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就算拧断范从善的脑袋,他也不会相信王师师这个“范家废物”,和他四目相对时,敢对他露出‘我要弄死你’的狞笑!
“这个只有一张好皮的废物,哪儿来的胆子!敢这样对我笑?”
“范从虎这个窝囊废,究竟是为什么悬梁?”
“从龙哥为什么,没有看好王师师?不行!我得赶紧给老爷子打电话。”
范从善来不及追究,王师师竟然敢对他狞笑的态度,低头转身。
(范家派王士金暗杀范从虎、悬梁现场留下伪造遗书的这个行动,并不是所有的范家核心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有从龙从金老范几个人,范从善不知道,这才心中不解。)
嘀嘀。
范从善正要离开现场,就看到又有车子过来。
看牌照,赫然是云中第二的专车。
栾瑶来了。
范从善眉头皱了下,却也只能停住了脚步。
他可以在和崔向东握手后,一声不吭的离开。
可栾瑶的专车抵达现场后,范从善如果再离开,那就是麦糠擦屁股,自找不利索了。
一。
范从善是核心区第二、栾瑶则是云中第二。
俩人都是抓经济的,栾瑶是范从善的直接领导。
如果,他在明明看到栾瑶的专车后还离开。
那么来云中后还没三把火的栾瑶,绝对会把第一把火,烧在他的脑袋上。
二。
范从善虽说是范家核心,栾瑶则是范家死敌老王家的嫡儿媳。
他敢在工作期间无视栾瑶,老王家绝对会趁机对范家,大做文章。
云中老二的专车,缓缓地停下。
副驾上的女秘书率先下车,打开了后车门。
穿着浅色风衣,能有效遮住肚子的栾瑶,迈步下车。
崔向东立即走过去,明显的欠身。
对栾瑶伸出右手:“栾市,您好。自从黑龙哈市一别,你我就不曾相见。今日再见昔日的老领导,您的风采更胜从前。”
呵呵。
栾瑶轻笑伸出白嫩小手,和崔向东的大手轻轻一搭,就松开。
亲和的语气:“是啊,弹指间已然是数月未见。向东同志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话让人舒服。得知你忽然‘驾临’云中后,我很是惊讶。忙完手头必要工作后,这才赶了过来。还请向东同志,不要因我的来迟。就误以为我架子大,怠慢了你这尊财神爷。”
嗯?
他们昨晚不是还在富人区的16号别墅,一起处理过王士金、王士刚的恩怨吗?
怎么现在却说这些?
王师师本能地愣了下时,站在她身边的陆城城,则下意识的撇嘴。
心想:“要不是我亲眼所见,前天晚上有人在公园树林内溜达。我还真会信了,你们两个的鬼!崔区能装很正常,没想到栾小狗演戏的本事,也是如此的精湛。”
楼晓雅、白云洁、万千军、范从善等人,在看到两个老同事相隔数月未见、亲切寒暄的这一幕后,都觉得很正常。
嘀嘀。
就在崔向东和栾瑶寒暄时,又有车来。
这次来的,是奉本省王老大的亲派指令,特意来云中这边配合崔向东查案的省厅老李。
“栾市。”
厅副级的老李下车后,快步走到了栾瑶的面前。
他是土生土长的大原人,西北王家的老宅就在大原。
老李以前就认识栾瑶,自然不用别人介绍。
老李按照流程,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栾瑶:“我奉省厅领导的命令,特意来云中配合天东青山来的崔向东同志,彻查范从虎在青山悬梁一案。”
啊?
什么?
崔向东这次来我云中,是为了查案来的?
栾瑶神色愕然,又下意识的样子看向了崔向东。
“栾市。”
崔向东解释道:“我这次来云中,确实是亲自带队,彻查范从虎悬梁一案的。来之前,我天东省厅的领导,就已经和天西省厅这边,发出了协助查案的请求。”
装!
这对货真价实的狗男女,还真是能装啊。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本来沉默寡言、性子有些木讷的陆城城,现在受某贼的严重影响,性子活跃了很多。
起码敢在心中,吐槽她的大老板了。
砰!
范从善在听到崔向东和老李的那番话后,心脏则猛地狂跳了下。
心想:“崔贼,不是在青山老城区抓经济吗?他怎么能亲自带队,彻查范从虎悬梁一案?难道范从虎的死,并不是我所知道的那样?暂且不管那个废物,究竟是怎么死的!单凭崔贼亲自出马,针对我范家查案这件事,就可能会变成灾难。不行!我必须得赶紧向老爷子汇报。”
一念至此。
范从善啥也顾不上了。
趁栾瑶和老李说话时,转身急匆匆的走进了大院内。
砰!
范从善几乎是小跑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重重关门,顺势反锁。
扑到了桌前,一把抓起座机话筒。
手忙脚乱的拨号——
叮铃铃。
范家老宅后院堂屋内的座机,疯狂鸣叫起来时,范老正在和老朋友海大贵,谈论着今天去哪儿钓鱼。
“这个时间段,谁来电话?”
被电话铃声打断谈话后,范老微微皱眉。
因保养得当、相貌帅气等原因,现年70有8的范老看上去,就像刚退休的单位老干部。
他随手拿起话筒,放在了耳边。
语气从容淡定:“哪位?”
“老爷子!是我,从善。”
范从善的语气急促:“不好了!崔向东带人来到了咱们云中。”
嗯?
范老的眉头皱起,随口呵斥:“从善,你现在也是一区之长!遇事不慌的镇定功夫,是你的必修课。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是。老爷子您教训的是。”
范从善连忙几个深呼吸,迅速镇定了下来。
再次汇报:“天东崔家的家主、娇子集团的创始人、天东青山老城区的崔向东。因范从虎在青山悬梁一事,亲自带队赶来了云中。目前,他就在核心区大院门口。正在和栾瑶、以及省厅下来的人寒暄。”
什么?
传说中的崔贼,忽然带队来到了我云中?
要彻查范从虎在青山悬梁的那件事!?
刚才呵斥范从善沉住气的范老,眉梢眼角猛地抽抽了下。
噌的一声,他从椅子上站起。
喝问范从善:“你确定来的人,就是崔向东?崔向东来我云中,就是为了彻查范从虎的悬梁一案?”
“是的。”
范从善回答:“我亲耳听到崔向东在大院门口,当众说出了他来云中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