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后,凤仪殿。
李林正在尝试,將兽行心法的双修之术特殊功能,融入到普通双修之术中。
毕竟在李林个人的世界观看来,人类也是一种兽”。
他在解析御兽心经的基本原理,只要弄懂了这里面的门道,那么李林相信,御兽心经变成御人心经也没有什么问题。
主要是御兽心经和双修之法融合后对兽”的效果好出太多了,不但柳螭、柳两龙”有强烈的的感觉,素忘和紫凤在契约之后,再进行双修,进展极为惊人,几乎能赶得上李林的进度了。
以前双修,都是李林更占便宜一些,现在则是半斤八两。
所以李林也希望黄磬、红弯等人族女子,也能得到这一次的机缘。
否则,他的人族妻子会与自己的差距越拉越大,这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这些时日以来,他將御兽心法中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话,甚至灵气运行的路径,都细细拆分,以求弄明白其中的原理。
经过数天的钻研,他甚至都没有进行双修,几乎是除了吃喝,其它时间全放在这上面了。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
御兽心经中,灵气在经脉中的运行,有些许不对。
按理说,灵气走任脉,上下贯通,几乎是直上直下的,但灵气运行到中段,也就是丹田附近的时候,灵气会拐一下,走到旁边的经络中,再转个小弯,重新回到任脉中。
一开始李林还以为,这是特別的灵气节点,毕竟不同心法走的经络不同,產生的功法效果就不同。
可现在他把心法研究透了之后便发现,似乎不是这样子。
灵气走掉的这个弯————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
有了发现后,李林便开始实验,灵气在下丹田附近,习惯性地想拐弯,但被李林用神识牢牢控制,將其重新导入到任脉中。
隨后,李林便感觉到任脉突然被刺了一下。
不是很痛,但不舒服。
同时灵气开始混乱。
李林睁开眼,將混乱的灵气重新压制下来。
隨后他冷笑了一声,这御法心法藏有暗门。
就像一个程序,里面有个看似是漏洞,但实则是陷阱的功能。
御兽心经————其实就是御人心经。
只是后来心法被改了,改了个节点,变成了御人和虫子之外的其它种族。
如果把节点改回来,便能御人————確切地说,是驾驭其它修行了御兽心法的人。
整个御兽宗的主权”,似乎掌握在某个人的手里。
“有意思。”
李林坐了起来,將自己修行出来的那点御兽心经灵气全部散去。
这样一来,他便少了些许的灵气。
不过好在御兽心经和双修术融合之后,產生的灵气不受影响,否则李林便亏大了。
他想了想,正想出宫去找席文伦谈谈这事,但隨后他的脚步又停止了。
除了席文伦,还有另外一个御兽宗的弟子在这里,这事或许————自己能从中得到些什么。
李林隨后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他重新修正了御兽心经的灵气走向,同时將御兽心法的功法和双修功法再进行一次新的融合,也改进了契约阵法。
再次经过了数天几乎不眠不休的钻研,终於將新的双修功法研究了出来。
这功法不挑性別,不挑种族,甚至连虫子都行,只要虫族能化人形,有生殖腔,亦能起效。
当然有利就有弊,如此全能通用的双修功法,自然在修行速度上,会有些许的削弱,但能接受。
比起之前的双修功法还是强出不少的。
利於人族,其它种族的双修效果削减,算是一种特殊的平衡”。
新双修法创出来后,李林拿著抄录好的纸张,就要去找黄磬她们,但他刚走出门口,便看到树仙娘娘突然出现在面前。
对方长长的蛇尾蜷缩起一团,她蹲坐在上面,至少有七尺高,然后低头俯视著李林。
“青牛来京城了。”
李林脸上的喜色没有了,他正色问道:“娘子能看到他们了?”
树仙娘娘点头,清冷的脸上带著些许的恼怒:“观测不到,能勉强感觉到。”
“能知道大概方向吗?”
树仙娘娘微微摇头。
李林皱眉。
连树仙娘娘都无法观察到具体,青牛的潜行”能力確实很强。
京城很大,人口上百万,他化成人形躲在百姓之中,想要找出来非常困难。
如果用大量的衙役、皇城司探子去地毯式搜索,也只会打草惊蛇,对方想躲,普通人是找不出来的。
上狩灵人?
感觉也不太行,狩灵人是专职对付诡物的,青牛那种算是仙人,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生物。
也就是说,想要对付青牛,只能自己和紫凤他们出场。
“那我去找小蜃和螭儿,想办法把他揪出来。”
李林將手中的抄录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树仙娘娘右手轻招,一道白色的流光从李林的枕边上飞了过来,落到她手中。
是个面具。
当初树仙娘娘戴著的面具,后来送给了李林。
一开始这面具对李林来说还挺有作用的,戴上后能看到他以前看不见的阴气,诡物等等东西。
但后来他修行了筑基之后,便不再需要了。
不过李林也没有將其收起来,而是一直放在自己平时能看见的地方。
不是在书桌上,便是在枕头边。
甚至还时不时將其戴在脸上玩耍一番。
这东西一直以来都有股淡淡的香气,还很温暖,似乎就像是树仙娘娘的脸和他贴著一般。
树仙娘娘拿著这面具,伸出玉指轻轻点了下,隨后这面具上面,便多了些微微的萤光。
“戴著。”
李林接过这面具,还是原来那种温暖的感觉。
他明白了树仙娘娘的意思,將这面具戴在脸上。
“我保护你,去吧。”
说完后,树仙娘娘便消失了。
戴著这面具,李林没有发现视野受到什么影响。
他飘浮了起来,飞到半空中。
接著他俯视整座京城,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一遍遍地扫视著整座京城。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四个时辰过去,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李林还在察看,因为他相信树仙娘娘。
直到第五个时辰,李林终於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已经夜晚,夜市开了,火树银花,火龙鱼舞。
在一条人流很多的街道,行人熙熙攘攘,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是人挤人的。
这里也確实是人挤人,但————这密集的行人中,却有一处很小的空隙。
小到只能站下一个人,但这空隙却在街道內向前移动,而周围所有人,都有意识”地维持著这个小小的空隙,似乎那里有看不见的东西立著一般。
找到了!
李林降低高度,悬浮在街道上,隨后他摘下了面具。
那个空隙”变了,变成了一个强壮的汉子。
对方也在抬头看著李林。
他笑了下,指了指西方。
李林点头。
隨后这强壮的男子在街道行人惊诧的目光中,也飞了起来。
和李林不同,他的脚下踩著一朵白云,悠悠地飞往城外。
李林跟了上去。
两人在城外一处山顶上降落,隨后柳蜃和柳螭两人也飞了过来,三人呈三角形,將这汉子围了起来。
树仙娘娘怎么说也是京城真君,法象都还笼罩整座京城,她要想通知两个妹妹,太简单了。
强壮的汉子环视了周围一圈,很是平静地拱手说道:“某是青牛,两位公主好久不见了。”
柳螭和柳唇两人的表情本来很冰冷,听到这话都愣了下。
柳螭思过了一小会后,似乎恢復了些记忆,她看著汉子惊讶道:“青牛,你的鼻环呢?”
柳蜃多分了些时间才想起来,她一脸嫌弃地说道:“青牛,你不跟著两仪真人在灵域好好呆著,跑出来干什么。”
李林微微挑眉:“灵域是什么?”
“对哦,灵域是什么?”柳蜃也迷糊了,她只记起来了这个词,但这词代表的意思,她却没有印象。
李林看向柳螭。
柳螭也向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青牛笑道:“稟駙马爷,灵域是放逐我等神仙的地方。也是大公主创立的监牢。”
柳螭嘶了声,她按著眉心,觉得脑子涨痛:“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柳蜃重重拍手:“对,是大姐设立的监牢,专门收监犯事的神仙,但后来————我记得不是被你们毁了吗?”
李林从这些话里,听出了很多信息,大量的信息。
青牛呵呵了声:“只毁了一半,另一半没来得及,剑仙便把天道给斩了。”
柳螭冷哼了声。
柳表情也不太好。
李林看向柳螭:“他称你们是公主?”
“嗯,我们三姐妹,皆算是龙族,乃天地阴气所化,所以算得上是天地的女儿。三界朋友给我们点面子,把我们称作公主。”柳螭表情有些紧张,她看著李林:“官人,我们不是有意瞒你,实在是这时候才想起来。而且——我们也不觉得自己公主这称號,有什么好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柳蜃则没心没肺地说道:“三妹,你害怕什么。官人才不是那种人呢。他娶我们,根本不看我们的身份,不看我们的种族。纯粹就是因为我们漂亮好看,得他喜欢。”
听到这话,青牛笑了。
李林也笑了。
还真是这样。
他早就隱隱约约感觉到,柳家三姐妹很不简单。
但那又如何,他就是色胆包天,树仙娘娘那么漂亮,他第一眼看见,就钟意得不行,不止只是想一亲芳泽,更想抱回家里,永远放在身边。
至於柳螭和柳唇,说句大实话,以前只是柳蛰的添头。
当然,现在他也很喜欢她们。
“家事回家再说。”李林看著柳螭说道,隨后视线转向青牛:“这位朋友,我之前那一百多车的灵米,是你抢的?”
“是。”
“现在你又过来,还想抢灵米?”
青牛摇头:“不,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炼製的灵气丹,究竟比我强在哪里!”
“你果然会炼製丹药。”李林哼了声:“树仙娘娘说的果然没有错。”
“树仙娘娘————”青牛看著京城上方那棵巨大的法象桃树,颇是无奈地说道:“毁天灭地的烛龙,被人当作是树仙,甚至还被供奉了起来,真是荒谬。”
李林挑眉,看向旁边的两蛇”。
“烛龙?”他笑问道:“那你们两人呢?”
“二姐现在看著是蛟龙,但她其实是应龙,只是退化成现在这样子。”柳螭小声说道:“我就只是单纯的螭龙,一点都不厉害的。”
青牛大笑道:“对,就是最不厉害的三公主,当年却是最暴虐的,动輒兴风雨淹城邦,隨心所欲。”
“哪有,你乱说,別冤枉好人。”柳螭一听这话就急了:“官人,你別信这青牛,他看著很老实,其实心眼子可多了,和他的主人两仪真君一个样子。”
李林自然不相信敌人的话。
柳螭向来乖巧,她当年被剑仙冻在洞府里,被当成了肉乾。
谁家坏人会被当成储备粮的。
青牛哼了声,隨后看向李林:“你的炼丹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林笑道:“自学的。”
“自学!”青牛却是一点都不相信:“你以为你是我家主人两仪真人?你炼出来的灵气丹,如果没有人教你,是不可能如此完美的,几乎比得上我家主人了。”
“你吃了我的灵气丹?”
青牛点头:“昨天在一个大官员家中搜出了颗,悄悄吃掉了,確实比我炼製的强。”
“你来京城,就是找灵气丹的?”李林问道。
“也是来找你的。”青牛著看著李林:“我怀疑你是我两个师兄其中一人的转世。”
柳螭愣住了:“金灵子和银灵子不在灵域?”
“不在!”青牛无奈地说道:“只留下了两个葫芦,其中一个被王灵官捡走了。他们不知所踪,主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柳螭深深地吸了口气:“青牛,灵域困得住你们,困不住两仪真人这种层次的大能,金银两位灵子,应该是被两仪真人带走了。”
“那他们去哪里了?”
“可能早离开这方小天地,到外面逍遥了。”柳螭哼声说道:“官人就是官人,绝对不可能是金银两位灵子中的任何一人。”
青牛点头:“你说得也有些道理,大公主不可能看得上我那两位师兄。好了,两位公主请让让,我得走了,別逼我动手。”
柳蜃却是上前一步,骂道:“你当我们傻啊,哪有放虎归山的道理。”
“那別怪老牛我不客气了。”
青牛手一抖,手中多了个金色的圆圈。
看到这金圈,柳家两姐妹表情都有些凝重。
李林正要从纳物戒中取出长剑,正要上前,却听到一道声音从京城那边传来。
“让他走。”
是树仙娘娘的声音。
青牛的视线看过去,望著远处的飘浮在高空的桃树法象:“多谢大公主开恩。”
“我曾欠两仪真人一个人情,现在还了。”树仙娘娘的声音很是冰冷:“下次你再敢过来,扒你牛皮,烹你血肉给我家官人吃,大补。”
青牛尷尬地笑了下,转身踩在白云之上,悠悠飞走。
等青牛走了,柳螭和柳唇两人下意识都舒了口气。
柳蜃拍著自己高耸的胸膛:“好嚇人的金刚圈,两仪真人居然还给他留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