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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3章 查!一查到底!

    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倒袁运动。

    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远在家乡赋闲养老的谢长陵,会不会是这位干的?

    除了他,谁还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谁还能组织起这么多官员参与这场战斗中?

    “他找死!咳咳咳……”

    元鼎帝抄起内侍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面上,茶水四溅。

    “陛下,此事还不确定是谢相所为。”朝臣躬身陈情。

    “不是他还能是谁!?你们告诉朕,还能是谁?”

    元鼎帝怒火冲天,可惜身体不争气,说两句又开始剧烈咳嗽。

    好在太医施针,很快控制住了咳嗽。

    “陛下,此事还需慎重!”

    “陛下,眼下灾情要紧!”

    “灾民还等着朝廷拨款赈灾,还请陛下以子民为重。”

    元鼎帝气急攻心,指着几个唱反调的朝臣,面色铁青。

    发怒,其实是一件格外消耗体力精力的活。能跟人厮打,且打得有来有回的人,都是气血充足,精力充沛之人。

    气血不足的人,别说厮打,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只会生闷气。

    皇帝正在病中,显然没这个精力继续发怒,也没有精力和朝臣们掰扯究竟是不是谢长陵所为。

    他指着户部尚书,“户部究竟能拿出多少钱?朕要听实话!”

    户部尚书斟酌着说道:“东拼西凑,户部最多能拿出十万两白银。不过,等到夏粮下来的时候,可以允许地方上截留部分,用做赈灾。”

    元鼎帝点头,“可!朕再从内帑拿出三十万两,用作赈灾。灾民嗷嗷待哺,朕希望这些钱都能用在赈灾上面。谁要是敢伸手,朕杀他全家!”

    “陛下放心,臣一定会着专人监督,确保这些钱都花在灾民身上。”

    “甚好!”

    元鼎帝累了,挥挥手,打发了众臣。

    之后,他派人将是锦衣卫指挥使陶植叫来。

    “去给朕查,务必查清楚,这次弹劾最初出自谁手。将他背后所有关系给朕查清楚,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陶植所在的家族,几代人都为皇室服务,他心知肚明,查弹劾只是表。真正要查的并不是弹劾,而是要通过查弹劾引出背后的人。

    但他需要皇帝的一句明确指示,不能光靠他领会。

    那样的人物,他可不敢没有明确命令的前提下,私自去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引起滔天巨浪。一个浪头打过来,他丢了性命不算,还会牵连家人。

    “要查到何种程度,还望陛下示下!”陶植跪在床榻前,恭恭敬敬,绝对忠臣。但他不是愚忠。他会为了皇帝去死,可即便要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元鼎帝抿着唇,久久不语。

    寝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窒息,宫人们吓得全都缩起了身子,不敢喘气。

    吕公公在一旁看着,急得要死。

    陶大人怎生如此不识趣,这种事情理应由下面的人主动替皇帝分忧,岂能张嘴问皇帝要查到何种程度。

    荒唐!

    到底会不会当差。

    还说陶家人世代忠良!

    哼!

    如今瞧着,陶植分明就是一个滑头。

    陶植压力很大,冷汗直冒。

    顶着皇帝的逼视,他就一直跪着,既不改口,也不告退。非要求个明示!

    像个木头似的,不懂变通。

    元鼎帝呵呵冷笑两声,“你是个好的,朕没有看错你。”

    “请陛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元鼎帝深吸一口气,“无论查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纵然是查到谢相,也不许放水。朕要的是真相!你懂吗?”

    “微臣明白!微臣一定会倾尽全力调查此事,无论涉及谁都会一查到底。”

    “非常好!退下吧!”

    “微臣告退!”

    陶植起身,躬身退出了寝殿,衣衫早就被冷汗打湿。

    可他不后悔!

    元鼎帝很不高兴,可他没力气砸东西。

    他靠着软枕,轻咳两声,“这年头有才干的人,都有几分脾气。朕既然提拔了他,自然容得下他。”

    “陛下宽厚。陶大人若是识趣,就该尽全力办差,为陛下分忧。但凡是有一二错漏,就是他不用心!”吕公公顺着皇帝的话说道。

    元鼎帝喝了一口茶水,冷笑一声,“他办差的本事,朕信得过。就是这个脾气……”

    “陛下,要不奴婢找机会敲打他一二?”吕公公主动揽事,要替皇帝分忧。

    “可!”元鼎帝同意了。

    陶植这个人,确实需要敲打,才知道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鹰犬。

    他不怀疑陶植的忠心,也不怀疑陶植的能力。要是能学会萧锦程七八分本事,就很好了。

    萧锦程能全身而退,就在于他不仅用心办事,还能软下身段伺候好两代帝王。

    ……

    朝堂上的纷纷扰扰,没有影响到天牢的陈观楼。

    他照例巡视牢房,找谭章闲聊两句。

    巡完甲字号大牢,又去巡视丙字号大牢,见到一个外貌清秀的新进犯人。

    他对读过书的人,向来宽容三分。

    他问狱卒,“这人犯了什么事?为何会被关进来?”

    “启禀大人,此人兄长状告他拐带妻女,贩卖人口。”

    嗯?

    人贩子!

    陈观楼瞬间生厌。

    这种人打死活该。

    “拐卖了多少人?”

    狱卒悄声说道:“其实他不是人贩子。他跟他兄长是同父异母,兄长前几年出门做买卖,再也没回来。打听到的消息说,船翻了,人都死了。他还亲自前往出事地点,花钱找人打捞尸体。可是最终无功而返。所有人都默认他兄长已经死了。过了三年,在长辈的撮合下,他便娶了长嫂为妻。”

    嗯?

    “娶长嫂为妻?”

    陈观楼意外。

    这种事情在偏远的乡村常见,因为娶不起媳妇的光棍太多了。娶长嫂为妻,不用另外出一笔彩礼。而且守寡的长嫂也有了依靠,侄儿侄女也有了依仗。

    但是在京城,这种事情,很少很少。

    大家都是体面人。

    家里又没困难到出不起聘礼。

    “他确实娶了长嫂为妻。两口子也算恩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哪想到,本以为早就死在河里的兄长突然活着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