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桅战舰向着星罗屿驶去。
海风不大,船帆半鼓着,速度不算特别快。
茜拉手扶着船,眼睛已经盯着前方。
整整一一个上午,她没有离开船头。
海风吹着她的头发,珊瑚簪子歪了,她也没有伸手去扶正。
陈息站在不远处,他皱眉看着平静的海面,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这一路太过平静了。
连一条商船都没有看到。
尽管星罗屿的位置比较特殊,但他们一路按着地图前进,按道理,不可能一艘船都看不到。
“一展!”
陈息喊了一句。
陈一展从桅杆边走了过来:
“干爹,怎么了?”
“跟我说说你上次去星罗屿的情况。
从进港道上岛,越详细越好。”
陈一展点头,将情况一一讲给陈息。
陈息听后,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太安静了,咱们走了一天了,一艘船都没有。”
陈一展闻言,瞬间惊醒。
要不是陈息说,他还没意识到不对劲。
韩镇从船舱里探出头来,黄金算盘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陈息找陈一展的时候,他也听到了。
“殿下,会不会是天气不好,要下雨了,大家都躲起来了?”
陈一展看了看头顶的烈日,一个白眼飞过去:
“先不说现在天气很好,你几时见过下雨天,所有船都躲起来了?
商船躲,渔船躲,海盗船也躲吗?”
韩镇闭嘴了,抱着算盘缩回船舱。
又是半日时间过去,这会已经是傍晚,夕阳照得整个海面红彤彤的。
星罗屿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
这个距离下,基本可以看清岛上的一切。
茜拉看到星罗屿的时候,脸上是难掩的激动。
她伸手指着前方:
“陈息,那就是星罗屿对吗?我姑姑住的地方?”
陈息点点头,神情却很严肃。
他没说话,一双眼睛紧盯着岛屿。
陈一展在看到星罗屿的第一时间,脸色更难看了。
他还记得上次来星罗屿是何等的繁华。
现在远远看去,整个岛死气沉沉。
陈一展脸色有些难看:
“干爹,不对劲。
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非常繁华,哪像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陈息压低声音:
“停船,等天黑上去看看情况。”
茜拉看着几人严肃的神情,也知道事情不对,她不再说话,安静的站在一旁。
但是暗暗握紧的拳头和发白的指节,都说明了他此刻的担忧。
一个时辰过后,太阳彻底消失在天际,海水也由原来的深蓝,变成了黑色。
船再次动了起来,在距离星罗屿几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远远看去,码头空荡荡的。
栈桥似乎好久没有维护了,有的木板都翘了起来。
岸上的房子关着,窗户也都关着,没有亮灯的。
陈息摸了摸腰间的唐刀:
“一展,跟我上去,韩镇你留下照顾茜拉。”
韩镇点头:
“殿下放心。”
陈息带着陈一展和二十名寒龙军,乘坐一艘小船,向着岛上而去。
茜拉站在船头,看着乘船离开的陈息等人,一脸的担忧。
“韩镇,我姑姑不会有事吧?”
韩镇站在旁边,同样望着远去的众人:
“不会,殿下去了,就不会有事,放心吧。”
茜拉没有再说话,她紧盯着岛上。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咸腥味,还有一种类似铁锈的味道。
陈息等人坐着小船,趁着夜色,顺利登岛。
陈一展挥挥手。
寒龙军快速散开,检查周围情况,然后放哨。
陈一展低声在陈息耳边道:
“干爹,我先去探探路?”
陈息摇摇头:
“不必,一起去。”
陈一展点头,从不远处的寒龙军打了个手势。
寒龙军迅速收拢队形,慢慢向前推进。
陈息和陈一展走在后边。
寒龙军训练有素,走起路来一点声音没有。
栈桥的尽头有一排石阶,石阶上因为海水的冲刷,长着藤壶。
陈一展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碎掉藤壶。
“干爹,有人踩过,而且不止一人。”
藤壶还有些潮湿,碎了没多久。”
陈息皱眉,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星罗屿可能来了些不速之客:
“还记得薇拉住在哪里吗?”
陈一展点头:
“城中城堡。”
陈息点头:
“走,去城堡。”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城里。
此刻城里的房子也紧闭着,一点亮光都没有。
月光照在大理石的主街上,白得瘆人。
众人贴着街边,无声地前进。
陈一展走在最前面,不一会的功夫,众人便能看见了城堡。
“干爹,就是前面。”
陈息抬手,众人停了下来。
此刻城堡的大门紧闭着,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上次来也是这样?”
陈息看着陈一展问道。
陈一展摇头:
“不是,上次门口扣站着两个侍卫,现在没有了。”
陈息眉头皱得更深了:
“里面八成是出事了。”
陈一展攥着道刀:
“干爹,我偷偷潜入进去看看情况。”
陈息摇了摇头:
“不必。”
话落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着大门走去。
一步一步,像是在逛自家的花园。
到了门前,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
见到陶罐的第一时间,陈一展就认出那是惊雷。
心中瞬间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干爹,不会是要炸……
轰隆!
一声巨响
城堡的门被砸了个大窟窿。
烟尘散尽,月关透过窟窿,照进城堡。
“薇拉,你在吗,我来看你了!”
陈息喊了一声,声音很大。
陈一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身后一众寒龙军,张大嘴看着陈息这操作。
这不对吧?
陈息从容的跨过地上碎裂的木板,走进大堂。
陈一展见状,赶紧带着寒龙军跟上。
大堂里,垫着几个栏柱,地上铺着红毯。
红毯上有一张长桌子,桌子边坐在七八个人。
穿着破军的灰袍,头上缠着脏兮兮的布,腰间别着刀。
粗糙的皮肤一看就是被海风常年侵蚀。
陈息一眼认出,这些人是海盗。
桌子上放着酒壶,酒杯,还有一些吃了一半的鱼肉。
他们看着陈息,眼睛里有惊讶,有愤怒还有被人打搅了的不耐烦。
最中间坐着的海盗,看模样四十来岁,左眼有一道疤。
此刻他手里正攥着一根鸡腿,见陈息从门洞里走进来,先是一愣,随后把手里的鸡腿往桌子上一摔,站了起来。
“哪来的小白脸,敢砸老子的门?”
陈息目光扫视了一圈,随后走到桌子旁,开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这些海盗显然是不认识他的,很好。
“说说吧,薇拉去哪里了?”
海盗们目光不善地盯着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