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破局,天地撑拳。
乙珠一脚还未踏到实地,一道凌厉剑光蓦的出现,一剑将那座残破棋盘,连带道化天地一同劈成两半,顷刻落下,劈在乙珠身上,一身道韵尽数破碎,身形如断线风筝,从山巅处笔直一线的撞回山脚,脚下没站稳,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一袭重宝品轶的白胧仙袍被剑气劈碎许多,素白仙袍上染上不少血渍,明显受伤了,他伸手在身上轻拂,扫掉身上阴魂不散的剑意,也将一身血渍扫干净,身上伤口顷刻愈合。
乙珠吐出一口浊气,抬头向上看,刚才将他劈下山的剑光高挂山巅,离着数千里,依然能清晰觉察杀气腾腾,一股子无法言说的锋芒,让他都感到阵阵冷意,背脊生寒。
乙珠一脸苦笑,感叹道:“好一式破道之剑,货真价实的僭越之实,打不过,打不过,硬碰硬输了,小道我还是服气的。但给师尊丢人,回头一定会被师尊教训一顿,说我只知下棋,玩物丧志,要是罚我百年甚至千年内闭关修道,不准与人下棋,那还不得憋死我啊,不行,不行,得想办法找回场子。”
乙珠像是碎嘴的市井妇人,埋怨这念叨那,没有半点神仙气度。
乙珠无奈的腾出一只手,扶正头上道冠,转头看向同样被剑九震撼的古柏,轻笑道:“闲着也是闲着,一同上山一趟?砥砺一下道法?”
古柏闻言愕然,没想到乙珠竟然脸都不要了,开口邀请他两打一,这可一点没有圣人嫡传,山巅道真风范。
乙珠仿佛洞悉古拨的心意,哈哈大笑道:“圣人嫡传怎的就不是人啦?说不过,打又打不过,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这可是一次难得机会,错过可惜啊。”
古柏很是心动,目光看向山巅,心中字斟句酌,在想怎么说,乙珠大声道:“我出口恶气,你砥砺道心,大帝也是拿我们磨剑,三全其美,各有所得,岂不皆大欢喜。”
这话也是说给李景源听的,李景源面无表情道:“古柏道友,要朕请你登山?”
古柏立马拱手:“不劳大帝,我愿与乙珠道友一同登山问道。”
李景源目光转向乙珠,淡淡道:“你刚才的说错了,没有所谓的三全其美,只有两全。朕磨了剑,古柏道友砥砺了道心,而你一无所得。”
乙珠脸一黑,这家伙的口气比山巅那条破道剑气还大,对古柏道:“瞧瞧,没把我们俩人放在眼里,上山拿出全部实力,可别被瞧扁了。”
然后以心声与古柏说了句悄悄话:“你若表现的太弱,山巅那位可不会放过你,毕竟山上也是弱肉强食,弱者没有话语权的。”
古柏道心一震,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他表现的太弱,李景源很可能强行留下他。
古柏将肩上望月鳝收入袖中,郑重说了句,登山。
乙珠歪了歪脖子,嘿嘿一笑,与古柏联袂踏上龙尾,大步登山。
古柏手中多出一张纸扇,手腕一抖,纸扇打开,立马宝光流淌而出,扇面上是一幅十武夫酣睡图。
图中有是十位装束各异的武夫,他们或卧或站或坐或靠,姿态不一,皆是酣眠之态。
这幅图上的十位武夫可不是假的,而是货真价实的活人,画中另有一番小天地,而且还是实实在在的福地,名曰画界,这十位活生生的纯粹武夫便是在画界福地中酣眠。
纯粹武夫的休养生息,讲究一个深睡如死。
古柏又以秘法让他们进入了更深层次心境剔透无垢的忘我状态,酣睡之中,亦是一场难得的修行。
古柏沉声道:“我自太古伊始远游天地各处,从山上各处收集了十位纯粹武夫,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市井百姓皆有。大帝练拳,我便以这十位纯粹武夫为大帝磨磨拳头。”
古柏手腕一抖,酣睡之中的十位武夫自睡意沉稳的美觉中瞬间醒来,一个个拳罡如水流泻,拳意滔天,最低都是半步七境,有一位女子武夫最是显眼,她盘腿坐地,双臂肌肉虬结,看不清容貌,只因为头发垂地,甚至覆盖了整张脸庞。此人拳罡之浩大,每根头发就像一条瀑布缓缓倾泻,随着此人慢慢醒来,呼吸频率加快,根根头发随之飘拂起来,如同千百万溪河在流淌。
隔着画中福地,李景源依旧能感受到她那身武夫体魄之健壮,一身拳意之强悍,当得起惊心动魄一说。
她是十人中唯一一位跻身山巅七境的纯粹武夫。
纸扇画界福地的那座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雾霭弥漫,一股浓郁武运如瀑布倾泻而下,分为十条粗如水井口的璀璨白虹,落至十位纯粹武夫身上,十人的境界被借着武运的秘法强行拔高,一瞬间十个纯粹武夫全部跻身山巅七境,那位原本就是七境的女子武夫强行拔高了两个小境界,达到七境后期高度。
画界福地当中的浓郁武运,亦是古柏百万年来一点点收集而来,这就是活得久的优势,也是古柏那窥探天机神通的优势。
古柏又是一个抖手,纸扇福地中的十位纯粹武夫跃然纸上,脱画而出,一个个揉猿善登,如履平地,直上山巅。
李景源没看这十位纯粹武夫,对古柏说道:“不怕被朕统统打死了?”
古柏浑不在意道:“无妨,本就是一群将死未死要死之人,被大帝打死,也算死的其所,大帝不必留手,尽管出拳。”
李景源笑了起来,摇摇头,这古柏还未拿到好处,先行送礼,这要将这十个纯粹武夫送给李景源,那十个七境武夫磨拳本就是一大好事,他们身上浓郁的武运价值更大,拿去武道山,兴许能让崔北城试试破境。
李景源捏了捏拳头,这份大礼他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李景源有意放行,十个纯粹武夫很快登上山巅,围杀李景源。
李景源缓缓摆出拳架,一身拳意如开闸洪水汹涌而出,脚尖一点,身形一闪而逝,整座龙山一瞬被压的下沉了少许,率先来到一位龙袍帝王打扮的纯粹武夫身前,与他对拳,双方拳意倾轧,龙袍武夫的拳头炸开,整条手臂跟着崩碎,右腿向前一进,肩膀靠过去,结结实实撞上,龙袍武夫的体魄竟是被一下子撞的四分五裂。
瞬间就打死了一位伪七境的纯粹武夫,其他九位武夫的拳头在下一刻全部招呼在李景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