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沮玉门在缓缓开启,金色的霞光如同潮水般涌出,每一缕都蕴含着大道本源的碎片。
苍与冥见到张楚和牛擎天铁了心不学它们的法,也不再做声。
两双巨眼高高在上,冷漠地注视着张楚和牛擎天,金色的瞳孔与血红的竖瞳中,杀意如同暗流涌动,无声却噬骨。
外界,丰沮玉门的开启已经将要完成。
那道裂隙已经扩大到数百丈,仙乐梵音越发清晰,甚至隐约能看到裂隙深处有宫殿楼阁的虚影。
张楚和牛擎天作为两把“钥匙”,此刻的神魂也渐渐开始被松开压制。
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金色锁链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仿佛随时会脱落。
忽然,两颗眼睛同时一眨,犹如实质的杀意猛然爆发,如同两座沉寂了万古的火山同时喷发!
那股杀意不是无形的气息,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恐怖波浪,席卷整片虚无空间。
虚空中那些明灭不定的大道法则碎片,在这股杀意的冲击下纷纷崩碎,如同瓷器被巨锤砸中,碎片四溅,化作漫天的光雨。
天塌地陷,万道哀鸣。
张楚和牛擎天感受到这股杀意,顿时浑身绷紧,汗毛倒竖。
那杀意太浓烈了,浓烈到如同实质的刀刃,割在皮肤上生疼。
牛擎天的大斧在体内嗡嗡作响,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张楚的打帝尺也在袖中颤动,发出低沉的呜咽。
张楚心念一动:“钧天塔!”
本来镇压外界的钧天塔突然从外界消失,瞬间出现在张楚的身侧。
那座万丈高的金色巨塔凭空浮现,塔身符文流转,金光璀璨,将这片虚无空间照得一片雪白。
紧接着,钧天塔那种压制一切生灵境界的气息瞬间展开,如同天网罩下,笼罩了整片虚无。
“神明壹境界!”张楚心中命令。
对钧天塔来说,压制的境界越狠,需要消耗的力量就越大。
面对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存在,张楚不敢把它们压制得太低,怕会失效。
神明壹境界,这个高度正好,既能削弱它们,又不至于让钧天塔负担过重。
钧天塔的气息刹那间扩展开来,那不断涌来的杀意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瞬间被压制、削弱、驱散。
苍与冥的眼睛在金光中微微收缩,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意外。
苍的声音充满了轻蔑,如同俯瞰蝼蚁:“小辈,你以为它能压制我?”
“真是笑话!这件塔虽然不凡,但它的主人太弱了!”
哗啦啦……
铁索退去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那两双可怕的眼睛似乎在挣脱束缚。
缠绕在苍与冥周围的秩序锁链开始松动、滑落,一条、两条、三条……
金色的链条从它们身上脱落,坠入虚空深处。
然而就在这一刻,张楚的钧天塔突然神光万丈,塔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这片天地照耀得一片雪白。
一股不屈的意志从塔中骤然迸发,那股意志太可怕了,蕴含了对天道的抗争,蕴含了对大帝的怒火,仿佛是某位不惧大帝的远古天尊复活,正从沉睡中睁开双眼。
嗡……
那股不屈的意志轻轻一颤,一股更加凶猛的压制所有生灵境界的气息瞬间绽放!
不是单纯的压制,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慑,如同蝼蚁仰望苍天,如同凡俗面对神明。
刹那间,张楚和牛擎天便感觉到,那两颗恐怖眼睛的境界在快速跌落。
原本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萎缩、坍塌、瓦解。
“三息!”张楚瞬间感知到了,钧天塔可以压制那两双眼睛三息的时间。
虽然钧天塔的境界跌落了许多,但要明白,它原本就是一件为了对付大帝而炼制的可怕至宝。
无论对方是什么境界,三息,对张楚来说,足够了。
甚至,只要让张楚可以锁定对方的一瞬,结局,便已经定了。
此刻,张楚心念一动:“荒咒!”
这一刻,张楚的识海中,神魂面前骤然观想出一个滴血的古老“荒”字。
那古字一笔一划,如同用鲜血写就,每一画都沉重如山,散发着万古沧桑的气息。
荒字快速凝聚,成型,荒咒瞬间施展成功。
荒咒,蛊雕大帝的成名咒术,专门为了对付远古那些不死者而创造。
它的符文沿着大道法则逆流而上,无视空间,无视距离,瞬间追向苍与冥。
苍与冥并不畏惧。
面对荒咒,苍冷笑,金色的瞳孔中满是讥讽:
“蛊雕大帝的成名之术吗?我倒要看看,能奈我何!那小辈的咒术,能伤到本座分毫?”
冥同样狂笑起来,血红的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哈哈哈!蛊雕大帝的术吗?我倒要看看,你学到了几分!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来献丑!”
张楚心中冷笑。
这两个家伙看似轻狂,实则是无奈。
蛊雕大帝的咒术本就无法躲避,只要在施术者的视线范围之内,咒术一旦形成,则必中目标,只能想办法化解,而不能彻底躲开。
它们嘴上说得轻松,身体却诚实得很,两双眼睛同时一缩,一片片符文在它们面前浮现。
然而,两颗荒咒符号却同时没入了两双眼睛之内。
下一瞬,苍与冥突然惊恐起来,那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
“啊,这是什么?”
“不……不是荒咒!这不是……”
轰隆!
那两双眼睛竟然同时寸寸崩碎,刹那间崩溃!
不留余烬!
金色的瞳孔化作漫天金色光点,血红竖瞳碎裂成无数血色碎片,如同两朵绚烂的烟花在虚空中绽放。
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飘散,最终化为虚无。
没错,张楚从来就不惧怕那些极其古老的存在,因为那些极其古老的残存存在,生命值早就下降到了“不留余烬”的斩杀线之下。
任何古老存在,只要被张楚碰一下,就会触发不留余烬,彻底崩碎,甚至连重生秘法都一起失效。
荒咒只是引子,真正致命的,是那股从张楚体内迸发的、专杀不死者的禁忌之力。
这两双眼睛,就这么突然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虚空中,只剩下钧天塔的金光,和张楚与牛擎天悬浮的身影。
牛擎天铜铃眼瞪得如同铜钟,牛嘴大张,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它浑身僵硬,手中大斧嗡嗡颤抖,仿佛也在震惊。
好半天,它才挤出一句话,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结束了?”
原本,牛擎天还想着,靠自己一双大斧,劈开这片天地,拼命保护张楚呢。
结果,你就这么把两个神话纪的老怪物给扬了啊?连渣都不剩!
它使劲揉了揉眼睛,牛鼻子喷出两道白气:“张楚,你怎么做到的?”
张楚扫视牛擎天,吓唬道:“你要是不老实,跟它们两个一样,轰隆,就没了!”
牛擎天眨眨眼:“你别吓唬我,我老牛也不是吓大的。”
紧接着牛擎天又抱怨张楚:“哎呀,既然你这能杀它们,不该这么快杀它们的,应该多套取一些信息出来。”
张楚呵呵一笑:“蠢货,我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你以为可以吓住它们啊。”
就在这时,那困锁住张楚和牛擎天的天地大道,突然轻轻一颤。
缠绕在两人身上的金色锁链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如同冰河解冻,又如同晨钟暮鼓,震得整片虚无空间都在共鸣。
两人之前吞服的天药药力,在这一刻骤然化开。
不是缓慢的释放,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灌入他们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
那股药力太磅礴了,磅礴到张楚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
“啊!”
牛擎天发出一声低吼,铜铃眼中满是血丝,浑身青筋暴起。
张楚也咬紧牙关,死死撑住。
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骨骼碎裂、经脉断裂、血肉崩解,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重组、愈合、强化。
每一次崩碎都是一次洗礼,每一次重组都是一次蜕变。
他的骨骼变得晶莹如玉,上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
他的经脉拓宽了数倍,神力在其中奔涌如同大江大河;他的血肉变得更加紧密,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虚空中,无数天地本源气息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两人体内。
那些本源气息不是灵气,不是神力,而是大道最原始的碎片,有开天辟地时的混沌之气,有日月星辰的精华,有万古岁月的沉淀。
它们涌入张楚和牛擎天的身体,与他们的神魂交融,让他们的识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起万丈波澜。
两个人的神魂,在药力和本源气息的双重冲刷下,开始发生质变……
这一刻,张楚的神魂之力暴涨,神识仿佛能直接感知到虚无空间边缘那些明灭不定的法则脉络。
牛擎天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这是,近道之体!”
“老牛我又有突破了,下次遇到童青山,一斧头砍死……哦不砍翻……那个,砍退童青山!”
至于张楚,念头则是变得更加清晰,仿佛能看透某些大道本源。
两人都没想到,天药给的造化,此刻才真正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