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炼成了法宝，你还要吗？”
李寒舟直截了当地说完，随后便看着禹振鸿。
苏念一眼神凝住，盯着对方。
一件让人苦苦追寻了十几万年的圣物，如今被告知已经碎掉炼成了法宝，换作任何一个人，此刻恐怕都要发狂吧。
然而禹振鸿的神色却没有变化，依旧平静。
“也没事。”
禹振鸿慢条斯理地说道：“圣物永恒，不会真正毁灭。李府主既然能将其炼化，足见手段通玄。不过只要将那圣物的碎片交还于我，我自然有办法能将它复原。”
“哦。”李寒舟神色平淡，喝了口茶。
禹振鸿此时看向李寒舟，目光灼灼，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
“不知李府主可否将圣物交给我？无论李府主提出什么条件，但凡我能够办到，哪怕倾尽所有，都可以由李府主来提。”
李寒舟眼神微眯。
禹振鸿此话不假。
按照李寒舟对他的了解，禹振鸿若是想要得到一件东西，必然会不择手段去得到。
李寒舟知晓，哪怕自己提的要求再过分，估计禹振鸿第一反应都得去考量一下能不能做到。
不过李寒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如今望仙洞混沌界魔压境，谈条件之前，我更想知道你这个混沌界魔究竟是站在哪一方的？”
禹振鸿闻言，脸上露出一笑。
“李府主，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了。”
禹振鸿神色从容，双臂张开：“我若是不站在李府主这一边，又何必孤身一人在此处与你煮茶论道？”
他收了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生灵涂炭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实际上我其实也不希望看到两界兵戈相见。”
李寒舟呵呵一笑。
“既然楼主表明了态度，那我也不绕弯子。我需要你无心楼的所有暗线势力，替我盯紧望仙洞，随时得知冥王的一举一动。此事，无心楼可能办到？”
李寒舟说完此话，禹振鸿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探入怀中，将一枚御令推到了李寒舟面前。
“这是无心楼主令。”
禹振鸿平静地说道：“持此令者，拥有无心楼最高调令权，凡无心楼所属门人、杀手、密探，见令如见楼主，绝无二心。从此刻起，整座无心楼所有眼线探子，全部归你差遣调配。”
站在后方的苏念一眼神微动。
此举，可以说禹振鸿是直接将无心楼交给了李寒舟。
李寒舟低头看着那枚漆黑的令牌，眼底闪过一丝深思，没有去碰那枚令牌，而是抬眸注视着禹振鸿。
“禹振鸿，你费尽心思，找了这东西十几万年，如今更是连整个无心楼都能弃之不顾。”
李寒舟语气微沉，一字一顿地问道：“拿到圣物之后，你究竟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禹振鸿脸上的冷硬忽然消散了几分。
“拿到之后……”
禹振鸿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我在无数世界里沉沦、夺舍、转生，我找了它十几万年，在这陌生的天地里活得人不人魔不魔，如今若是能拿回它，我自然是……”
话说到一半，李寒舟忽然打断了他。
“莫非，你也想回家？”
禹振鸿一愣，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
然而紧接着，禹振鸿眉头陡然皱起，他喃喃道：“‘也’？李府主这话的意思是？”
“看来我猜得没错了。”
李寒舟说完，抬手凌空一挥。
空间泛起一阵波澜，司徒恨骤然从虚空中跌落出来。
李寒舟道：“禹楼主，他也是混沌界魔，他也说想要得到圣物后回家，我和他也立下了约定。”
不过自从司徒恨得知圣物被李寒舟碎了之后，就如同丢了魂儿一般。
而禹振鸿却是有手段能将这圣物给复原。
如此看来，这禹振鸿在混沌界魔中地位，是要比司徒恨要高一些的。
然此时，司徒恨听到说话声，有些艰难地撑起身子。
当他抬起头的瞬间，包厢内原本弥漫的混沌界魔气息瞬间撞入他的感知之中。
司徒恨顿时浑身一震，目光瞬间盯住了禹振鸿。
面容他不识得，但是这股在混沌界魔中都极为特殊的气息，他却直接认出来了。
“你……您！”
司徒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刺骨的恐惧：“您怎么会在这里？”
禹振鸿看着司徒恨，倒是古怪，不过他也看出对方也是个混沌界魔，就古怪道：“李府主，此人是？”
“你不认得？”李寒舟说道，“就是他偷了你们混沌界域的圣物。不过他最后逃到了万象故土，这你才没有找到。”
包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禹振鸿盯着司徒恨。
“是你……供奉侍者！”
司徒恨低了低头。
“侍者，见过供奉元主。”
一个供奉侍者，一个供奉元主……一低一高，看来两人之前也算是同事，而且都是为了那圣物。
李寒舟此时看向苏念一，苏念一也恰好秀眉紧蹙着看向了他。
二人对视一眼。
这好似闹剧一般的景象，落在两人眼中，尤为有趣。
“可曾想起他是谁了？”李寒舟道。
禹振鸿点了点头。
“当初认识，当初偷了圣物离开，我找了他十几万年了！只是没想到，竟是找错了界域。”
其实就算找对了，禹振鸿也找不到。
万象故土那一方世界因为天道崩塌，一方世界神州陆沉。
处在万象故土和无垠大陆之间，就算禹振鸿有滔天本事，也绝对想不到圣物会被藏在那里。
司徒恨此时开口。
“元主，我的意思您是知道的。我不愿混沌界域和其他界域起兵戈，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禹振鸿神色冷冽。
但此时，李寒舟微微摇了摇头。
他对二人之间的往事，不感兴趣。
“既然你们两人相识，那就好好叙旧。”
李寒舟缓缓站起，拿起那御令。
“无心令我也收下了。至于你们的圣物……”
李寒舟微微一笑：“等冥海城的大战结束，深渊退兵之时，我自然会将它交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