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德，源于阴阳家的阴阳五行说，乃金木水火土也，所谓五德，便是金德，木德，水德，火德，土德！”黄石公缓缓道。
赵惊鸿认真听着，虽然黄石公说了很多废话，但毕竟人家是文化人，最后肯定能给自己解惑，认真听着便是。
“秦国为水德，国祚绵延五百五十年，这五百五十年里，便是承水德之运也。”
“大秦之乱，也是因为水德流转，水德之运结束，接下来便是承土德之运也。”
黄石公看了一眼赵惊鸿，“你应该懂得这些的，否则的话，也不会让扶苏生成自己承土德承载大秦国运，更将君王服饰换成黄袍了。”
赵惊鸿尴尬一笑。
他能说自己压根不知道吗？
这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因为他印象里，后世皇帝都穿黄色的龙袍。
再加上，土乃厚德载物，位于中央，承载天下，而且加上扶苏的性格如此，再者便是他要给大秦换新天，自然要做一番改动的。
也没想到跟这个什么阴阳五行的五德说不谋而合啊！
赵惊鸿询问道：“金木水火土，水德之后不应该是火德吗？”
黄石公看了赵惊鸿一眼，缓缓道：“周朝就是火德，国祚七百余载，你觉得火德耗尽没有？就算没有耗尽，还能承载多少年？”
“那这怎么算？”赵惊鸿不解，“难道咱们说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现在大秦承土德，他就是土德了？怎么认定的？”
黄石公微微一笑，“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赵惊鸿：“……”
说到底，还是玄学。
黄石公指着羊皮纸缓缓道：“土德御宇，于劫三百，应该是他们算出来的，土德可以承载三百年的国祚。如果土德运势昌隆的话，可以传承十代而不绝。”
“至于国祚运势并不在于地脉龙脉，而是人祸！”
“人祸？”赵惊鸿蹙眉，“那为什么说在民亦在君，尚在国也？这不是废话吗？全都有责任，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黄石公放下羊皮纸看向赵惊鸿，笑着问道：“赵先生，您觉得国运龙脉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赵惊鸿沉默了。
这东西玄之又玄，怎么说呢？谁又能确定呢？
黄石公见赵惊鸿回答不上来，则缓缓道：“依老夫所见，国运这东西或许真的存在，否则的话，不会有的国家昌盛，有的国家衰败了。”
赵惊鸿蹙眉，“这不是制度的问题吗？如果有一个好君主，执行好的政策，将百姓放在第一位，国家怎么可能不昌盛？”
“如果你说天灾的话，那当我没说，毕竟这东西无法预测无法躲避，来了只能承受。但在我看来，就算是天灾来袭，人定可胜天！”
“上郡之地您是了解的，是大家口中的苦寒之地，每年冬天，百姓冻死之人可达三成！这是什么概念？但是，我们这两年，就没让上郡冻死一个人！”
“因为什么？因为我们有石涅，煤炉，以及足够多的储备粮食。”
“如果是水灾，我们提前修建好河渠，水脉畅通，基本上也无大碍。”
“若是大旱灾年，我们养成一直储备粮食的习惯，囤积的粮食足够大家渡过一两年的时间，也是可以扛过去的。”
“如果有必要，也可以南水北调，修建水渠，将水引过来，也能大幅度减少旱灾。”
“总之，我认为人定胜天！所谓的有的国家衰亡有的国家昌盛，那就是人祸！”
黄石公微微一笑，“那你想想，为什么他们的国家没有出现优秀的君主，反而是大秦，历代君王励精图治，一代代都出明君呢？”
赵惊鸿沉默了。
那这样说，确实挺玄学的。
“所以老夫觉得，国运是存在的，便在于此。如果国运昌盛，那必然会出现明君，风调雨顺。如果国运不好，哪怕这个君王励精图治，但奈何天不遂人愿，大灾大难不断，有心而无力，国家也会衰败！”
听着黄石公的话，赵惊鸿只觉得手脚发凉。
这玩意就是防不胜防。
当年崇祯也算是努力过了，但是，不照样灭了？
赵惊鸿蹙眉思考着，不由得猛地眼前一亮，看向黄石公，“这上面说，非是国运的问题，是人祸，所以制度可以解决这一切！”
黄石公点头，“如果不是天意作弄，那就还有机会！你比老夫看得清楚，有时候，君王不够强势，下面的官员就能架空皇权，更别说出现一个昏君了。人祸乃是重中之重！”
赵惊鸿不由得眼前一亮，赞叹道：“这么说，这个五德书是个好东西了！”
黄石公笑道：“你不能觉得他所说对你有利，你就觉得他好。”
“万事发生皆有利于我，这样不好吗？”赵惊鸿微微一笑。
黄石公轻笑一声，看着赵惊鸿问：“你觉得邹行为何叫东皇太一？”
赵惊鸿面色微沉。
“他们掌握五德书，并且传男不传女，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啊！”黄石公缓缓道。
赵惊鸿闻言轻笑一声，“一个教派学说，莫非还想取而代之不成？”
黄石公呵呵一笑，“老夫只是随口一说。”
他将羊皮纸还给赵惊鸿，“这上面的内容，老夫也只是大概推断，不能全然相信，要是有机会拿到全本内容，老夫说不定可以根据前后文的内容，推断出个大概来，这样会更准确一些。”
“我看你就是想看五德书！”赵惊鸿笑道。
“谁不好奇呢。”黄石公微微一笑。
赵惊鸿起身，“行！到时候拿到手，肯定先让你看看。”
赵惊鸿也没想藏私。
屠龙术都可以教出去，更何况这个五德书呢。
知识只有传播出去，才会发扬光大。
如果儒家真的只抱着论语等这些书籍闭门造车，儒家也不会传承千载，成为第一学说了。
赵惊鸿离开房间后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黄石公说的没错。
东皇太一啊！
源于屈原之九歌，乃楚地祭祀的最高神，地位极高，太一又指宇宙混沌未开，万物本源的概念，类似于创世神，类似于道家所言的道。
给自己起这么大一个行头，要是说邹行没有别的心思，他还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