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一更:4149章!1/4!
……
“无限月渎!”
月蝉儿的声音在那银白色的广寒世界中回荡,清冷如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相较于她施展出广寒世界后带给内瑟斯的极度震撼——那狗头人瞪大的幽绿眼眸中,惊骇几乎要溢出来——月蝉儿自己却是一点都不敢懈怠。
对上这位赢下过自家主人的“强敌”,她可是把警惕拉到了满格。
拉对方进入广寒世界后,就是火力全开。
这可是蜥祖分身都没有的待遇!
在月蝉儿看来,内瑟斯的直接威胁,甚至比蜥祖分身还要大,蜥祖分身的强大在于他的量上,而像是这等天骄的威胁在于他的特殊性上!
哪怕那只是一场切磋,哪怕那只是一境时的许坤,可“赢过许坤”这四个字,本身就足以让任何人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她一出手,便是杀招。
只一瞬间,月蝉儿所在的位置如同万花筒般猛然折射,无数道月神光柱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同时爆射而出。
那光柱不是一道接一道,而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倾盆,如同万箭齐发。
每一道光柱都凝聚着月蝉儿此刻能够调动的全部月神之力,每一道光柱都足以让寻常六境巅峰强者灰飞烟灭。
她将月神之力催动到了极致,就怕输出不够、无法对对方造成有效伤害。
那光柱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折射,如同一张由月光编织的死亡之网,将内瑟斯那尊巍峨的死神法身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还在愣神的内瑟斯,这下可就惨了!
他还没来得及从那“小世界”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那铺天盖地的月光便已倾泻而下。
道道光柱自他头顶落下,不带停的。
那感觉,就像是被无数个无形的巴掌轮番扇在脸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头顶一下,后脑勺一下——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节奏快得连喘气的间隙都没有。
直抽得他法身爆裂,那金色的法则铠甲寸寸龟裂,暗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那尊巍峨如山、威风凛凛的死神法身,在那连绵不绝的月光轰击下,竟是如同陀螺般开始自转了!
不是他想转,而是被光柱从四面八方同时冲击,无处借力,无处卸力,只能像个被抽打的陀螺一样,在原地疯狂旋转。
那画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堂堂沙漠死神,冥界看门狗,战绩无敌的内瑟斯——此刻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熊孩子抽着玩的尜。
不知道轰击了多久,月蝉儿稍稍力竭。
那尊月神法身都黯淡了些许,月光不再如初时那般皎洁明亮,如同经历了暴风雨后的月亮,虽仍悬在天上,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云纱。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可她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
她的目光凝望向了远处的那团黑雾——那是在她的狂轰滥炸下,内瑟斯赖以存身的最后庇护所——不由惊讶道:
“不愧是当年能赢下主人的强者,在我如此攻势下,似是毫无损伤!”
内瑟斯:?
他缩在那团黑雾中,那颗狗头从雾气里探出半个,幽绿色的眸子中满是怀疑人生的茫然。
你说的是人话吗?
在连番轰炸下,他的死神法身早就碎成了渣,那金色的法则铠甲连一块完整的甲片都没剩下。
他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搅拌机里滚了三圈,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别说还手了,他连站稳都做不到。
他是在那光柱的冲击下,陀螺原地自转,把自己给转崩溃了,打散架了,最终只能依托漠戮的本源之力,化为了无法脱离广寒世界的这一小团暗影世界。
那团黑潭,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是他以半神本源凝聚的死亡之潭。
在里面,他还能苟着;出去?出去就是找死。
“妈呀……”
内瑟斯的声音从那团黑雾中传出,沙哑而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悸和深深的无力感。
“荒族怎么培养出这种怪物的?一轮齐发,差点将我秒了有木有!”
他的狗头缩在黑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远处那尊月光黯淡了些许、却依旧气势逼人的月神法身。
“疯了,这外面的世界肯定是疯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都有着如此恐怖的战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虚,如同一条被暴打了一顿的老狗,蜷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我现在咋办?她这伪世界好坚固、好完整啊,我好像无法脱离啊!”
他尝试过了。
在那轮轰炸结束后,他曾试图撕裂这方月光世界,试图以半神传承的本源之力强行破开一条通道,逃回自家的星岛。
可那月光之壁,比他想象中的要坚韧得多。
他的攻击落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
他无比确信!
扛了一连串攻势的内瑟斯,已经直观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那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全方位的碾压——在法则造诣上,在力量位格上,在战斗意志上,他都不如。
逃,又逃不掉。
他只能勉力地维持着自己,将那团黑潭缩得更小、更密、更厚,如同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祈祷着暴风雨快点过去。
堂堂犬主,沦落至此……
对于内瑟斯而言,倒是没什么耻辱感。
他是狗嘛,狗的脸皮本来就厚。
更何况,他这一辈子,什么屈辱没受过?
给许坤舔鞋的时候,他舔得比谁都欢;在修罗族面前摇尾巴的时候,他摇得比谁都勤。
只要能活着,丢点脸算什么?
他只是在那团黑雾中,默默地、认真地、像做一道高难度数学题一样,思考着自己还有什么脱身之法。
“我现在要是跟她求饶,说这是一场误会的话,她会不会放过我?”
他认真地考虑着这个选项。
月蝉儿不知其想法。
她只见他在化为如一方黑潭后就规避了自己的攻击,那连绵不绝的月光光柱落在黑潭表面,激起层层涟漪,却无法穿透那浓稠的死亡之力。
她不再以远程打击,而是极为警惕地提剑而来。
月神法身手持月之长剑,步伐缓慢而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圈银白色的涟漪。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团黑潭,月华在她周身流转,如同随时准备爆发的火山。
“好浓重的死亡之力……”
她喃喃自语,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寻常法相怕是沾染一丝就会衰败了。”
她没有退缩,没有犹豫。
长剑一挺,剑尖刺入那黑潭的边缘。
月光与死亡之力碰撞,发出“滋滋”的、如同冷水浇入热油般的声响。
皎洁的月华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将那浓稠的黑暗撕开一道细细的口子。
她在谨慎地出招,剑尖一寸一寸地推进,生怕那黑潭之中暗藏玄机、布有杀招。
她不敢大意,因为对方是赢过主人的存在。
万一他是在示敌以弱,万一他是在诱敌深入,万一这团黑潭里藏着什么足以翻盘的底牌……
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可内瑟斯那边,已经是亡魂皆冒了。
“卧槽!”
他的声音从黑潭深处传出,尖锐得几乎变了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连我的死亡黑潭都能撕开?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他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月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撕开他的防御,如同利刃剖开腐肉,如同铁犁翻开冻土。
她不是在试探,她是在——收割。
“我踢到不该踢的铁板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苦涩的、想给自己两巴掌的懊悔。
早知道荒族还有这种级别的怪物,他打死也不会冒头。
一个在谨慎出招,生怕对方这黑潭之中暗藏玄机、布有杀招。
一个则是亡魂皆冒,不知该如何应对当下局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画面,竟是莫名的滑稽。
而在月蝉儿独自迎战内瑟斯时,外界的战斗也已经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