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妈的,船再多有个鸟用,又爬不到岸上来,跟老子瞎摆啥谱?”
胡进才啐了一口,骂道。
他转身,沿着城墙走,不时用手摸一摸架在城垛上的火炮。
“嘿嘿,小海寇们,等着尝尝你胡老子的铁筒爆豆子,记得多喝水啊,不然会上火,哈哈哈...”
长治州城外的码头距离城墙比较近,为了能让洛城舰进入码头停泊,还特意往下挖了深度。
所以,海寇的战船能无限靠近码头,他们船上的火炮,也勉强能将炮弹打到城墙上来。
当然,这些林丰都有交代,胡进才也早有准备。
他已经下令,让工兵营,将城前的码头设置了许多水底障碍,防止海寇的战船靠得太近。
却也不能放太远,正好是镇西军火炮的射击范围内。
这就叫,我能打你,却不让你打我。
靠近长治州的海寇编队,首领是丰臣弘树,他率领了六十九艘战船,一万七千余人。
到达距离长治州一百里左右时,其队伍已经扩大到战船八十八艘,战队两万一千多人。
都是从各处海岛,凑过来的零星海寇,临时加入了丰臣弘树的编队。
大片的战船队伍,缓缓接近了海岸线。
丰臣弘树下令,战船携带的四十艘快艇入水,探查前方海水深度。
四十艘快艇在海面上拉开距离,各自探查着区域内的水深,渐渐靠近了长治州码头。
这一片海面,除了城前码头预留的通道外,其他区域内,海水的深度,都不够大船通过。
这是每个州府前的码头,都要进行的必要工作。
其他水域,像海寇这种吨位的战船,只能靠近到八十里左右,便不能再前行。
除非他们沿着预留的几条通道,进入城前码头。
根据逃回本岛的海寇报告,镇西军只有一艘海上战船,虽然船身十分巨大且攻击力超强,却只有一艘。
丰臣弘树便没有放在心上,自己拥有近百艘战船,怎么可能害怕一艘战船?
就算你的攻击力再强,蚂蚁还能咬死大象呢。
经过探查后,丰臣弘树下令,三条通道各通过十艘战船,缓慢靠近长治州码头。
由于距离过远,快艇登陆不太方便。
快艇小,一次所运输的人员不多,加上八十多里的海面,在登陆前,会遭到镇西军的伏击。
人在船上,无论是防御还是还击的力度不大,肯定战损严重,只能让大船靠近码头,试图打通这条登陆通道。
胡进才一直站在城楼上,观察着海寇的行动。
眼见四十艘快艇靠近过来,并没有下令开炮,他的目标是海寇的战船,击沉这些小艇没有太大意义。
果然,快艇撤回后,就有海寇的战船,开始向前逼近,慢慢往码头靠近过来。
谁知,海寇战船行驶到距离码头五里左右时,撞到了海底的第一根铁桩。
这是镇西军埋下的拦截障碍,就是一根根粗长的生铁桩,一头深深地被砸进海底,留下一头带了几个尖刺的拦截桩。
海寇的快艇负责探查水深,探查区域不够广,只探出了水深通道,忽略了水底的暗桩。
巨大的船身一震,被迫停在了原地。
战船上的海寇迅速分出两个小队,一队往舱底奔去,另一队下水,知道是被异物撞到,必须立刻排除异物,修补船损。
胡进才站在城楼,通过千里目看得清楚,立刻嘿嘿一笑。
“来人,传我命令,对准那战船,给老子轰沉了它。”
早就准备好的炮手,连忙进行常规操作,熟练地装填弹药,将炮弹塞进炮膛之中,两边的调校距离,摇动绞盘,将炮口对准海寇战船。
当他们一举手,示意调校完毕时,有炮手将火把一探,点燃了引信。
“轰”整个城墙就是一阵抖动,粗长的炮口喷出一团火焰,强烈的爆炸力将炮弹急速送了出去。
紧接着第一声炮响,正面的三尊火炮,也跟着爆出火团,发出怒吼。
带着一溜火焰的炮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向停在海水中的海寇战船。
丰臣弘树正站在舰桥上,观察城头的动静。
忽然被巨响吓了一跳。
“嗯?镇西军距离如此之远,就开炮了?”
他的副将站在一侧,皱眉瞪着远处的城楼。
“大将,很可能是镇西军想用火炮,阻止我们靠近,应该是警告的意思...”
他的话音未落,就看到自家停在最前面的战船上,冒起了火光,伴随着被炸起的漫天碎木块。
“我靠,他们的火炮能打这么远?”
丰臣弘树沉着脸没说话。
来前,他已经做足了功课,知道镇西军的火炮射程远,精度高,要比自家火炮远上不少。
却依然没有料到,人家的火炮竟然比自家的远上这么多。
自己在家族中费了好大的事,花了不少钱,才争取到这个机会。
原本打算的很好,好好运用重兵利船,过来抢上一波大的,既赚了军功,又肥了自己,还提高了家族地位。
怎么想都是一趟美差。
当然,出师不利,并非不能接受,既然是战争,怎么能没有损失。
这点损失,可以在之后对大宗的抢掠中弥补回来就是。
丰臣弘树迅速调整心态,重新树立信心。
“来人,传令下去,想办法靠近敌城,用猛烈的炮火,压制他们,保证步卒登陆。”
丰臣弘树的命令传到进攻的战船上。
第一艘战船显然是被打废了,后面战船,绕了个圈,继续向前行驶,船上的火炮也喷出了火团。
不管打到打不到,先壮一壮声威再说。
海寇的火炮能打出三里有余,炮弹落在距离长治州城近两里左右,在土地上炸开了一团团带了灰尘的风暴。
顿时,城池与战船之间,弥漫着硝烟和尘雾,让人看不清对方的状况。
只有一声接一声的火炮嘶吼,炸响在海与岸之间。
胡进才捂住了耳朵,退到城楼之后,他看不清敌船的情况,大声嘶喊也没人听得见。
这他妈打的什么仗啊,双方连个人影都还没看见呢,就是炮弹飞来飞去地乱炸。
自己之前策马带领镇西军铁骑,冲锋陷阵,凭了镇西军战甲的坚韧和武器的犀利,凭了骑士的精湛武艺和勇气,打得敌人抱头鼠窜,在敌军阵地上,所向披靡。
可现在,不用拼勇气和武艺了,只拼谁的炮打得准,打得远,还有谁的炮火猛烈,打出去的炮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