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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章 宗先锋被抓,莫名失踪的安德烈,李爱国前往扎波罗热

    “宗先锋在扎波罗热被契卡抓走了。”

    “同时带走的还有达莎,以及达莎的母亲安娜·贝索诺娃教授。”

    供销社里。

    刚刚接过电话的李爱国,眉头拧成了疙瘩。

    电话是达莎的父亲,扎波罗热大学教授亚历山德罗维奇教授打来的。

    这位老教授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只是按照宗先锋的要求,赶紧给李爱国打电话求援。

    李爱国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毕竟在老大哥的地盘上,契卡搞点“创收”那是传统艺能了。

    只要安德烈那个地头蛇出面,稍微意思一下,这事儿基本就能摆平。

    “爱国啊,咋了这是?脸色比那隔夜的猪肝还难看?”

    供销社的大婶看到李爱国的脸色不对,询问道。

    “没事儿,王婶,我还要打个电话.”

    话说一半,李爱国想起供销社的电话,没办法接通国外的电话,冲着王婶笑道:“王婶,耽误你下班了。”

    “没事儿,都是街坊邻居,我们这边还多亏了你们巡逻队帮忙。”

    这话倒是没错,自打南铜锣巷街区巡逻队成立后,街区的治安情况明显好转。

    特别是那些顽主之类的,都不敢来捣乱了。

    李爱国谢过王婶后,骑上山地摩托车回到了前门机务段的办公室内。

    关上门,李爱国熟练地通过专线,接通了安德烈商贸公司莫斯科总部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却让他心里格登一下。

    “什么?安德烈失联了?已经三天了?”

    安德烈可是个老油条,保命的本事一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玩消失?

    “行,等他回来了,让他立刻给我回电。对,这边是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挂掉电话,李爱国的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

    情况不对。

    宗先锋被抓,安德烈失联。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他深吸一口气,从抽屉的最底层翻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翻开某一页,上面只写着一串莫斯科的号码。

    这号码是别列日纳娅,也就是代号杜鹃花的契卡留给李爱国的紧急联络方式。

    自打李爱国回国后,还从来没有拨打过。

    李爱国深吸口气,摇动电话,电话接通后,对着接线员说出了号码。

    “先生,请稍等,我马上帮你转接。”负责国际话务的老大哥的接线员声音很好听。

    听筒里传来了“嘟——嘟——”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十秒后,那有节奏的“嘟嘟”声,突然变成了急促的忙音。

    李爱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种级别的安全电话,那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的,现在却无人接听。

    老大哥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李爱国摸出一根烟点上,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先是宗先锋被抓,接着安德烈失踪,现在连“杜鹃花”都失联了。

    现在连别列日纳娅都联系不上了。

    如果说一件事是巧合,那这一连串的巧合迭加在一起,那就是有人在故意做局了。

    而这个局的唯一目的,似乎就是逼着他前去扎波罗热。

    “有点意思。”李爱国吐出一口烟圈。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在背后搞鬼。”

    宗先锋是工作室的主力骨干。

    李爱国太了解老大哥那边契卡的行事风格了,这要是放任不管,宗先锋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气象站的号码。

    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想见农夫。

    农夫刚好从海子里面开会回来,当下便表示在办公室里等着。

    李爱国赶到气象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气象站内依然严肃而忙碌,气象员们手里拿着电文,在走廊里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随着非洲,北美洲分部的建成,气象站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广了。

    李爱国拢了拢衣领子,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办公室内除了农夫外,老猫也在。

    “爱国,这么晚了,你赶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李爱国先是把宗先锋被抓的情况讲了一边,然后开口道。

    “老师,我想去扎波罗热走一趟。”

    此话一出,农夫还没来得及开口,老猫立刻反对:“不行,现在老大哥那边情况复杂,根据莫斯科传来的消息,棒子帝和勋章大帅的斗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阶段,牵涉的范围很广,连谢统帅都被停职了,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谢统帅停职了?”

    难怪别列日纳娅联系不上了,谢统帅是别列日纳娅的直属上级,而李爱国作为代号司机,保密等级很高,只有谢统帅和别列日纳娅掌握。

    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老师,我觉得应该走这么一趟。”李爱国思忖片刻,抬起头看向农夫。

    农夫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了老猫:“我跟火车司机同志有点事情谈。”

    老猫知道两人要聊机密的事情,站起身敬个礼离开了。

    老猫并不知道李爱国和农夫聊了什么,不过很快就接到了农夫的电话。

    “火车司机同志要前往扎波罗热,你随行,做好准备工作,时间明天上午!”

    “明白!”

    气象站的规矩就是这样,理解要执行,不理解在执行中去理解。

    挂掉电话。

    老猫疑惑地挠了挠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爱国不是鲁莽的人,这次前往扎波罗热到底有什么打算?”

    *****

    李爱国并不是第一次去老大哥家里,不过不知为何,陈雪茹总觉得心中有些忐忑。

    卧室内,陈雪茹一边帮李爱国收拾行李,一边絮絮叨叨。

    明知道现在的莫斯科正是夏天,她却硬是把一件厚实的大衣给塞进了箱底。

    带着吧,穷家富路,多带件衣裳不吃亏。万一那边变天了呢?老大哥那脾气,跟那边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爱国哥,小九斤已经入学了,大嫂今天来过家里,让我对你说声谢谢。”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干啥。”

    李爱国靠在床头,手里夹着根烟,一边看着陈雪茹忙活,一边在脑子里过着工作室的那摊子事儿。

    风洞实验室的建造已经步入正轨,有刘总工和齐总工那两尊大佛盯着,出不了岔子。

    声控器的量产也提上了日程,周高远那小子虽然年轻,但做事踏实,交给他放心。

    至于晶体管电台的研制工作,只能先停下了。

    还有布洛芬,制药厂王成东的设备还没准备好,这事儿急也没用,好饭不怕晚。

    还有轧钢厂那边,杨厂长挨了处分,现在也老实许多了,配件都能及时供应上。

    李爱国在心里盘算了一圈,觉得虽然千头万绪,但好歹都有人盯着。

    要想在这个时代超车,不多干点是不行的。

    正琢磨着,外屋传来了动静。

    南易和许大茂,刘海中,阎解成几家,听说李爱国要出差,一个个跟约好了似的,前后脚都来了。

    虽然都没带什么贵重礼物,也就是两把瓜子、几个苹果的意思,但这“人情”算是送到了。

    这年代就是这样,远亲不如不如近邻。

    只是四合院里的奇葩太多了,才让人产生了错误的印象。

    南易和刘海中还拍着胸脯子保证,李家的杂活儿他们全包了。

    “多谢各位了。”李爱国拱了拱手。

    “不过也不用太麻烦,前门机务段那边会派教育室的同志来帮忙照应,还有黄婧也会经常过来。”

    一听这话,几人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

    看来这李爱国是早有安排,滴水不漏啊。

    李爱国将几人送走后,便早早的洗漱了,钻进了被窝里。

    一夜无话。

    隔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李爱国拎着皮箱,在陈雪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走出了家门。

    刚跨出院门坎,就看见易中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里出来倒马桶。

    易中海看着李爱国拎着箱子,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

    走了?李爱国真的要走了?

    太好了!这尊煞神终于要出差了!

    只要李爱国不在,这四合院的天就还是他易中海的天!

    他可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赶紧去找杨厂长运作运作,把聋老太太给救出来。

    易中海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意,假模假式地冲李爱国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如何跟杨厂长谈聋老太太的事情。

    李爱国瞥了易中海一眼,就知道这老东西肚子里的那点坏水。

    不过,他现在没工夫搭理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

    南苑机场。

    李爱国和老猫身穿深色中山装,登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图-104客机。

    由于时间紧急,李爱国这次走的身份是学术交流途径,前往扎波罗热大学交流的研究人员,来自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证件自然是全套真的,连备案都做得天衣无缝,经得起任何查验。

    机舱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多数乘客的打扮都跟他们差不多,不是公派的干部,就是搞技术的专家,因私出行的几乎没有。

    李爱国在靠近舷窗的位置坐下,老猫则坐在他旁边。

    刚刚坐好,一个空姐走过来,笑吟吟的问道。

    “先生们,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李爱国的眼睛微微眯起,愣了下。

    要知道,这年代老大哥家的空姐,还有一个昵称,叫做晚餐女士,顾名思义,只负责分发晚餐,别的事情别想麻烦她们。

    更何况,证件在登机前已经经过了严格的边检,上了飞机再查证件,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老猫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询问,却被李爱国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背。

    “这里,辛苦了。”李爱国神色如常,从怀里掏出两本证件递了过去。

    空姐接过证件,翻开看了看,目光在李爱国的照片和名字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随后,她合上证件,双手递还回来,转身走向了后排。

    李爱国将证件装好,空姐又检查了其他乘客的证件,这才转身朝着机尾的走去。

    老猫显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跟了上去,片刻后回来,压低声音在李爱国耳边说道:

    “那空姐有问题,纸条给了那个中年毛子。”

    “是吗?”李爱国扭头看向舷窗外面,不知何时,天空的乌云密布。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冲入云霄。

    虽然气流颠簸了几下,但老大哥家飞行员的技术确实没得说,那是开战斗机的风格,硬是把客机开出了轰炸机的气势。

    这年月,没有直接前往扎波罗热的航班,只能先到莫斯科,再乘坐火车前往,中间还要到基辅转车。

    抵达莫斯科已经是13个小时后了。

    出了飞机场,早已等候多时的大越野旁,一个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叫齐放,是安德烈商贸公司派来的专车司机。

    开车的司机是东方人的后裔,中文名叫做齐放。

    解放前祖辈来到了老大哥这边,虽然已经是第二代了,但是还是能说一口娴熟的汉语。

    不过,也正是凭借着这副面孔和一口流利的汉语,他才能在安德烈商贸公司谋得这份美差,拿着远超莫斯科平均水平的薪水。

    “我已经帮你们预定了前往扎波罗热市的火车票,开车时间是下午三点钟。”

    齐放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两人。

    他并不清楚两人的身份,但是接待命令是公司高层下达的。

    “需不需要先去用餐?不过那样的话,可能会赶不上火车,只能改签明天了。”齐放试探着问道。

    “不用了,直接去火车站吧。”李爱国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现在距离火车开车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明白。”

    齐放之所以能被派来负责接待,主要是因为他是个谨言慎行的人,懂得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齐放帮忙把行李放进汽车的后面后,请两人上了车,司机启动车辆。

    小轿车沿着街道奔驰,一路抵达火车站,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顺利的李爱国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穿军剩的,身上纹了乱七八糟的玩意(具体纹什么,没有查到)的小年轻,突然从旁边蹿出来。

    虽然司机的反应很快,小年轻还是被撞倒在了地上.也许是自己倒下的。

    李爱国直呼这年代的老大哥家碰瓷也这么专业。

    “坏了!”齐放脸色煞白。

    还没等车停稳,周围原本看似闲散的十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用力拍打着车窗和引擎盖,嘴里嚷嚷着听不懂的俄语脏话。

    这是一群典型的“高普尼克”,老毛子这边的青皮。

    “怎么办?李先生,他们……他们是碰瓷的!”齐放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手段了,轻则破财免灾,重则连车带人都得遭殃。

    副驾驶座上的老猫眼中凶光一闪,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

    “别动。”李爱国按住了老猫的手臂。

    “这帮孙子,不给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老猫咬着牙,但还是松开了手。

    李爱国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领头的一个小流氓嘴里叼着烟卷,歪着头,用一种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爱国,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嘿,东方人,你摊上事了,得赔钱!”领头的小流氓吐掉瓜子皮,恶狠狠地说道。

    周围的小混混们发出一阵哄笑,包围圈缩得更紧了。

    李爱国没有露出丝毫惊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突然用一种带着浓重江湖气息的俄语开口了。

    “把嘴巴放干净点,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找茬吗?”

    这纯正的“黑话”一出口,领头的小流氓愣住了。

    这种切口,通常只有在古拉格或者资深的道上混过的人才懂。

    一个外国人,怎么会说这种话?

    李爱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我们是跟“律贼”混的。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凯子。”

    听到“律贼”(老毛子的大顽主)这个词,几个小混混的脸色变了。

    他们只是街头的小混混,欺负老实人还行,真要是惹上了道上的大人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身穿灰色大衣、戴着红袖章的宪兵正朝这边巡逻过来。

    小流氓们有些慌了,既被李爱国的黑话镇住,又怕被宪兵抓个正着。

    李爱国瞥了一眼走近的宪兵,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和气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在这个年代堪称硬通货的香烟,不动声色地塞到了领头宪兵的手里。

    在那两包烟的夹层里,几张紫色的卢布钞票若隐若现。

    “同志,一点小误会,我的朋友开车不小心,正在协商解决。”李爱国用标准的俄语说道。

    领头的宪兵捏了捏手里的烟盒,感受到了里面的厚度,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微笑。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冲着那群小流氓吼道:“都散了!散了!别在这儿挡路!”

    小流氓们如蒙大赦,又忌惮地看了李爱国一眼,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那个躺在地上的“伤员”也一骨碌爬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走吧。”李爱国转身上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老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发动了汽车。

    “李先生……您,您刚才说的是什么话?那帮流氓怎么……”齐放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敬畏地看着李爱国。

    “没什么,几句家乡话而已。”李爱国淡淡地说道,目光投向车窗外。

    火车站的钟楼已经近在眼前,时针指向了两点四十五分。

    自从下了大越野,到上了火车,老猫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

    直到火车启动,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狂吃狂吃”声,老猫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

    “不对,这事儿不对。

    咱们开的是大越野,这种车在莫斯科街头那是身份的象征.

    一般的小流氓借他们个胆子也压根不敢拦这种车。这是故意的!”

    “你也看出来了,这是有人出手了,只是对方是想拦着咱们,还是有别的想法,现在还不好说。”

    闻言,老猫猛地瞪大眼。

    难怪李爱国不让他动枪,原来是在试探背后之人的目的。

    齐放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谁拦着咱们了?”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查票!外国人请出示证件!”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黑海之滨。

    老大哥家这年代兴建了不少度假基地,其中黑海索契最为有名,只因为这里是老大哥家的“戴维营”,是最高层的“夏都”。

    黑海索契的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波波粼光。

    亮光照在沙滩上,也照在了坐在沙滩椅上的中年人身上。

    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旧军装,胸前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勋章,在亮光中闪烁着金属光泽。

    “你是说,小安德烈的那个东方朋友,用几句话就搞定了小流氓们,还搞定了宪兵?”勋章大帅看着起伏不定的海面。

    旁边的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低头汇报:“是的,不仅如此,有宪兵故意撕毁了他的护照。

    他没有动枪,而是拿出了安德烈商贸公司的证明文件,还要求联系这边的铁道部门,顺带着还递上了卢布。

    宪兵权衡利弊,便放行了。

    此人反应极快,胆子很大,而且……很懂规矩。”

    “随机应变,有勇有谋。看来安德烈那个小崽子没看走眼,这确实是一把好刀。”勋章大帅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那我们在扎波罗热安排的‘路障’……”

    “撤了吧。”大帅挥了挥手,动作轻描淡写。

    “既然已经试出了成色,就没必要再设卡了。

    鱼饵已经入局,如果水太浑,鱼就不敢咬钩了。”

    灰色中山装有些迟疑:“可是,如果让他太顺利地见到杰森,会不会……”

    “愚蠢。”大帅冷笑一声,拿鱼饵挂在鱼钩上,抛入海中:“只有让他觉得风平浪静,他才会松懈,才会以为凭借那点小聪明和钱财就能摆平一切。人只有在自以为掌控局势的时候,才是最容易掉进陷阱的时候。”

    “是,我明白了。”

    “告诉下面的人,把路铺平。让他舒舒服服地走进扎波罗热,走进那个贪财鬼杰森的审讯室。”勋章大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场。”

    “明白!”

    “还有安德烈,他在别墅里闹得厉害,要点火烧了房子。”

    “烧了就烧了吧.呃,记住了,把我装勋章的箱子带出来。”勋章大帅想了一下,连忙说道。

    “明白。”灰色中山装还是第一次在勋章大帅的脸色看上恐慌,刚想笑,连忙收敛了神情。

    “我现在就布置下去。”

    灰色中山装刚要转身离开,看到浮漂动了,惊喜道:“领导,鱼上钩了,上钩了!”

    勋章大帅拿起钓竿,哈哈大笑。

    *****

    这年代的扎波罗热是老大哥家重要的工业基地。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巨大的工业烟囱日夜不停地吞吐着浓烟,仿佛是这个庞然大物沉重的呼吸。

    李爱国站在扎波罗热火车站的站台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顺了。

    这一路从边境过来,起初是步步惊心。

    小流氓找事儿,证件“丢失”,车票出问题,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故意找茬。

    李爱国有种去西天取经的感觉。

    他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见招拆招。

    可就在过了基辅之后,一切麻烦突然消失了。

    原本对他横眉冷对的列车员突然变得热情周到。

    丢失的行李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包厢门口,甚至连原本严苛的证件检查都变成了走过场。

    这种感觉。

    就像是有人在暴风雨中突然关上了窗户,世界瞬间安静得让人心慌。

    “看来对方是很欢迎咱们过来啊!”李爱国吐出一口烟,望向不远处的扎波罗热契卡分局。

    “宗先锋和达莎,还有我的夫人,就关在这个契卡局里。”旁边,达莎的父亲一脸担忧。

    他不知道这位老朋友,宗先锋的上级,是不是真能把人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救出来。

    扎波罗热市契卡分局。

    审讯室。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将杰森·彼得罗夫那张油腻的大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位当地契卡的负责人,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张图纸。

    那是宗先锋带给岳父捷斯潘的见面礼,一份关于改进型供暖炉的草图。

    “啧啧啧,精密的结构,复杂的管路……宗先生,你还说这不是窃取我们伟大的苏维埃研究所的机密?”

    坐在对面的宗先锋脸色涨红,极力辩解:“杰森同志,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这只是一个民用的炉子!上面的中文标注写得很清楚!”

    “中文?”

    杰森嗤笑一声,把图纸随手扔在桌上。

    “在这里,我只看懂卢布。或者说,美金也行。”

    坐在宗先锋身边的达莎愤怒地站了起来。

    “这是敲诈!我要给莫斯科写信!我父亲是扎波罗热大学的教授,他有很多朋友……”

    “坐下,亲爱的达莎。”杰森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身后的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

    “这里是扎波罗热,天高皇帝远,这里是契卡,你觉得是什么地方?

    至于你的父母……嘿,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带回了一个‘迪特’女婿,恐怕也会很头疼吧?”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年轻契卡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古怪。

    “头儿,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这位宗先生的领导。”

    “领导?”杰森眉头一挑,“东方人?”

    “是。坐大越野过来的,气场很大,说是来解决问题的。”

    杰森的绿豆眼骨碌碌转了两圈,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我就知道!能画出这种图纸的人,背后肯定有大鱼!快,带到会客室,我要亲自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