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四更:4152章!4/4!(四千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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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鳐鱼老祖之中,也唯有电鳐老祖在经过人界数百年、天界十万年的修炼之后,凭借天资与努力来到了七境中期。
其他的,像是毒鳐老祖——论辈分,他甚至比电鳐老祖还高,堪为鳐鱼族这一时代的始祖,早在五百年前便已超脱,于天界修炼了近二十万年——也只是勉强从初入七境修炼到了七境初期。
二十万年,七境初期。
这是何等的悲哀?
这就是鳐鱼血脉自身的上限。
作为海洋种族,他们各自都擅长水之一道,可鳐鱼族之中,能踏足二道的已是寥寥无几。
凭一道之基想完成合道本就相当勉强,更何况是展望更高?
水之一道虽浩瀚,可单靠水之一道,又能走多远?
血脉可开发上限太低了,放在过去盘踞海底,有着上位种族的扶持还能站在S级序列,近些年随着各族争霸如火如荼,鳐鱼族就失去了核心竞争力,从上到下皆如此!
电鳐老祖之所以能成为六祖之首,正是因为他觉醒了雷之大道,以水、雷双道合道,才勉强突破了血脉的桎梏。
而其他五位,四位都是双道合道,但不似水雷双道那般相辅相成,他们的上限从一开始就被锁死了。
虽说比之初入七境的鳗祖之流要好的多——鳗祖不过七境初期垫底,连站稳脚跟都勉强——但六大鳐鱼之祖,依旧是万族超脱强者中底层的那一批!
在天界,他们是最不起眼的芸芸众生;在人界,他们却是高高在上、不可冒犯的天人。
可弱天人,也依旧是天人啊!
天人之威,哪怕只是化身,也绝非蓝星层面的圣尊可以轻易抗衡。
承载着六大鳐鱼老祖之力的六大信使,在光芒散去后,已化为了六尊散发着天人之威的化身。
他们迎向了一往无前的十二月女——那十二道月华流转的身影,在六尊天人化身面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月华与天威碰撞,虚空中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十二月女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不是恐惧,而是——认真。
而鳐鱼族的溃败之势,也在六大老祖降临的这一刻,勉强稳住了。
战场上,硝烟弥漫,法则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
六大天人化身与十二月女隔空对峙,红火的大荒凶炎在远处翻涌,鳐鱼族的残兵败将们在老祖身后喘息、疗伤、重振旗鼓。
真正的战斗,这才刚刚开始。
他们没有分开战斗,而是抱团前行!
六尊天人化身,六股意志,在这片被法则潮汐冲刷过的虚空中,如同一只攥紧的拳头,而不是五根散开的手指。
蝠鲼老祖的化身载体挡在了最前面。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猛然展开,胸鳍如同一对遮天的翅膀,通体流转着银灰色的法则光华。
在部分虚空之力的加持下,他的身形猛然膨胀,化为了一尊堪比一座海洋的巨大蝠鲼——那体型之大,足以将荒岛的半边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就这么横亘在十二月女与鳐鱼族星岛之间,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肉墙。
所有的月华、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法则冲击,落在他那厚实的、如同铠甲般的皮肤上,都被那层层叠叠的虚空之力化解、吸收、弹开。
他不需要进攻,他只需要——挡。
毒鳐老祖的化身载体则是游弋在了战场边缘,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寻找着十二月女的破绽。
他的化身通体墨绿,毒雾氤氲,每一次游动都带着让人心悸的腐蚀气息。
他不急着出手,他在等——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锯鳐老祖的化身载体更为激进。他靠着蝠鲼老祖化身提供的伤害格挡,率先出击。
那柄由他自身吻部炼化而成的本命锯圣兵,在虚空之力的加持下猛然暴涨,如同一柄从深渊中探出的死神镰刀。
锯刃之上,裹挟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每一次挥动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裂痕。
饶是十二月女,也是不敢触其锋芒!
那锯刃上附带的不只是锐利,更是法则层面的切割——被它伤到,伤口将无法愈合,本源将永久受损。
犁头鳐老祖的化身载体化作了一条似鲨似鳐的法身,身形修长而流畅,速度极快。
他一边在战场边缘兴风作浪,掀起滔天的水浪,将十二月女的视线和感知一同扰乱;一边快速穿插,与毒鳐老祖化身一左一右、一明一暗,共同寻找着十二月女的破绽。
被誉为鳐鱼族最强生物的电鳐老祖化身载体,则是屹立在蝠鲼老祖的化身载体头顶,如同一尊雷神,俯瞰着整片战场。
他的周身电光缭绕,雷蛇在他指尖跳跃。
他不断地从虚空中汲取法则之力,将那狂暴的雷霆压缩、凝聚、升华,凝聚成一团遮天蔽日的雷云。
那雷云悬在十二月女的上空,越来越厚,越来越密,雷光在其中翻涌,如同一条条蓄势待发的雷龙。
他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是雷霆万钧。
他要给十二月女当头痛击,一击毙命!
负责压阵的团扇鳐老祖则是作为辅助,默默地在后方维持着整支队伍的运转。
她的化身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水雾,那水雾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五大鳐鱼之祖的攻击串联在一起,为他们的每一击都注入沛然之力。
她的水之治愈之力,不仅可以治疗伤势,更能为同伴提供持续的能量补给,让他们如同永动机般不知疲倦。
这,还是极少数的——天人化身团体合作的打法。
过往的战斗中,各族召唤老祖化身,大多是一对一的单挑,各打各的,各顾各的。
因为不同老祖之间的道不同、脾气不同、战斗习惯不同,硬要凑在一起反而容易互相掣肘。
可鳐鱼族的这六位老祖,不一样。
尽管本体的境界难以提升——一个个被困在七境初期、中期不知多少岁月,那层天花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可毕竟一个个都活了那么多年,十几万年、二十万年的漫长岁月,让他们早已将彼此的能力、习惯、战斗方式烂熟于心。
他们之间的配合,不是后天培养的,而是用时间磨出来的。
如同一群老友,一个眼神便知对方在想什么;如同一支老乐队,一个音符便能引出整首交响。
他们对自己能力的把握度,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每一分力量的调度,每一次攻击的时机,每一个防御的位置,都精准得如同钟表里的齿轮。
十二月女的攻势,就被这般遏制住了。
那十二道月华流转的身影,在蝠鲼老祖的肉盾面前撞得头破血流;她们的攻击落在锯鳐老祖的锯刃上,被那撕裂虚空的力量硬生生地挡了回来;她们想要后退,却发现毒鳐老祖和犁头鳐老祖已经包抄了她们的退路。
六尊天人化身,合力释放出的汪洋——那是一片由水之法则凝聚而成的、无边无际的海洋——将十二月女困在了其中。
海水不是普通的海水,而是凝聚了六尊天人部分本源的“法则之海”。
每一滴海水都重若千钧,每一道浪涛都裹挟着天人之威。
十二月女在汪洋中左冲右突,却如同陷入了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只待电鳐老祖降下天威雷霆,欲将其全歼!
“轰隆隆——!”
雷声大作,电光四散。
电鳐老祖头顶那团酝酿了许久的雷云,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
一道道粗壮的雷霆悬于整个天空,雷光如柱,电蛇如潮,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在虚空之力的控制下,那些雷霆悬而不发,如同一柄柄悬在头顶的利剑,只待积蓄足够后……一击毙命!
“赐你们一死!”
电鳐老祖的声音从那团雷光中传出,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审判般的笃定。
他已经预见了那十二道月华身影在他雷霆下化为灰烬的画面。
六大鳐鱼之祖狞笑着,望着十二月女,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那六张面容上,有得意,有残忍,还有一种“终于轮到我们了”的畅快。
他们似乎已经预见了十二月女死于雷霆之下的样子。
就在十二月女打算还以颜色、准备以月神之力强行破开这方汪洋的时候——
荒岛之上,一股气机猛然爆发!
那股气机,如同沉寂了许久的火山突然喷发,如同冬眠了无数岁月的远古凶兽猛然睁眼。
它不凌厉,不霸道,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刚刚睡醒的惺忪。可那股气机之中蕴含的、那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威压,却是真真切切的、不容置疑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柄雷枪,从荒岛深处爆射而出!
那雷枪通体暗紫,枪身之上流转着海棠花的纹路,枪尖处雷光吞吐不定,如同一条刚刚苏醒的雷龙。它快如闪电,疾如流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
先是将毒鳐老祖和犁头鳐老祖掀翻——那两位正在包抄十二月女退路的老祖化身,被雷枪带起的冲击波撞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狼狈地砸入法则长河的浪涛之中。
然后,它稳稳地停在了十二月女的上空。
枪尖朝上,枪尾朝下,如同定海神针般悬在那里。
而此时,正是电鳐老祖彻底发威之时。
漫天雷霆,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头顶那团巨大的雷云中倾泻而下!
万雷齐发,雷光如瀑!
那画面,如同天塌了一般,整片虚空都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惨白。
那雷霆之密集,连目光都无法穿透;那雷声之震耳,连法则都在哀鸣。
可结果——
没有一丝雷电坠入十二月女被困的海洋之中。
没有一道雷光落在那十二道月华流转的身影上。
所有的雷霆,所有的电光,所有的天人之威,在靠近那柄雷枪的瞬间,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尽数被那柄悬在空中沉浮的雷枪所吸收。
雷枪的枪身上,雷光暴涨,电蛇狂舞,可它纹丝不动,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将那天降的万钧雷霆尽数吞入腹中。
“谁!”
电鳐老祖愤怒无比,那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和近乎疯狂的质问。
仅仅是一开口,就是电光四溢,雷丝从他嘴角迸溅而出。
“你姑奶奶我!”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荒岛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的轰鸣、浪涛的翻涌、虚空的阻隔,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直直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跨越法则长河,唯有一朵凝聚到极致的冰昙,在那声音落下的瞬间,轰然绽放。
那冰昙不大,不过巴掌大小,花瓣晶莹剔透,冰纹流转,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可它在绽放的瞬间,却释放出了足以冻结虚空的恐怖寒意。
一拳。
那朵冰昙凝聚在拳锋之上,裹挟着许彩衣全部的碎昙之力,轰然落在了六大鳐鱼老祖合力施展出的法则汪洋之上。
“咔嚓——!”
冰面以拳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整片海洋,在那一拳之下,被彻底冻结。
不是慢慢结冰,而是瞬间凝固——那翻涌的浪涛、那激荡的水流、那裹挟着天人之威的法则之海,在触及那冰昙之拳的刹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纹丝不动。
然后,中心塌陷。
冰面从正中猛然下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砸中的铁板,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四周耸起——那被挤压的冰层从边缘处高高隆起,如同连绵的山脉,如同耸立的城墙。
再然后,那耸起的冰层崩碎、炸裂、化为万千冰刃!
无数冰刃从四面八方飞射而出,裹挟着碎昙之力的破碎之意,朝着六大鳐鱼老祖的化身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六大老祖猝不及防,那冰刃虽然伤不了他们的根本,可那股冲击力却是实打实的。
蝠鲼老祖被冰刃撞得连连后退,锯鳐老祖的锯刃被冰刃击偏,毒鳐老祖和犁头鳐老祖刚从法则长河中爬起来,又被冰刃砸了回去。
六尊天人化身,竟被这一拳之威,尽数击退!
漫天青影樱花之中,许彩衣踏空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樱花,而是她流樱之力的具象——青碧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在她身周飞舞、盘旋,如同一条流动的花河。
每一片花瓣都带着风的灵动,每一片花瓣都暗藏着撕裂虚空的锋芒。
她的身形在那花雨中若隐若现,步伐不急不缓,如同在自家后花园中散步。
她伸出小手,朝着那柄悬在空中的雷枪轻轻一握。
雷枪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如同归巢的鸟儿,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稳稳地落入她的掌心。
枪尖上的雷光吞吐不定,枪身上的海棠花纹路次第亮起,那朵曾在枪身上若隐若现的残棠,此刻如同活了过来,在枪尖处缓缓绽放。
许彩衣持枪而立,那十色蚕茧早已褪去,她的昊天法身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华。
不,比之前更加璀璨——那十道光华在她周身流转,如同十条不同颜色的巨龙,在她体内翻涌、咆哮、交织。
她的气机,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捉摸。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后辈,不再是那个沉睡在蚕茧中的病弱少女。
她是许彩衣。
鲲神之女,昊天之女,十道归一的绝世天骄。
她回来了。
“姨姨们——”
她的目光从十二月女身上扫过,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的、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
“先休息一下吧,也让我来热热身。”
那语气,轻飘飘的,如同在说“让我来收拾一下房间”这般随意。
可落在六大鳐鱼老祖耳中,却如同一记记闷雷,震得他们心头狂跳。
那柄雷枪,那朵冰昙,那片樱花雨,那股让整片海洋都为之冻结的力量——
这个刚从荒岛深处走出的少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许彩衣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她手腕一转,昊天劫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枪尖直指那六尊还在狼狈后退的天人化身。
“刚才是谁说要赐我姨姨们一死的?”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可那清脆之中,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如同审判般的冷意。
“站出来,我赐你——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