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剩不到两分钟,云部长,得抓紧了啊!”屏幕里的李沉秋好心提醒道。
云继嘴里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磨牙声,怔怔地看着周庆之:“为什么……为什么您就不肯相信我呢,我家人真的……真的是被李沉秋绑架的啊,您信我一次好不好?”
砰!
云继神情绝望地跪在了地上,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周庆之,把后者都给整尴尬了。
不是云继,你痛恨李沉秋,想陷害他的心我能理解,但没必要这么夸张吧……周庆之面色复杂,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咔嚓!
云继心脏顿时遍布裂纹,丝丝缕缕的寒意从胸腔之中弥漫开来。
他咬紧下嘴唇,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扭头看向伊藤龙秀:“龙秀桑,您和李沉秋打过不少交道,您肯定……您肯定会相信我吧!”
虽然我也很想整李沉秋,高桥杏白都亲自给我打电话自爆了,我怎么相信你……伊藤龙秀沉默不语。
这一幕似一把巨锤一样,敲在云继的胸口上,让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数步。
看着那一张张写满不信任的脸,云继窒息得厉害,脑海几乎闷得快要炸开,他指着李沉秋,扯着嗓子喊道:
“李……李沉秋是真凶,他真的是真凶,你们信我啊,我不可能骗人的!!!”
无人言语。
云继呼吸变得急促,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圈,视线最终定格李沉秋身上,那双遍布血丝的眼眸,让后者非常害怕,害怕到缩到了嬴休身后。
“云部长,你又想干什么?”嬴休警惕地问道。
“我……我……”云继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僵硬的肢体就像僵尸一样,走到距离李沉秋一米远的位置,“扑通”一声又一次跪下。
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尤其是周庆之。
“云继……你……你……在干什么!”周庆之快步走到云继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就往上拉:“赶快起来!”
云继是他们周氏的人,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李沉秋下跪,这是打周氏的脸啊,周庆之怎么可能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云继就是不肯站起身来,紧贴着里面的膝盖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样,几乎纹丝未动。
“云部长,有什么话咱们站起身来说好不好,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给我们送钱。”
嬴休好言相劝,可云继压根没听进去。
“李沉秋,我求求你了,放了我的家人吧,我保证……我保证自己以后为你马首是瞻!”
云继刚说完,周庆之便红着脸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家伙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就算要给李沉秋身上泼脏水,也没必要这样吧,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周氏的颜面何在?!
云继没有搭理他,继续旁若无人地哀求着:“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给我一次机会吧,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李沉秋一脸茫然,不解地挠了挠头。
嬴休眉头微蹙:“云部长,这件事和李沉秋无关,你再怎么求他也是无用的,别白费工夫了。”
李沉秋点头附和:“我也想救出您的家人,但这件事确实和我无关,我想救也没办法救,您继续求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云继攥紧拳头,瞳孔微微震颤着:“李沉秋……真的……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给我吗?”
李沉秋面露无奈之色,摊开手说道:“主要这事和我没关系啊,我怎么给您机会?”
嬴休微微颔首:“沉秋的为人我是清楚的,尊老爱幼,诚实守信,谦逊温和,绑架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李沉秋感动地说道:“还是爷爷了解我。”
待在屏幕里的伊藤龙秀:(•_•)
两位,我还在这里呢,咱说这话的时候,稍微要点脸行吗?
场上,云继看着李沉秋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只觉得恶心至极,心中无端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这股怒火不是针对李沉秋一个人的,而是针对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他恨!
恨没有人相信自己,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
他恨!
恨李沉秋的所作所为,李沉秋的丑恶嘴脸!
他恨!
恨自己太弱太无能,明明知晓一切,明明知道真凶就在这里,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卑微求饶,乞求对方高抬贵手!
为什么?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所有人都被李沉秋蒙在鼓里,自己知情……却和不知情没什么两样,只能像个小丑一样在这里大喊大叫,供真凶取乐!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云继想不明白,更准确的一点……是他不敢去想,他害怕得到是自己害死家人的答案。
没错,他不打算救自己的家人,妻子很重要,孩子也很重要,但前途更重要!
似是瞧出了云继的想法,李沉秋故作关切地说道:“云部长,您是神清部的顶梁柱,是整个北联邦的尖端战力。
家人固然重要,但绝对没有您的前途重要,可千万别因为一时的冲动,因小失大啊!”
云继猛地抬起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吼了一声,像暴怒的狂狮一样朝前扑去,可还没等他碰到李沉秋,几名高禁魂兵便把他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云继无能狂怒。
李沉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吓死我了。”
嬴休面色阴沉地看向周庆之:“周家主,你要是管不好手底的人,我也可以帮你管管。”
周庆之没有回话,蹲下身来正要对暴怒的云继说些什么,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云继,就剩下不到三十秒了,你到底砍不砍自己的胳膊?”待在屏幕里的李沉秋,语气不耐地问道。
云继心头一沉,挣脱魂兵的束缚,踉踉跄跄地跑到屏幕面前,歇斯底里地吼道:“别动他们!!!”
李沉秋随意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歪着脑袋笑道:“想让我不动他们,你就得失去些什么,你什么都不失去,凭什么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