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和山黛率军送走了宇文化及,转去接手江都。
此时满城纷乱,官兵在打劫,帮派在打劫,百姓也在打劫。
许多人在跑,城门都挤满了人。
山崎跃上城墙,跃上城楼。
“炀州双龙在此,都住手!”
一声爆喝,冲破云霄。
山崎在空中飞奔,一声一声爆喝,让城里逐渐安静下来了。
山崎站于城上空中,“炀州双龙占据此地,朝廷官兵要么投降留下,要么留下兵器铠甲离开。”
“百姓各自归位,我不贪财,也不会搜刮你们的钱财。”
“徐圆朗的军队会控制城池,若有为非作歹,且先记下,将来报上来,自会依军法处置。”
“我们炀州双龙,本是讨饭的,只会杀人,不会欺辱人。”
这话说的,一城人都是头皮发麻。
如此,彻底冷静了,什么龌蹉心思都没了。
……
山崎和山黛去了行宫,里面也是一片狼藉。
山黛坐在龙椅上,装模作样。
山崎站在殿顶上张望,越发肯定鲁妙子是错的。
再好的建筑林园,到头来也只是废墟而已。
听到一些女子的呜咽声,跳过去查看。
是一群宫人与女子,不少人在低声的哭,说肚子饿什么的。
“在下炀州双龙,各位别怕,我会安排人照顾大家。”
“多谢公子!”不少人跪了。
“不用多礼。”山崎问道,“可有丹青妙手,能帮我描绘一些长生诀?”
一些宫人出列,行宫这就重新运转起来。
山崎去通知大军,引导他们进城,看着他们控制局面。
调人购买食物,送去行宫。
等拿到长生诀图画,便与山黛一起登船,过江去见那边的沈法兴。
沈法兴已经知道了,只是犹豫不决。
明明可以称王,却不敢。
环视周围,好手确实不少,但没有谁敢说,能够挡下炀州双龙的进攻,更别说挡住两人的暗杀。
“爹,炀州双龙到码头了。”沈纶匆匆来报。
沈法兴深呼吸,“走吧,去迎接盟主。”
众将默不作声,心情都很差。
走出宫殿,眺望鲜活的城池,心中更是郁闷。
大好河山,原本探手可得,如今却可望而不可得。
只是再看过去,发现一人已经漫步走上天空。
一身布衣,却霸气凌人。
那霸气不是源于一身衣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仅仅是那卓然而立,微微仰头的姿态,就让人心中感觉到无力抗拒。
人家根本没有看他们,却没有人觉得受到侮辱。
想的只有两个字,蝼蚁!
是的,在那人眼中,他们都只是蝼蚁。
而他们呢?他们自认不是,但他们能怎么样?
他们能飞吗?不能!
他们不能站在那位面前,平视于他。
只能在他脚下看着,仰望。
如此,不是蝼蚁,又什么呢!
……
山崎落地,把一卷长生诀抛了过去。
“炀州双龙在此,送上五本长生诀。”
“啊?”沈法兴惊得一抖,差点把接到手的长生诀扔了。
“这是我在江都行宫中,让那些丹青妙手描绘的。”
“看起来是没有错误,具体你们自己翻吧。”
“反正那些字没有人认识,七副运气导引图无误就好。”
沈法兴无语,一群人都无语。
长生诀,千古奇书,这是论斤卖了。
不过这个礼是够贵重的,这情,还真得领了。
“沈法兴率众,见过盟主!”
“见过盟主!”
众人躬身为礼,算是服了。
“好,既然如此,我就去见杜伏威与辅公佑,希望一切顺遂,不管北边打的怎么样,我们南方可以有段安宁的日子。”
“盟主慈悲。”
“只是武功练得太高,窥到一丝天数,然后发觉杀了太多人,罪孽深重,便用安民来行善赎罪,图个将来。”
“将来?盟主说的是来世?”
山崎环视,“不,我说的是现世。”
“我如今二十岁,以我的武功与轻功,只有我杀人。”
“就算四大宗师齐聚,外加二十个返老还童的了空,也无法拦住我逃跑。”
“我功成之前,杀人无数,造成无数杀孽。”
“我功成之后,天下易主,这正是老天在给我机会,让我安民赎罪。”
“想来,唯有如此,才能不遭遇意外横祸,比如吃鱼被卡,划破血管。”
“而之后,我有时间进军武道更高峰,看看世间是不是真有以武入道,长生不死!”
这话的语气只是淡然,没有半点威势。
但人人都感觉身心都沉甸甸的,像是被一座山压着。
压得踹不过气来,压得腿软。
不少人忍不住跪了,沈法兴察觉,咬牙跪了。
“盟主神功盖世,我等心悦诚服!”
众人一起跪了,“盟主神功盖世,我等心悦诚服。”
“各位请起,我这就走了。”山崎躬身行礼。
“恭送盟主。”众人拱手,然后才起来。
……
隔天,山崎和山黛抵达杜伏威的地盘,在万军瞩目中,见到杜伏威。
他还是威猛,只是气势却不活泼,死气沉沉。
“杜伏威,不如加入我盟,交出地盘。”
“我这些兄弟,都是闲不住的。”
“论杀人,谁有又我多?我能静下心在小村勤修武道,你们也能在家过日子。”
“听说你压服了沈法兴,老子却不是他!想要老子下跪,除非是把老子打跪下!”
“何必呢!”
“一起上!”
“杀!”
马队上阵,一排排一行行一列列,个个都是杀人的凶汉,有一定武功的好手。
山崎跃下马,一人走向万军。
箫声起,马匹乱。
山崎一步十丈,带着诡异的箫声,走过了人仰马翻的万军。
万马丛中过,片刃不加身!
杜伏威毛骨悚然,飞身下马。
双臂振空,如禽翅在身,一路飞向山崎。
箫声再起,杜伏威耳中一动,脑袋发懵的栽到在地。
人已经清醒了,但摔得不轻,因为刚才失神,内力都断了。
眼睁睁的看着山崎起脚,踢来一颗石子。
石子打在身上,经脉被封。
只能看着山崎上前,把他提起来。
幸好不是跪姿,否则羞恼至死。
可是口不能言,唯有瞪他。
山崎拍了拍杜伏威身上的土,“放心,不会欺辱你。”
掏出一卷长生诀,“这是五本描绘的长生诀,给了沈法兴,也给你一份。”
“上面的字,不保证没有错的,好在本就无人认识,也就无所谓是不是一丝不差了。”
“但上面的七幅图,肯定是对的,至于什么意思,别问我,我真没有练过。”
山崎解开杜伏威的经脉,把长生诀塞他怀里,“老杜啊,我就当你同意加盟了,把地盘交出来,反正你也打理的一团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