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成亲后,所有人都在等着肖磊的任命,如今任命下来了地方,他们满意的不得了。
先不管平安县是穷是富,是好是坏,只说距离他们村这么近,这就是好事,其他的都不用挑剔。
“好嘞!”
赵大叔乐呵呵地应了,脚底生风出了门。宋氏则进厨房,吩咐多准备些酒菜,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梨花站在门口,喜笑颜开。
爹娘跟她近一点,心里才有主心骨。
以后有事没事还能带着老爷子一起去看他们,近啊,两天的路程,爷爷肯定能受得住。
萧雷和赵小雨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欢喜。
“如果可以,我就在平安县多干些年头。”
“好,咱们这的县令也干了好多年没挪地,我觉得这里挺好。”
“我也这么认为。”
萧雷紧握住赵小雨的手,“以后你想回村,随时都能回来。”
“嗯。”
她回不回来不重要,爹娘能经常回来看看姥姥姥爷就行。
在这里,最能牵绊他们的,只有姥姥姥爷和梨花一家子。
“萧雷。”
“嗯?”
“谢谢你。”
萧雷愣了一下,“那我岂不是更该谢谢你。要不是你,要不是爹娘,我能有今天?”
赵小雨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清晰。这个男人已经从当年那个瘦弱胆怯的少年,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自信从容的模样。
傍晚时候,赵家又热闹起来,村长和族长,顺子,黑子等人陆续到了,院子里摆了好几桌,男人一桌,女眷一桌,孩子们两桌。
大家听闻萧雷要去那么近的地方,都很高兴。太近了,坐马车也就两天。
“大树,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看你乐的。”
“那当然,”赵大树自打知道消息后,嘴就没合拢过,“你们坐,你们坐,今天不醉不归。”
“我才不跟你拼酒,你小子现在邪门的很,也不知道咋回事,酒量贼嘎啦好。”
他们曾经合起来灌过赵大树,怎么都灌不醉。除了梨花成亲那日,这几年赵大树跟萧雷,还有钱老爷子就没喝醉过。
这三人邪门的很,酒量大到不可思议。
“大树,跟我说说,你的底到底在哪里?”
“什么底?”
“喝酒的底啊?记得以前你没那么好酒量。”
“哈哈哈……实话告诉你,老子现在千杯不醉。”
“滚蛋吧你,吹牛也没个底线。”
“不信拉倒!”
次日,县令亲自带着喜报登门报喜,全村都知道萧雷中了进士,即将赴任的消息。
全村喜气洋洋,他们村出了个大人才!
以后出门说到了那母祖村,都能挺直腰杆子,倍有面。
萧老族长病倒了,躺在炕上唉声叹气,头上敷了个布巾。
“你想开一点。”
“想不开啊光宗耀祖的事情却轮不到我们,你让我怎么想开?如何想开?”
萧老族长长叹一声,他现在怕死的要死,害怕到了地底下,没有办法面对列祖列宗,该跟他们怎么解释?
萧族好不容易出个人才,结果却白白便宜了赵氏族人。
光想想他就不能接受,他们族活成了个笑话。
“该死的萧平!”
“别想了,再想萧雷也回不到咱们族。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老母猪村的人,咱们村出了个人才,出了个官也,我们也算面上有光。”
“有个屁的光,你看看自打萧雷回来之后,多少人背地里嘲笑我们。”
“这种事难免,过一阵子就好了,你别放在心上。”
除了劝,只能劝,害怕老爹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气死了。
年纪那么大,气性却那么高。
哎!
老头子躺在炕上,手捂着帕子,哼哼唧唧。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你让我好好躺着,一个人静静。”
“行,有事爹你叫我。别想太多哈。”
老头子闭上眼,不再说话。
萧成海摇摇头,他心里也难受,可怎么办呢?
“赵秀才,你听说了没呀?人家萧雷真中了进士,朝廷的任命已经下来了。
啧……爹娘当年真是看走了眼,看错了你。都说你出息的很,个个都说你将来能当官,结果呢?
考了一次又一次,永远止步于秀才。也就是我当年傻,被你给忽悠了,以为自己找了个金饽饽,想不到却是个糙面窝头。
赵大文,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人家萧雷才念了多少年书?童生能考过,秀才能考过,举人考过了,现在又考了进士,人家考啥都能过,你呢?
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死一死,还活在世上干嘛?丢人现眼。一把年纪还斗不过一个年轻人。
以前口口声声说带着我享福,会给我好日子,结果呢?现在有啥了?
赵大文,我真是当年瞎了眼才会跟着你,你就是个没出息的废物,不止没出息,你还没良心。
别人只有日子混好了,出息了,才会想着抛弃糟糠妻或者找三妻四妾,你呢?啥玩意都不是。竟然还有脸抛弃糟糠妻。
活该你出息不了!活该你做不了官!像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没出息,一辈子抄书!”
王氏最了解赵大文哪里痛,句句话戳赵大文心窝子。
“你给老子闭嘴!老子怎么样跟你没关系!我就算再差也能养活自己,谁像你,天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我身上不放!
老子早就跟你和离了,还天天死皮赖脸上门干嘛?赶紧滚,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
老子没出息又怎样?老子乐意,关你屁事!再没出息我也不要你!
也不知道谁这些年舔着脸不断倒贴我,不断要求跟我复合,不断来骚扰我,纠缠我。滚!你个贱女人,给老子滚”
“我就不滚,就死赖在这,你能把我怎么样?赵大文,你大伯已经死了,有本事让他从坟里出来撵我走啊!没人给你撑腰,你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