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的火药味确实是有点重。
一直以来,他从不会把自己的身份当做特权,都是尽可能地配合工作。
但现在廖志深的怀疑确实是让他有些不满。
天知道他为了让自己不被怀疑做了多少努力。
而且,白涛的死其实跟自己没有绝对关系,就算当晚自己好好抢救了,但有暗中那个人的存在,白涛也必死。
因此,廖志深现在的调查方向就错了。
他们不应该调查自己,而是应该调查那个照片里面的身影。
一连串的问话,让廖志深也有些头大。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面前的方知砚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调查起来很费事儿。
不过,方知砚在简短地顿了一下之后,还是开口道,“白涛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调查,可以找找我拍的那张背影。”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猜测跟他有关系,至于其他的,廖队,我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方知砚认真地解释着。
话音落下,廖志深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他应了一声,随后开口道,“好,我明白了,方医生,感谢你的配合。”
几句之后,廖志深挂断了电话。
他隐约猜出来了,方知砚估摸着跟这件事情没有太大的关系,之所以如此快速地离开京城,反而跟这个照片里面的背影有关系。
看样子,调查的方向还是要从这个背影入手。
另一边,方知砚挂断电话,匆匆忙忙跟上了本杰明的步伐。
白涛的事情,他是真的布不想管,这种人,爱死不死,但他之前说出来的那个方字,确实是让方知砚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操纵白涛卖东西的话,自己还是有必要管一下的。
在京城的时候,自己不敢说这些,但现在回了东海省,还有什么好怕的?
挂了电话,方知砚跟上了几人的步伐。
今天是方知砚刚回来的日子,想要直接回江安市不现实,毕竟连褚登风都亲自过来迎接了,再加上本杰明在这里,所以肯定要在东海省留一天。
再加上本杰明和褚登风沟通交流之后,似乎对方知砚的大学十分感兴趣,所以主动询问是否能来方知砚的学校看看。
方知砚的学校是东海第二医科大学,在东海省的名气并不是很强,只能算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医科大学。
在东海省都不算什么,那在本杰明这样人士的眼中更加不算什么了。
所以褚登风有些犹豫。
但因为本杰明的强烈要求,再加上跟方知砚的简单商量之后,他才终于同意下来。
接着便是给东海省第二医科大学的人打电话。
冷不丁接到消息,学校那边的人都有些懵逼。
这种大人物突然要来学校?这么短的时间,连横幅都来不及制作啊,这可如何是好?
但或许,这本身就是本杰明特意要求的呢?
众人接到消息,火急火燎地忙碌起来。
而褚登风则是带着本杰明等人在旁边准备先吃饭,下午再去参观学校。
本杰明的到来很突兀,参观行程也就更加突兀了。
中午吃饭的功夫,方知砚在褚登风的授意之下,简单跟本杰明沟通着下午的行程。
东海第二医科大学是他的目的地之一,另一个便是省二院。
这是方知砚毕业之后待的第一个医院,也是被辞退的一个医院。
听到本杰明的话,方知砚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是?有必要吗?
省二院也去?那还不如去省一院呢。
至少人家省一院不欺负自己。
不过好在本杰明的态度并不是十分坚决,所以方知砚倒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褚登风便找来了车子,准备带着本杰明几人先去一趟东海省第二医科大学。
路上,方知砚的手机又响了。
是白家打来的,这让他有几分烦躁,当下直接挂断了。
可数秒后,电话又响了起来,依旧是白家。
这下子方知砚就有点忍不住了。
他迅速接通了电话,同时不爽地开口道,“谁啊?有什么事?”
电话是白阅打过来的,他声音有些颤抖,冷静地开口道,“方医生,我有话想跟您谈一谈。”
“谈什么?说吧。”
方知砚捏了一下眉头,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耐烦。
他没想到白家竟然还真的盯上自己了。
之前自己就很担心白家人会把白涛的死跟自己联系在一起,现在果然如此。
可他们也不想想,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弄死白涛,自己会扯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关系吗?
方知砚无奈,看了一眼车子,估摸着到东海省第二医科大学还需要一点时间,便耐着性子等白阅。
白阅则是解释道,“方医生,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聊聊看。”
“当面?”
方知砚差点气笑了,直接开口道,“那行啊,那你来江安市跟我说吧。”
“什么?你回江安市了?”
白阅眼中露出一丝错愕,他是真的没想到,方知砚竟然如此突然地就回了江安市,这前后才多长时间啊?
“你怎么?”
“我现在有接待任务,本杰明教授跟着我要一起来江安市,怎么?你有什么意见?你是觉得你儿子的死跟我有关系?”
“白先生,有些话,我不想多说,你儿子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中清楚。”
“如果你是怀疑我的话,那你就拿出证据来。”
“你请便吧,想找我,就来江安市。”
远在千里之外,方知砚说话也有底气。
随意骂了几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只剩下白阅握着手机,满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了?
自己的儿子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自己想要找凶手都找不到吗?
另一边,方知砚的车子缓缓停在了东海省第二医科大学的门口。
而学校的领导,党委书记,副校长一类的都在门口等待着。
尤其是副校长丁尘,他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离校之后对方知砚有所帮助的人了。
另外,校长在外地,来不及赶回来,只有党委书记孔令德还算是有空。
因此,几人站在门口。
看着方知砚车子过来,孔令德连忙将丁尘往前推去,压低声音道,“丁校长啊,你跟知砚熟悉,你多聊几句,缓和一下关系。”
“以前学校对着孩子挺忽视的,再加上他在省二院那边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咱也没帮上忙,可千万别让他记恨学校啊。”
丁尘则是轻声叹了口气。
记恨学校?这倒是完全没必要。
只是想要从方知砚的身上获取利益,却真的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