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昏暗冰冷。
荆剑和泥缚灵在水中急急寻找。
淹死鬼已经死光了,泥缚灵没有傀儡可用,只能和荆剑一样到处寻找。
但那三人一消失,所有气息都销声匿迹,泥缚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人一邪物像无头苍蝇似的,急得团团转。
轰——
突然水下某处传来一声闷声,紧接着水波不安震荡。
“是雷声?这动静不小,难道奸商和那口大棺材打起来了?”
荆剑心头一凛,想了想,决定先去找陆非。
泥缚灵化作一条大鱼,带着他朝雷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不一会。
荆剑就远远看见一个人影。
“奸商......”
“快跑!”
他没来得说那三个贼人的事,就看到陆非使劲地朝他摆手,动作显得非常着急紧张。
“跑什么?”
荆剑一愣,紧接着就看到陆非身后有一大片黑色的阴影。
是那口诡异的大铁棺。
棺材上粗壮的锁链像触角一样挥舞,红色的铁锈从棺材缝隙里弥漫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这棺材要吃人了,快跑!”
陆非奔到荆剑身边的时候,用力拉了他一把。
“哦......”
荆剑的心不由得一紧,连忙跟上。
连陆非都如此紧张的东西,他就别逞什么能了。
两人在泥缚灵的帮助下,拼命朝上游去。
大铁棺上锁链乱舞,如同发了疯一样,死死追着他们不放。
棺材缝隙当中,还传出沙哑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就像一台老掉牙的机器在艰难转动,令人十分不适。
荆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棺材四周弥漫着一层怪异的红色铁锈,乍一看就像流血了似的,十分吓人。
“奸商,你到底把棺材怎么了?”荆剑感觉心惊肉跳。
“废什么话,快跑,千万别被那些铁锈碰到!”
陆非拽了荆剑一把,头也不回,表情十分严肃。
荆剑连忙收回目光,专心逃跑。
头顶就是水面了。
泥缚灵将两人用力一推,然后钻进陆非的衣兜。
哗啦!
两人冒出水面。
“陆掌柜!荆兄!”
虎子的喊声立刻传了过来。
两人顾不上应答,大铁棺已经追到脚下了,铁锈如同红云朝着两人弥漫而来,他们没有时间喘息,一口气游上岸。
双腿刚爬出水面,红云般的铁锈就蔓延过来。
“这是啥?”
高小峰忍不住弯腰去看。
“别动!”
陆非大喝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将高小峰朝后拉出好几米远。
远离了河水,他立刻点燃功德盏,将自己和荆剑浑身照了照,见彼此都没有沾上铁锈才松一口气。
“陆掌柜,怎么回事?那是个啥?”
高小峰远远的将手电照过去。
这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那整片河水的表面,全都变成了红色。
河水中央,静静地漂浮着一口漆黑的棺材,那血一般的红色就是从棺材里面流出来的。
“卧槽,流血的棺材?这可是大凶啊!”
只是看了一眼,高小峰就打了个寒颤。
原来这河里藏着如此可怕的邪祟,怪不得陆非都那么谨慎。
那棺材静静地漂了一会,便沉了下去。
河面上的血红随之退去。
不一会儿,河水又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丝铁锈味。
“可算是甩掉了。”
陆非望着漆黑的河水,长松一口气。
他的外套没有了,就穿着一件湿透的衬衣,风一吹透心凉。
“陆掌柜,这河里怎么还有一口血棺?”高小峰心惊地问道。
“不是血,而是铁锈。那是一口铁棺,里面好像葬着个铁人。”
“啥?铁人?铁人还用得着下葬吗?”高小峰满脸惊诧。
“没错,就是那么古怪!棺材打开,就会有铁锈从中冒出来,活人一旦沾到铁锈,皮肤就会长出锈斑,身体也会变得像金属似的,总之怪得很。”陆非心有余悸地抬起手臂。
“你们看!”
他手臂上有一小块皮肤被刀子刮掉了,露出红色的血肉,看上去很痛。
“呀,陆掌柜,你受伤了,不要紧吧?我这里有疗伤的药丸!”
“陆非,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高小峰和荆剑都吓了一跳。
“皮肤外伤而已,幸好我及时反应过来,脱了外套,刮掉这块长出铁锈的皮肤。”陆非摆摆手,受伤之后白仙之力第一时间开始运转,问题不大,但他还是接过高小峰给的疗伤丸吞下。
然后,他把碰到棺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当时他被棺材里探出的金属大手抓住,并没有马上逃跑,而是趁机朝棺材里面观察。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浑身锈迹斑斑的铁人,铁人的脑袋上扎满了钉子。
更多的他就没看清了,血一般的铁锈就涌了出来,有一些沾到了他的衣服上。
幸好他有躲藏娃娃,及时瞬移,并脱掉了外套。
再然后,就是逃跑。
“脑袋上长钉子,好邪乎的玩意啊!”高小峰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是邪乎,所以我也不敢多惹,想着先回来再说,回头再想办法对付.......”陆非左右看了看,露出一丝疑惑,“哎,那三个小偷呢?”
“奸商,对不起,我把那三个贼人搞丢了。”
荆剑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回答。
“搞丢了?”
陆非一愣,这才注意到旁边只有荆剑一个人。
“什么叫搞丢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三个人突然就不见了,只剩三套衣服.......你别怪泥缚灵,连我都没有丝毫感觉,那三个贼人蹊跷得很......”
荆剑低下头,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这都能被他们跑了?!”
陆非震惊得双眼瞪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三人简直狡猾得像火锅里的宽粉!
都已经逮住了,还能被他们给逃走。
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这下被他们逃走,恐怕就很难再抓回来了.......”他望着黑沉沉的水面,是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小泥人躲在他的衣兜里不敢出来。
“陆非,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别怪泥缚灵。”
“怪你们有什么用?”
陆非白了他一眼,心中恼火。
“那伙人不是一般的小偷,他们应该有什么厉害的遁走之术,毕竟是小偷,随时准备着跑路......我就是不甘心,这下还怎么帮小金蟾找回家长?”
难道,这桩生意要失败了?
“陆掌柜,别着急,我保证他们还在河里。”
高小峰突然对着两人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