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家聊了一会之后,陆昭菱神情有些沉重,而且沉默了下来。
对于陆铭的那种本事,他们还只是这么简单的猜测了一番,事情的真相可能要远超过他们的推测。
若是陆铭身上当真背负着这样天大的秘密,若是他真有这超出所有人能够想象的本事,那么他的存在当真会被天道所允许吗?
这件事情在大营里他们也不方便继续深谈下去,所以大概谈了这么几句之后,话题就戛然而止了。
回到了自己的营房之后,陆昭菱坐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外面的天空,半晌不曾开口。
周时阅走了过来,挥挥手示意青音青宝们退出去,自己给陆昭菱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了她面前,“喝口茶,缓一缓。”
陆昭菱这才回过神来,端起了那杯热茶喝了一口。
“唉。”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周时阅走到了他背后,替她轻轻捏起了肩膀。
“你是不是在担心岳父大人当真是因为天大的本事,而得罪了我们想象不到的仇人?”
陆昭菱说道,“我现在就很害怕父亲得罪的其实不是人。”
她这话当时不敢当着师父他们的面说出来,因为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而且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太过天马行空了。
周时阅也被他这一句话给惊到了,一时间没有开口。
陆昭菱又说道,“其实师父和师叔,包括大师弟,他们现在已经有所猜测,觉得我父亲应该是招惹到了一方可怕的势力,而不是当成一个人一个仇家。可是他们应该也没有想象到我刚才说的这个方面去。”
周时阅声音也有些叹息,“确实,陆小二,你刚才猜测的这个太过离奇了。”
陆昭菱扭头看了他一眼,“难道你没有想过,我说的只是不是人,是鬼?”
周时阅这个反应明显就没有往鬼或者是别的东西上想,而是当真是猜测到了她说的是什么。
周时阅又在她的太阳穴轻轻揉了揉,说道,“如果只是鬼,那你就不会说的这么慎重了。”
所以陆昭菱所说的,其实是超出鬼修或者是其他邪修的范围的,只是他也觉得不太可能,这也太离奇了吧。
因为陆昭菱想说的是,陆铭得罪的,未必是真切的人或鬼,而是像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
“你想想,那种玄回裂空符,我这个时候的修为依然画不出来,可我父亲却能够随意画出来,然后使用它。而且至今连我师父师叔都掐算不到他的位置,甚至连他是死是活都算不出来,说明他的藏匿本事也超乎我们的想象。”
陆昭菱握住了周时阅的手,靠到了他的身上,叹息着问道,“阿阅,你说我父亲到底有多厉害啊?”
周时阅虽然也有些心疼她,并且担心她想太多了会让自己情绪很不好,可是听到她这一句话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伸手在陆昭菱的脸上掐了一把,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有那么几分炫耀的意味?你是不是想跟我说,我岳父大人如此厉害,我一定得对你更好一些,免得岳父大人哪一天突然冒出来,看到我对你哪里不够好,一挥手就将我挫骨扬灰了?”
陆昭菱忍不住就捶了他一下,“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现在是真的担心,如果说父亲得罪的当真是某一个大鬼修,或者是一方邪修势力,那我真的没那么担心。毕竟我们第一玄门也不是吃素的,就我和大师弟他们也很厉害的!”
“或者,等到阎君醒来之后,一定也会是我们的助力,到时候我们整个师门加上幽冥,倾门而出,肯定也可以跟对方一决死战,胜算还很大!可是若我父亲得罪的当真不是人,我们要从哪里对付起?”
她真是有些愁了。
周时阅坐到了她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说道,“但是你不觉得你这个猜测确实是有些离谱了吗?”
他觉得实在是很难想象。
陆昭菱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就是那么一猜,我也希望我猜的是错的。”
周时阅见她确实是有些忧心忡忡了,便说道,“好了,咱们还没有找到岳父大人呢,先不要想这么多,如果像你猜测的那样,岳父大人都已经能够避开这么多年,那他说不定已经想到了应付的办法,到时候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就帮。”
陆昭菱也不是那种当真会因为一个猜测就把自己给困住的人,她也就是这么忧愁了一会儿,被周时阅劝了几句之后,自己也想开了。
她一拍手说道,“没错,接下来我们应该是好好的修炼,再把自己的修为再往上提高一把,以后当真找到了父亲,也能够帮上他的忙。”
周时阅见她又起了斗志,便问道,“你的修为已经十分厉害了,还想修炼到什么程度去?”
陆昭菱毫不犹豫地说道,“肯定要修炼到我能够画出玄回裂空符为止,而且我父亲一口气能画出八千道符呢,我现在也还远远达不到他的本事,得向他看齐才是。”
周时阅问道,“那应该怎么修炼?”
陆昭菱转头看向了他,目光有些发亮。
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周时阅心里却有些不妙的预感。
果然,他接下去便听到陆昭菱很肯定的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南绍!”
“南绍那个地方,你看我们这几年不停的听到,而且有很多事情应该是从南绍而起的。我娘亲也是在南绍出生的,当年她逃到京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与我父亲相识应该也是在南绍,所以说明我父亲当年在南绍应该也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是说,我父亲就是在南绍学到的本事,在南绍修炼起来的,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到南绍去!”
周时阅立马就抓紧了她的手,“但是你也别忘了,岳父大人说了,你在明年生辰之前,切勿去南绍。”
“那还有大半年呢,也太久了。”陆昭菱一下子有些泄气。
“这么几年都等了,不差这半年。”周时阅说。
他和师弟他们都在担心,陆昭菱的生死劫就是应验在南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