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寒舟找寻司徒恨之前，他正因为圣物被李寒舟给毁了，这会儿正心情无比的压抑。
毕竟这是混沌界魔的圣物，他宝贝了几十万年。
但被李寒舟带走后，不过几十年的时间就被碎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圣物被李寒舟给炼化成了一个罗盘，专门用来寻找混沌界魔。
“哎……”司徒恨长叹一气。
然而当李寒舟意志降临的时候，司徒恨察觉到了，也立刻收敛了几分。
“李府主这次，是想要干什么？”
李寒舟也开门见山道：“有关混沌界域和混沌恶魔。”
“所谓的那个圣物要将修士神魂转化为恶魔，除却要将修士神魂献祭之外，还需要什么？”
圣物已经被李寒舟碎了，他现在不过是一道阶下囚般的残破意志，在李寒舟面前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司徒恨也就了当回应。
“除却修士神魂之外，自然还需要一场祭祀。”司徒恨的声音幽幽响起。
“祭祀？”李寒舟审视着他。
“不错，抽出修士神魂后，必须对着那朵圣物之花举行一场特殊的祭祀礼。唯有祭礼完成，圣物才会开辟出一处恶魔空间。”
司徒恨顿了顿，继续说道：“在这片恶魔空间里，修士的神魂会被彻底洗炼，剥除所有记忆，转化成纯粹的恶魔。他们会对原本的人族身份产生深入骨髓的痛恨，视同族为死敌。”
李寒舟听得眸光微凝。
“那祭祀礼又是什么？”
司徒恨直接道：“围着那朵花，跳一场特殊的祭祀舞蹈。”
李寒舟眉头一挑。
“围着花跳舞？你们这祭祀礼倒是挺复古。”
“混沌界魔的习性，跟无垠大陆修士完全不一样。规矩就是如此，引动本源魔气，非得靠这种原始的律动不可。”
略作思忖，李寒舟换了话题：“混沌界域那边，你了解多少？你可知道恶魔之主？”
当初在西周海，李寒舟与恶魔交手的时候，对方濒死之际曾疯狂叫嚣过“待到主上来此，你们都得死”。
而如今得知混沌界魔和恶魔的关系，李寒舟便想要找寻这二者之间的联系。
司徒恨听完，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无垠大陆这边所谓的恶魔之主到底是谁，我还真不清楚。但若是在混沌界域，能被称作主上的，自始至终就只有混沌界魔之主一人。”
“他的实力如何？”李寒舟问。
“按照你们无垠大陆的境界划分，那就是仙皇！”
李寒舟眼神微动，随即平静地道：“但他过不来。”
“确实过不来。混沌界魔之主必须坐镇混沌界域核心。一方面，界魔内部对于是否侵略外界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分成了两派，彼此攻伐牵制，主上不能擅离。另一方面，跨界降临代价太大。”
李寒舟静静地听着。
司徒恨补充道：“无垠大陆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但在万象故土，掌管时间、轮回等至高大道的几位大道之主，在联手之下设下了特殊的禁制。主上若敢直接降临，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李寒舟微微点头。
这与他的推测基本吻合。
只要最顶尖的仙皇无法直接越界降临，局势就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既然来不了本体，西周海那所谓的“主上”，多半只是隔空投射的一缕意志，或者某种分身投影。
亦或者只是一位仙人境的八星恶魔罢了。
当初的恶魔之主魔胎，有着半仙的实力。
那么恶魔之主实力提升万倍，估计也就是六宫境仙人。
“混沌界魔内部，除了这位仙皇，又是如何划分的？”李寒舟问起这支族群的底细。
“主上之下，设立十三位将军，统领十三支恶魔军团。”
司徒恨叹了口气：“不过这也都是几十万年前的事了，如今界域内格局有没有变动，我不敢打包票。”
“但当初设立的十三位将军，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仙人境强者。如果混沌界魔真要大举入侵无垠大陆，应该就是由将军率领麾下军团跨界而来。”
十三将军，尽皆为仙。
这个体量对于无垠大陆而言，依然是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即便仙皇过不来，一个由仙人带队的军团，也足以踏平无数界域了。
李寒舟想了想，随后又问道：“你当初叛离混沌界域去往万象故土，花费了多少时间？”
“不知道。”司徒恨了当说道：“两界之间乃是一片虚无，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不过，要从混沌界域去往其他大陆，需要找寻空间锚点。”
“空间锚点。看来也就是望仙洞了。”李寒舟喃喃，他在心中思量了一下。
“混沌界魔和冥王达成了交易，估计数万年来肯定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如果要来到无垠大陆，却也需要一点时间。”
“这一点时间，或许长或许短……”
“但终归是有一点整备的时间，可以联系无垠天子府。”
这个时候，司徒恨正望眼欲穿地看着李寒舟。
“李府主，可还记得你我的交易？仙人一诺重如九鼎，李府主应该不会食言吧。”
待到事态结束，司徒恨想要回到混沌界域。
“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等着便是。”
……
新元世界，李寒舟再看了看长生观和绝情谷，弟子们如今修行闭关了许久时间，这会儿正时不时串门唠嗑。
李寒舟微微一笑，随后便直接意识回归本体了。
如今雪族秘境，老道仍在和乌夜侯拌嘴。
而在秘境中，青萝和雪青烟也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李寒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去一趟无垠大陆，看看如今无垠大陆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师父紫霄仙者消息一直没传过来，李寒舟不禁有些担忧了。
不过此时，识海永恒锚点，忽然收到了三师姐花青子的传信。
三师姐当初在幽州边境阻拦了章菱仙者的三个渡劫期心腹后，便一直在此处作画了。
“师姐，怎么了？”
“深渊冥海里，有一群意图登陆幽州的恶魔。”
“恶魔？”
“是，有大乘期的恶魔在，他好像是保护着什么东西，你最好是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