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界铜尸、寂轮葬者、碎星螟皇抵达入口区外围后,毁灭时空本土军团终于形成大规模冲击。
这些毁灭生物不是从一个方向杀来。
而是四面八方。
天上、地下、毁灭晶潮深处、破碎黑陆裂缝里,到处都是它们的身影。
它们没有军阵。
没有旗帜。
没有指挥体系。
却比很多有指挥的军团更难缠。
因为它们全部不怕死。
毁灭至尊的苏醒,让这些毁灭生物像被同一股本源欲望点燃。
杀戮。
破坏。
撕碎异类。
这就是它们全部行动逻辑。
机械文明构筑的钢铁长城阵线,成为各大次元军团此时唯一能依托的防御核心。
一座座战争堡垒横亘在桥头堡外围。
规则锚点像金属长钉一样扎入破碎黑陆。
终寂灰印阵列洒下灰色沉降光晕。
山岳巨人王的土元金壁连接在战争堡垒之间,形成厚重墙体。
永极之昼军团的永昼光辉,则照亮阵线外侧,把大量低阶毁灭污染压下去。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钢铁长城。
不是单纯金属。
而是机械文明、终寂灰印、土元金壁、永昼光辉和各大次元军团共同构成的战争壁垒。
第一波毁灭兽潮撞上来时,整条防线都在震颤。
无数低阶毁灭生物被炮火撕碎。
又有更多毁灭生物踩着同类残骸继续冲锋。
有些毁灭生物身体已经被打没一半,仍旧拖着残躯扑向机械锚点。
有些被永昼光辉点燃后,干脆主动钻进邪沼军团密集区,把自己炸成一团毁灭火种。
邪沼军团够凶。
毁灭神国军团也够凶。
但在这种完全不知畏惧的毁灭本土兽潮面前,仍旧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三处外层阵线,一度被撕开缺口。
机械文明工程军团几乎是踩着同伴残骸去修补锚点。
无极时空军团的金属化规则器具,被碎星螟皇洒下的毁灭鳞粉污染,出现大面积畸变。
永极之昼军团那边,也有数支天使化光辉队列,被寂轮葬者外围的回转规则反弹回来,险些误伤己方阵线。
塞恩冷静调度。
他没有再让阿古洛斯、污浊、星痕等人继续顶在最前面。
他们此前立功不小,也受创不轻。
现在应该退到二线休整。
接下来的十二级战场,必须由新的强者接手。
剑魔最先出阵。
他的目标,是断界铜尸。
这尊青铜尸躯所掌握的断界、封门、空间压断规则,对青铜门通道威胁极大。
若让它靠近桥头堡核心,甚至靠近青铜门所在方向,后果难料。
剑魔没有多说。
他只是提剑而上。
剑光斩开毁灭晶潮,直奔断界铜尸胸口那枚破碎门环。
断界铜尸抬手。
空间被压断。
剑魔的剑光竟在半途中出现一瞬断续。
但下一刻,剑魔眼中剑意更盛。
他的剑道,本就是斩断一切。
空间被压断,那便连这份断界之力一起斩开。
风暴之龙巴尔哈因克则迎向碎星螟皇。
风暴之翼展开,大量毁灭鳞粉被卷入风暴深处。
这些鳞粉极其危险,能寄生、腐蚀、畸变。
但巴尔哈因克的风暴同样霸道。
它不断搅碎鳞粉,为后方军团争取安全空间。
托马斯与烬月魔女,则被塞恩安排去应对寂轮葬者。
托马斯的城堡系齿轮防御,正适合承受回转攻击。
烬月魔女则负责从侧翼扰乱寂轮葬者背后的黑色轮盘。
金逸率永极之昼高阶军团,在另一侧协助稳定阵线。
几处十二级战场同时爆发。
空面焚君与卡卡罗特的巅峰碰撞仍在继续。
渊鳞游影虽然被困,但其残鳞已经逃出部分。
毁灭时空更深处,还有更多十二级气息正在赶来。
塞恩看着天网中的战场态势图,终于确认,原先逐个击破的计划还能用,却不能再以隐蔽突袭为主。
现在已经是阵地战。
是强者对冲。
是桥头堡能否在毁灭时空全面反扑中立住脚的战争。
毁灭神国阵营必须持续加码。
否则他们刚刚打下来的入口区优势,随时可能被毁灭时空一波吞回去。
……
断界铜尸与剑魔的第一轮交锋,很快便让众人意识到这尊十二级巅峰生物的难缠。
它不像空面焚君那样拥有极致近战压迫。
也不像晶潮怒兽那样蛮横冲撞。
它的每一次抬手,都会让空间出现“断层”。
剑魔斩出的剑光,明明已经靠近断界铜尸胸口,却会在最后一段距离突然错开。
不是被弹开。
而是那段距离被压断、挪移、切碎。
剑魔连续三剑,都没能真正斩中那枚破碎门环。
第四剑时,他索性闭上眼。
不再用视线判断距离。
而是以剑意锁定断界铜尸的规则本源。
这一剑终于斩到了。
青铜尸躯表面迸发出大片火星。
但断界铜尸只是后退半步,胸口门环随之发出低沉震动。
青铜门外,月之古树的枝叶竟也轻轻颤了一下。
塞恩立刻捕捉到这一细节。
断界铜尸,果然与青铜门存在某种古老联系。
这让它的危险等级再次提升。
巴尔哈因克与碎星螟皇的战斗,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面。
风暴之龙展开双翼,风暴与毁灭规则交织成一片席卷星空的巨型漩涡。
碎星螟皇振翅释放出的毁灭鳞粉,被风暴卷走大半。
但仍有一部分穿过风暴缝隙,落在周边军团之中。
一支邪沼军团被鳞粉沾染后,身体开始迅速畸变。
原本腐烂湿滑的邪沼血肉上,竟长出细密暗金鳞片。
这些生物失控般转头攻击己方阵线。
机械文明不得不立刻进行定点清除。
这让巴尔哈因克愤怒地发出一声龙吟。
它双翼猛然收拢,又骤然展开。
更高层次的风暴规则爆发,把碎星螟皇前方大片鳞粉潮直接撕碎。
但碎星螟皇本体没有受太大影响。
它躲在毁灭兽潮后方,不断释放鳞粉,让巴尔哈因克一时也无法快速逼近。
寂轮葬者所在战场最诡异。
托马斯的城堡齿轮外壁几次承受回转攻击,整座城堡虚影都在发出沉闷轰鸣。
烬月魔女释放出的魔焰,明明已经击中寂轮葬者背后黑色轮盘,却被轮盘转动后反向卷回。
若不是托马斯替她挡了一下,烬月魔女险些被自己的魔焰反噬。
金逸率永极之昼军团从侧翼释放光辉。
但永昼光辉同样会被寂轮葬者偏转。
这使得这片战场变得极其危险。
任何一次攻击,都可能在下一瞬回到自己身上。
塞恩很快下令:“寂轮葬者战场,减少高强度直线攻击,改用束缚、迟滞和多点压制。”
这就是机械文明与普通军团的不同。
只要发现敌人规则特点,塞恩就会立刻调整战法。
他不会跟寂轮葬者赌谁的远程火力更强。
因为那样只会让炮阵反噬自己。
……
桥头堡外层阵线的损失仍在上升。
一座中型战争堡垒被裂界般的毁灭冲击撕开半边。
两支光明神族天使军团进入战场后,立即投入净化低阶毁灭污染,但其中一支很快被碎星螟皇扩散出的鳞粉迫退。
无极时空军团也损失了多套珍贵金属规则器具。
这些器具在以往战争中相当可靠。
但毁灭时空的本源侵蚀太强,许多器具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便被污染成不稳定的暗金结晶。
塞恩看着这些损耗,没有皱眉。
战争就是消耗。
区别只在于消耗是否值得。
只要桥头堡稳住,只要天网还能继续记录毁灭时空更多数据,只要这些十二级毁灭节点的规则结构一点点暴露出来,那么眼前这些消耗就有意义。
洛克同样没有急着下令总攻。
他仍旧在青铜门外观战。
毁灭时空越是展现出强大底蕴,他眼中的毁灭光芒便越深。
这方时空越强。
未来若能夺下,对他的意义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