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居然踹我……”
胖保安挣扎着从碎玻璃和牌堆里爬起来，胸口那一脚仿佛踹穿了他的肺，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他抹掉嘴角的血沫，脸上的肥肉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
“混蛋……给老子弄死他！”
他嗓子破了音，指着叶凡，对周围那些吓傻了的光头汉子吼：“都他妈愣着！他一个人！打死算我的！”
刚才还呆愣的众人如梦初醒。这地界是他们的窝，平日横行惯了，哪容得外人撒野？
“干他！”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玩牌的塑料凳被抡起，剩下三个保安抽出别在腰后的砍刀。
更多的闲汉抓起酒瓶、折凳，甚至从门后拖出几根钢管。
近二十号人红着眼，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方曦曦脸色煞白，强撑着从副驾驶下来，忙把叶凡拉了回来，自己挡在叶凡身前半步，朝那群人厉声道：
“立刻停止一切行为！不然我将动用一切法律和商业手段，让你们付出代价！”
方曦曦试图亮出自己的身份阻止对方：“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霍氏……”
胖保安啐出一口带血的牙，脸上带着一股子狰狞：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今天谁伤了老子，谁就得死！”
他眼神凶戾，死死盯着挡在前面的方曦曦：“尤其是你这多嘴的臭娘们！”
话音未落，他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方曦曦脸上：“滚！”
“啪！”
声音清脆响亮。方曦曦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车门上，眼前发黑，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叶凡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消失了。
他抬手，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方曦曦，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动作不重，却不容抗拒。
“站我后面。”
三个字，没有情绪，平铺直叙。
下一瞬，他人已消失在原地。
“嘭！”
最前面一个抡着塑料凳砸来的光头，不仅手里的塑料凳被一拳打爆，胸口也结结实实挨了叶凡一记直拳。
接着他砰的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疾驰的卡车撞中，向后倒飞，砸倒后面两人，一片狼藉。
叶凡身影不停，在人群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咔嚓！”
一个保安的砍刀还没举稳，叶凡一脚侧踢。
木制刀柄应声断裂，保安持刀的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惨叫着跪倒在地。
“砰！”
另一个保安的钢管砸来，叶凡不闪不避，抬臂格开，左手如电探出，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一送。
保安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抡起来，砸翻了旁边一张摆满酒瓶的桌子。
啤酒瓶炸裂，酒液混合着碎玻璃流淌。
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只有一个又一个倒飞的人影，一声又一声骨头碎裂或钝器砸中肉体的闷响，以及戛然而止的嚎叫。
围观者眼里恐怖的“地头蛇”、“狠人”，在叶凡手下，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他们群扑上，又成片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方曦曦看得不仅紧张无比，还呼吸急促吞着口水，似乎没想到，霍小姐吩咐的豪少有这种实力。
她一直觉得，叶凡就是一个学过几天花拳绣腿又喜欢装比的人，所以她才再三劝告叶凡不要冲动。
结果没想到，叶凡比洞房花烛夜的新郎还要凶猛。
胖保安瞳孔收缩，眼睁睁看着手下不到十秒就被清理干净，恐惧像冰水浇透全身。
他咬牙，趁叶凡背对他的瞬间，抄起墙角一根铝制棒球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叶凡后脑勺狠狠砸去！
“小心！”
刚缓过一口气的方曦曦失声尖叫。
叶凡头都没回，仿佛脑后长眼。
在棒球棍即将触碰到他头发的刹那，他猛地转身，右拳拧腰送胯，毫无花哨地迎着棍身轰出！
“嘭！！！”
不是骨头撞击木头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沉闷的爆裂声。
铝制棒球棍从中间弯折、变形、炸开！扭曲的金属碎片迸射！
胖保安虎口撕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拳风带得踉跄后退。
叶凡一步踏前，左手如铁钳般扼住胖保安的喉咙，将他两百斤的身体硬生生提离地面。
“啊啊啊！”
胖保安双脚乱蹬，脸憋成猪肝色，眼球凸出，满是惊恐：“王八蛋……你伤害我，孙姐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看看谁不放过谁！”
叶凡提着他，转身面对大厅方向，然后手臂发力，向下狠狠一掼！
“砰——！”
胖保安的头脸，结结实实撞在一张厚重的实木餐桌上。
桌腿嘎吱作响，深深陷入地面。
胖保安哼都没哼一声，彻底瘫在地上，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抖动。
方曦曦震惊无比，下意识绷紧身子：“这……这也太猛了吧？”
叶凡松开手，任由胖保安烂泥般滑落在地。
他看也没看满地哀嚎的打手和吓傻的零星食客，迈步走进一片死寂的大厅。
几个胆大的打手还想从地上爬起，叶凡脚尖一挑，地上一根断裂的桌腿飞入他手中。
他手腕一抖，桌腿如标枪射出，精准打在对方的小腿上，咔嚓一声，对方重重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住手！”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一个打扮妖娆的中年女人快步迎出，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底的惊慌没藏住。
她身后跟着四个精壮汉子，手里拎着橡胶棍。
“哎哟，这位客人，怎么这么大火气？有话好好说嘛！”
女人声音发嗲，试图打圆场：“我是这儿管事的，孙美华，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少说废话！”
叶凡停在她五步之外，声音平淡，“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你们绑走的丫丫母女，给我交出来。”
孙美华笑容僵了僵，随即夸张地摊手：
“客人，您这话说的，我这儿是正经餐厅，又不是土匪窝，哪有什么丫丫不丫丫的？”
“您是不是找错地方找错人了？”
她拖延着时间：“要不，我请您喝杯茶，消消火，咱们慢慢……”
“最后一次机会。”
叶凡打断她：“人，在哪？”
孙美华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语气也硬了起来：
“年轻人，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还有，我这是正规餐厅，你来我餐厅打人，伤人，砸场子，你这是犯罪行为！”
孙美华轻蔑的看着叶凡：“给你一分钟时间滚蛋，不然我就把你拿下交给警方！”
叶凡语气淡漠：“你确定不交人了？”
“来人，把他拿下交给警方！”
孙美华往后退了一步，对身后四个汉子使了个眼色：“胆敢反抗，喷了他！”
四个汉子对视一眼，从怀里掏出喷子齐齐指向了叶凡，还同时喝出一声：“跪下！”
叶凡动了。
他瞬间避开了枪口的锁定，接着右手随意抄起旁边桌上一个空啤酒瓶，手腕轻抖。
“砰！”
啤酒瓶炸在一个汉子额角，汉子白眼一翻，仰头就倒。
不等另外三人偏转枪口过来，叶凡右脚横扫，踢中一人小腿，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跪倒。
剩下两人暴怒无比，扳机扣动，轰的一声巨响，无数铁砂倾泻，只是没有他们想要的惨叫。
两人定眼一看，叶凡不见了，他们脸色巨变正要搜寻，却感觉背后恶风响起。
接着就是咔嚓两声响起，他们的右臂直接被折断了，接着又是砰砰两声响起，脑袋碰撞一起，鲜血迸射。
两人脑袋开花倒在地上。
解决四人，不过呼吸之间。
冲入大厅的方曦曦见状再度僵直身体，没想到叶凡脸喷子都能躲避。
叶凡捡起一把喷子，一步步走向脸色惨白的孙美华。
孙美华俏脸苍白，高跟鞋绊在地毯上，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玻璃茶几上。
“小子，你别……别过来！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声音发颤：“还有，我背后有人，你伤害了我，后果会非常严重！”
叶凡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
然后，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住孙美华的头顶。
孙美华想挣扎，但那只手如同生铁浇筑，纹丝不动。
叶凡手臂下压。
“哗啦——！！”
孙美华的头脸，被硬生生按进她自己坐着的玻璃茶几桌面！
钢化玻璃瞬间呈蛛网状炸裂，碎片飞溅。
孙美华整个人被按进碎玻璃和塌陷的桌体里，旗袍被划破，脸上、胳膊上顿时多了好几道血口子。
孙美华止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啊！”
叶凡微微弯腰，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最后一次机会，丫丫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