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开局一把刀,狂扫八荒 > 第1105章 闪闪的红星

第1105章 闪闪的红星

    赵炳炎收拾停当,提着一袋沉甸甸的暗红色五角星帽徽刚走出仓库大门,迎面就看见赵志亲自带着姜立新和张凤岐快步赶来,三人鞋底碾着地面沙沙作响,额角都挂着急行赶来的薄汗,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神色,显然是扩军方案已经初步落实,正急着来这边看装备到位的情况。

    赵炳炎迎上前去,晃了晃手中的布袋,袋里的红五星帽徽互相碰撞,叮当作响,清亮脆响顺着风在院子里悠悠荡开:“司令,来得正好!”

    赵志的目光落在那布袋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赵炳炎接着说道:“这是给战士们的新‘脸面’!以后咱们抗联的队伍,得有个响当当的记号,让鬼子和汉奸一眼就能认出来,也让老百姓都知道,谁才是真正保家卫国的队伍!”

    赵志闻言,伸手从袋中取出一枚五角星,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凉坚硬的金属表面,暗红的色泽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凝聚了无数先烈的血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好啊,红五星!有了这枚徽章,咱们抗联的魂就立住了!传令下去,即刻发放,让战士们把腰杆子挺直了,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话音未落,后面姜立新和张凤岐带来的士兵们已经冲进库房,开始搬运物资了。

    日伪兴山指挥部。

    萝北渡口的拂晓枪战,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日伪守备圈一潭死水。

    两具苏军特战队员的遗体被边防巡逻队从冰封江岸抬回县城,连同苏式***、单兵装具、弹壳血迹,一件件摆在作战室的长桌上。

    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战报层层上递,直达关东军总部,参谋本部连夜研判:梧桐河之事,已非寻常山林匪患,苏方武装公然越境参战,背后牵扯日苏边境的敏感博弈。

    此时日军正在扩大太平洋战场,成建制抽调的关东军陆军总兵力就接近十五万人参加南方作战,后续累计8.8万名关东军官兵也被调出满洲前往南洋投入作战,抽调后关东军在满洲的总兵力仅六十余万人。

    兵力被大幅削弱的关东军,被大本营要求务必保障满洲安全、避免与苏联发生冲突,因此绝不愿在北满主动引爆同“北极熊”的正面冲突,拖累帝国的南进计划。

    总部急电三江守备队:暂缓全线讨伐,暂停重炮总攻,改以谈判摸底,稳住局势,避免刺激苏方进一步入局。

    军令压到田井久二郎案头,他盯着沙盘上梧桐河那片被红圈标注的群山,面色阴沉如水。

    挑来拣去合适的出使人选,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夏永昌。

    此人去过梧桐河,熟门路、知流程,是眼下唯一能担此任的人。可上一回出使,他被赵志当众割去一只耳朵,狼狈逃回,至今耳侧绷带未拆,那一刀刻下的恐惧,早已经深深嵌进骨头里。

    田井久二郎传令召夏永昌来办公室。

    夏永昌进来时,半边脑袋缠着发灰发黑的绷带,背微微佝偻着,细碎的惊惶像虫豸一样嵌在他眼底,挥之不去。

    听完出使命令,他浑身一颤,下意识伸手捂住残缺的耳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长官!属下恳请另择贤能!”他声音发颤,“梧桐河匪首赵志性情刚烈狠绝,上次属下险些殒命金矿大营。此番再去,属下实在……实在怕有去无回啊!”

    田井久二郎的脸色一寸寸沉下来。

    屋外风雪卷着呼哨撞着窗棂,屋内的他本就焦头烂额:火烧营沟伪警特务队全灭、金刚桥两架轰炸机坠落、萝北渡口挖出苏军越境铁证,总部斥责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压在案头。

    夏永昌是唯一去过梧桐河的人,这差事推不掉,也容不得推。

    “推脱不得。”田井久二郎语气冰冷,字字带着威逼,“唯有你精通侦察,熟悉那边情形。这是军令,不是商议。若再抗命,便是违抗皇军指令——你该知道后果。”

    顿了顿,他又放缓半分语气,抛出诱饵:“此事若办妥,过去受的委屈,皇军自有抚恤重赏,我倭国美女任你挑。若是办砸……罪责难逃。”

    夏永昌后脊蓦地蹿起一阵凉意,冻得脊背都发僵发寒。

    这厮心里暗骂:***小鬼子,又把送命的差事交给老子干。他心里清清楚楚,拒绝的下场就是治罪,丢官甚至丢命。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压着嗓子掩住发颤的声线,领下了这份要命的差事。

    这厮领命退出大帐,裹紧棉袄站在风雪里,半边脸的伤口被寒风一激,钻心地疼。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连呼吸都跟着发紧。可越是怕死,求生和邀功的念头反倒越是疯长。他蹲在帐外雪堆旁,脑子飞快地盘算起来。

    此番是被逼着闯龙潭虎穴,想要保全自己,最好的法子就是立下大功,拿实打实的功绩抵消凶险。

    田井久二郎定下的谈判底线,是年缴黄金一千五百斤——这是日军摸清梧桐河金矿年产三千斤之后,算出来的对半压榨极限。1941年7月,日军已经在此建成处理能力150吨/日的选矿厂,开始对梧桐河金矿的黄金进行疯狂掠夺,这份对半分成的谈判底线,正是日本侵略者对该金矿资源贪婪压榨的直接体现。

    一千五百斤黄金的索求,已经是把金矿啃得只剩骨头的敲骨吸髓。 等于是日寇一分钱的成本不花,让抗联管理下的金矿为他们上供一千五百斤黄金。

    可夏永昌贪心一起,便收不住了。

    他眼珠一转,想出一套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自保邀功之计:见到赵志,就谎称关东军原本震怒,勒令年缴黄金两千五百斤,全靠自己在田井久二郎面前苦苦求情、百般斡旋,才拼死压到两千斤。

    如此一来,两头讨好:

    - 对赵志,他是“有恩之人”,替对方省了五百斤,对方理该领情妥协;

    - 对田井久二郎,他超额完成任务,多榨出五百斤,必是大功一件,升官赏钱,指日可待;

    - 万一谈崩,那也是赵志这个乡野土匪不识抬举、冥顽不灵,罪责全在对方,与自己无关。

    他翻来覆去把这条计策盘算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实在精妙,夏永昌脸上原本凝着的惊惧,渐渐被一丝阴狠的得意取代了。

    他拍净了衣襟上沾的落雪,跟着把腰杆一挺,转身回去收拾行装,带上一小队随从,再次踏上了前往梧桐河的雪路。

    谈判地点这次约定在梧桐河金矿边缘的根据地接待站,就是原来的日伪梧桐河警察分驻所。

    因为金刚桥刚打下两架日军轰炸机,是日伪特务重点侦查的区域,上次夏永昌进来时眼睛就骨碌碌转个不停盯得仔细,这次自然不会选在那里交涉。

    踏入梧桐河金矿地界的那一刻,夏永昌表面上又把他伪满特使的派头端得十足。

    头顶特意用一顶大帽子把自己的耳朵绷带掩盖得严严实实,一身伪军官服穿戴齐整,腰挎手枪,下巴微扬,目光倨傲,步履刻意放慢,摆出一副背靠日军、有恃无恐的架势。

    随从跟在身后,他时不时还呵斥两句,显得威风凛凛。可内里,却是十足的外强中干。

    四周往来的抗联战士个个眼神凛冽,钢枪斜挎,刀鞘映着白雪。

    营地岗哨层层叠叠,明暗交错,每一道目光扫过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这里完完全全是赵志的主场,他一个汉奸特使,孤身深入,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