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确认,白浩然只是装腔作势。
也对。
哪里有那么多同志?
当然了。
江辰绝对不会因为性取向问题歧视任何人,喜欢男人和女人,那是每个人能够自由支配的权利,他保持尊重与理解,但是同样,他是不会同意一个龙阳爱好者在自己身边工作的。
这也是他的权利。
也应该得到尊重和理解。
好在悲观的情况没有发生,白浩然已经在濠江扎根,熟悉这里的人和事,临时换帅,是很头疼的。
“叮——”
吃碗面,处理完两个蟊贼,江老板坐在房间里放空。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形容为修炼。
这是他和道姑学的。
可如今是末法时代,江辰有样学样想要沟通天地灵气,却始终不得要领,听到讯息铃声,不由得睁开眼睛。
这才对嘛。
都没入门,抬手间便拍死荒古魔主,要是真的修炼有成,那还了得?
掏出手机,是何以卉发来的消息。
简明扼要。
【我想你了】
这才刚刚分开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大海的爱,果然如此直率而热烈。
【哪里想了?】
江辰敲字回复。
那边没回。
他又打字:【想哪里了?】
虽然何以卉不是一个靦覥的人,但毕竟初经人事,哪里能够和身经百战的某人比拼风骚,回了串【……】过来。
江辰点到为止,开始吟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曹公主判断得没错。
近墨者黑。
特么的宋少就是跟他学坏的。
【你在干嘛】
何四小姐不是文艺少女,将话题拽回地平线。
【输液】
【输什么液】
江辰还担心对方不配合的,看来是多虑了,何四小姐是一个很懂风情的人。
【想你的夜】
【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四太在,不太好】
【你不是叫她妈咪吗】
【……】轮到江老板敲省略号了。
【我来找你好不好】
冰山一旦融化,果然天崩地裂。
不对。
何以卉不是冰山,本来就是火山。
能说不吗?
肯定不行。
否则不成了提了裤子不认账了。
【你想来就来】
作为男人,江辰还是有担当的。
【可是妈咪把我禁足了,出不去】
【禁足?为什么】
【她看见我身上的痕迹了】
【……】
【我和她解释过了】
看着屏幕上的讯息,江辰脸色生硬,多少有些尴尬。
真的,不能怪他啊。
真的是对方,强行塞他嘴里的啊。
而人一旦窒息,就会下意识反抗,做出啃咬之类的行为,懂得伐?
【那你就在家待着吧,听妈妈的话】
【不行,我要见你】
突破最后一层界限,女性大部分会发生蜕变,江辰明白这一点,但何以卉暴露出的痴缠,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同时。
难以避免也滋生出些许满足感。
【可是四太不是不让你出来吗】
【你想想办法】
江辰靠在沙发上,只当聊天了,实话实说,这种很日常的恋爱行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我和你支个招,你把床单拧成绳,从花园爬下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何以卉的赞美确实令人飘飘欲仙,但江辰却意识不妙,【别,我只是玩笑】
【黑沙海滩见】
玩真的?
江辰错愕,哭笑不得,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开始描绘葡式庄园里那个房间床单被拽下床的画面。
这样的姑娘,如何不让人心动?
何以卉是实干派,从来不会拖泥带水,说行动就行动,利落的手脚说明她绝对不是娇弱的类型,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床单便绑在了花园的护栏上,而后扎起马尾,翻越护栏,抓住床单开始往下翻。
保镖当然不是吃素的,况且太阳还未下山,要是这都能让小姐轻而易举的溜走,那个个都可以饮弹自尽了。
瞠目结舌的同时,赶紧上报太太。
“什么?”
收到通知,正在等待几位贵太太来家里组牌局的四太震惊,下意识就要往外冲,但是迈出两步,又骤然停了下来。
堂堂何家四小姐,并且如今还是何家的排面人物,干出这种事情,成何体统?
可是。
这难道不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看着门外的落日余晖,四太略微恍惚,脸色变幻,复杂失笑。
沉默片刻,她摆了摆手,“不要阻拦,让小姐走。”
随后。
戒备森严的庄园里出现了荒诞的一幕。
明明每个区域都有保镖,可是却仿佛同一时间成为了睁眼瞎,不对,或许是因为他们鼻梁上那副墨镜的原因。
对。
马上天都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还整齐划一的戴上了墨镜,双手交叉,束于身前,酷酷的站在各自的负责区,像是夕阳下的雕塑。
何以卉拉着床单从二楼落地,他们视而不见,一动不动。
为了方便行动,何以卉提前将高跟鞋扔了下来,这时候重新捡起,躬身踮脚,屏息凝神。
“叮——”
糟糕。
忘了静音。
好在庄园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此时很安静,但是音波扩散出去,还是被空间给有效削弱,没有引起保镖们的察觉。
是江辰发来的消息。
【逃出来了吗】
何以卉迅速回复:【没,刚下楼,正准备逃跑】
【大拇指表情】
【好多保镖怎么办】
【没关系】
【?】
【你已经得到了我的传功】
【?】
【你现在隐身了,他们看不见你】
【真的假的?】
【真的,你放心大胆的走】
何以卉还是怀疑,【你什么时候传功给我的?】
【昨天晚上,你没感受到吗】
何以卉反应过来,心头微热,旋即发了个【流氓】
【待会见】
不知为何,江辰仿佛很有信心,何以卉深吸一口气,观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安保人员,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恋人。
她拎着鞋,大胆的走出来,惊奇的是,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和她打招呼,就像她压根不存在似的。
何以卉脚步由缓慢、试探,逐渐变得踏实、轻快,最后在暖色调的背景画里,拎着鞋跑出了庄园。
正门口。
四太走出,背影在身后拉长,冲着落日微微仰起头,闭上眼,唇边泛起一抹少女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