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干嘛,彻底将丁振兰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给怼了回去。
“我……。”丁振兰眨巴了几下眼睛,“你吃早饭了吗?”
“忘了。”乔红波说着,目光落在了,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哦。”丁振兰脸色一红,连忙松开。
“你有事儿?”乔红波再次问道。
“人家辛辛苦苦照顾了你一夜,还以为吃早餐的时候,你会把人家忘了。”丁振兰找了一个,非常蹩脚的理由。
“回头请你吃饭。”乔红波说完,转身出了门。
呼……!
丁振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中暗忖,乔红波跟周锦瑜在一起这么久,难道都没有发现,周锦瑜是在骗他的吗?
乔红波离开办公室,直奔高大洋的办公室而去。
他走的两脚生风,旁边路过的同事们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纷纷躲避。
怒骂霍一金的事情,早已经在市委大院里传来,众人对乔红波都惧怕的很,谁也不敢招惹。
如今,这位爷的面色难看,即便有心套近乎,拉关系的干部,此刻也全都躲得远远的。
砰砰砰。
乔红波敲了敲门。
“进来。”高大洋说了一句。
乔红波推门进去,四目相对,高大洋一阵心虚。
他万万没有想到,乔红波居然敢主动上门。
老子不找你也就算了,没有想到,你居然敢来找死!
既然你舍得死,那我就舍得埋!
将手中的笔,就在了桌子上,高大洋歪着头,乜着眼,一副睥睨的样子盯着,眼前高大威猛的乔红波,“说说吧。”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乔红波率先开口道,“高部长的司机好威风呀,当着你的面,还敢出口骂人,如果你不在的话,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高部长,您是不是得加强管教了?”
乔红波心中暗想,我就不相信,你会为了一个司机,跟我这书记秘书翻脸。
你如果真的想翻脸也行,那老子就直接掀桌子!!!
“乔秘书还真是长了一张伶牙俐齿,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嘴,我司机提醒你挡路了,有什么不对,何来骂人之说?”
乔红波伸出一只手,轻轻拍着桌子说道,“高部长,为了在单位门口息事宁人,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对吧?”
“现在我来了,你不能让我白跑一趟,耍我玩吧?”
嘶……!!!
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我不跟你计较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没完没了了!
高大洋气的牙根直痒痒,他颇有些愤怒地说道,“你想怎么办?”
“让你的司机给我道歉。”乔红波低声说道。
高大洋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暗忖,这个混蛋,是真不知道自己天高地厚呀。
即便你是省长的女婿,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吧?
“小乔,你还年轻,做事还是要考虑的周全一点。”高大洋忍着心中的怒气提醒道,“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搞得一团糟,最后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他的暗示,已经非常明确了,就是希望这件事儿抓紧过去。
“我想知道,一个张口骂人的司机,能怎么把事情搞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乔红波继续冷着脸硬怼道。
此言一出,高大洋懵了。
没有想到,自己和颜悦色地跟他谈话,结果这小子就是不买账。
沉默几秒,高大洋摸起桌子上的烟点燃了一支,“那你告诉我,这件事情该怎么办,省长女婿!”
他故意将省长女婿这四个字,说的格外重。
“那位司机是你高部长的人。”乔红波歪着头,冷冷地说道,“该怎么办,还得看您。”
“乔红波,花无百日红的道理,你不是不懂。”高大洋终于亮出了底牌,“姚省长要走的消息,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难道,你真不想一想后果吗?”
这司机,已经跟了他高大洋足足十年了。
如果连他都保护不了,自己这个组织部长也就不要当了。
乔红波既然想欺负自己人,老子说什么也得站出来,跟他斗一斗。
不蒸馒头争口气!
“司机骂街,跟姚省长离不离开江淮有什么关系?”乔红波立刻反问一句。
一句话,顿时令高大洋哑口无言。
“如果道德和权利捆绑的话,那我觉得,高部长的思想是有问题的。”乔红波继续说道,“我希望高部长能够审慎地对待这件事儿,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造成不可更改的后果。”
说完,乔红波转身而去。
看着房门被关上,高大洋心中暗忖,后果?
这能有什么后果?
你一个市委书记秘书,总不能把我的司机开除公职吧?
沉默几秒,高大洋忽然想到修大为跟自己见面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姚刚要走了,在他走之前,一定要尽量保持克制。
当时说这话的前提和背景是,高大洋有意地提到了乔红波,所以才有了修大为的提醒。
重重地嘬了两口烟,高大洋将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掏出电话来,打给了司机,“老杨,你去给乔红波道个歉。”
老杨闻听此言,顿时色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高大洋的最终决定,居然是让自己低头认错!
“高部长,道歉可以。”老杨言辞恳切地说道,“但是,我觉得冤!”
说完这话,他便将电话挂断。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高大洋咬着后槽牙骂道,“乔红波,老子一定给你点颜色看!”
眼珠晃了晃,他抓起电话给关柄拨了过去,“喂,老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等关柄做出回应,高大洋便挂断了电话。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关柄走了进来。
他坐下之后,表情淡漠地问道,“有事儿?”
身为秘书长,在级别上来说,他虽然比不得组织部长,但前途确是不可估量的。
按以前陈鸿飞的未来安排,关柄是要当副书记兼任秘书长的,只不过孟建民这人太过于圆滑,是能做到既当表子,又立牌坊的人。
陈鸿飞始终挑不出孟建民的毛病,这件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用命令的语气,让自己来他办公室,委实带着几分不尊重的意思,这让关柄心里很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