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陆的空气始终热辣而干燥,沙漠深处的更甚。
那热不是单纯晒在皮肤上的热,而像是从地底一层一层翻涌上来的火气,裹着细碎的沙尘,贴着人的口鼻钻进去,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干涩的焦味。
放眼望去,沙丘起伏如凝固的浪,风一吹,表面的细沙便像薄烟一样贴着地皮游走,把人留下的脚印一点点抹平。
三十多公里,几分钟的行程。
三个人决定亲自去那个方向看一看。毕竟地图上的判断、皇甫雪口中所说的方位,都只是大致推算,沙漠里的地貌一天一个样,若不亲眼确认,谁也不敢把全队的水源希望压在一个模糊的范围上。
于是吴尚荣、戈玉婷和皇甫雪三人动身,沿着热浪蒸腾的方向赶去。
到了皇甫雪所说的大概范围后,三个人就在附近几公里的范围内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一处生长得低矮的灌木洼地。
那片灌木并不高,枝条灰绿,叶片细小而厚,紧紧贴着地面生长,像是拼命从沙土里抢出一点活气。
四周的沙地干裂发白,唯独这一小片洼地颜色深些,脚下的沙土踩上去不再松散,反而带着一点潮湿的韧性。
可以看出,这里原来应该是一个湖泊。后来因为四周的水源枯竭了,湖泊就干了。
湖盆的边缘还残留着旧日水线冲刷过的痕迹,一圈一圈,像大地褪下的年轮。
风把沙粒吹进湖底,又把湖底细密的泥层磨成粉末,可那种低洼的地势却还在,像一只巨大的、干涸的碗,默默盛着沙漠深处最后一点湿意。
但这里原来是湖泊,湖底下面可能有地下水。或者说,这里地势低洼,其它地方的地下水一直在往这里移动,所以湖底一直是湿润的,就长出了这一小片耐干旱的灌木丛。
那些灌木的根须大概早已扎进了湿沙深处,才在这样一片生命禁区里撑出一簇难得的绿色。
吴尚荣蹲下身,捏起一把洼地里的沙土,指缝间竟有一丝凉意。他心中一动:在沙漠里遇见水实在不容易,这里湖底既然是潮湿的,用那个水晶盒子的聚水器,肯定是可以把众多的地下水聚拢来。
只要水脉不断,哪怕四周再干,这处低洼的湖盆也能重新聚出一汪水来。
想到这里,吴尚荣抬头对二人道:“婷姐,小雪,你二人想不想洗个澡?”
皇甫雪正被热得心烦,听他这么一说,没好气地道:“洗你个鬼。倒是给我弄水来呀,我早就一身臭汗了。”
吴尚荣笑道:“我如果变出了水来,你们两个人就陪我洗鸳鸯浴哈。”
戈玉婷没有好气道:“洗就洗,只要你变得出水来。”
话虽说得硬,可她心里也清楚,吴尚荣若不是有了把握,不会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于是吴尚荣从系统中拿出那个道家的聚水器。
戈玉婷一见他拿出了那个水晶方盒,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那盒子通体晶莹,边角圆润,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日光一照,里面仿佛有一层水光在缓缓流动。
主要是从战场上回来后,再也没有用过它,戈玉婷都想不起他们还有这样一件神奇的宝贝。
此刻见吴尚荣笑眯眯地托在手里,她才恍然明白,这家伙方才那句“变出水来”并不是空口吹牛。
戈玉婷从吴尚荣手中接过水晶盒,把它随意放到干涸的湖泊边沿。水晶盒落地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盖过。可没过多久,奇异的事情便发生了:水晶盒四周干燥的、铺了一层细沙的地面慢慢变湿,湿痕像墨晕一样向外洇开,继而水如旺泉一般不断地从地底涌出。
起初只是细小的水珠从沙缝里冒出来,接着便汇成一线线水丝,再后来,水声渐响,清亮的水流从盒底四周涌出,冲刷着干沙,带起一股湿润的土腥气。
水越来越多,汇聚成小河流入湖底。干涸多年的湖盆像久渴的巨兽,贪婪地吞着水。水流所过之处,沙土颜色由浅变深,灌木的枝叶也被水汽一激,显得鲜绿了几分。
但湖太大了,要想装满水,在里面游泳洗澡,没有三五个小时可能办不到。吴尚荣看着水线缓慢推进,心里估算着时间,知道不能干等。
戈玉婷道:“你不如在这里的边沿先挖一个小池塘,装满水后,再把水晶盒子移动池塘外面。这样,我们就可以先在水池里洗澡了。”
吴尚荣说:“好的。干脆我们就在这里重新搭一个帐篷,洗了头和澡后,就在帐篷里轻轻松松地睡一觉。当然,这里远离大家,双修的时候,你们也不用故意压抑住那种欢乐之声。”
戈玉婷笑道:“看你那个德行,一到晚上尽想着那些事。现在我们被困在沙漠里,再是四五天都找不到绿洲,我看你怎么向大家交待。”
吴尚荣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们放心吧。”
于是,两位美女开始搭帐篷,吴尚荣开始挖池塘。
利用系统的挖掘功能,在土质疏松的沙漠地带,很快就挖起了一个十来米见方、四五米深的大坑。
挖出的沙土被堆在坑边,形成一圈矮矮的围堰,既挡风,也把水汽拢在坑内。坑底越挖越深,底层的沙土已经带上明显的湿意,空气里那股干燥的焦味也被泥土的潮气冲淡了些。
吴尚荣把水晶盒轻轻地抛进池塘底部后,三个人走进帐篷休息,等待着水漫上来把池塘装满。
帐篷里比外头凉快一些,篷布挡住了直射的日光,只留下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水汽和沙土混合的气息。
吴尚荣对两位美女说:“明天我们只需如此如此,最终定会找到那片绿洲。”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但语气里透着一种笃定,像是已经把沙漠的走势和地下水的脉络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三个人寻找绿洲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躺在帐篷里休息。
吴尚荣道:“我带得有葡萄酒,想不想喝?”
二女说喝了酒正好解疲乏。于是三个人开始你一杯、我一杯地饮葡萄酒。酒液在杯中晃出暗红的光,入口微涩,回味却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一路的燥热和疲乏都压下去几分。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将一瓶葡萄酒喝完,走出帐篷一看,小池塘里的水已经装满,开始流向湖泊。
水面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像一块被沙海藏了多年的镜子,终于重见天日。
吴尚荣说:“把身上的短裤和短袖衫脱来洗了,这里晚上风大气温高。”于是他从系统里拿出两个脸盆,让二人脱衣服。
在野外脱得精光,两个人有点放不开,皇甫雪下意识往帐篷阴影里退了半步,戈玉婷也把手臂横在身前,嘴上不说,耳根却已经红了。
吴尚荣鼓励道:“怕什么,这里是无人区,是生命的禁区。白天都见不到人,别说晚上了。”
再说你们两个人脱光了后,一跃就跳入水里了,我也多看不了几眼。
于是三个人都脱得一丝不挂的。
二女害羞,像蜻蛙一样,迅速跃入水中。
只有吴尚荣若无其事地用脸盆打上水,把三个人的衣服洗好,拿出衣架,把衣服用铁夹夹好,放在一边晾起。
戈玉婷见他把衣服洗好了,高擎着男人的标志向她们二人走来,便开玩笑道:“你也不害羞,在两位女士面前赤身裸体的。”
吴尚荣走在池塘边,故意抖了一下:“你俩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我害什么羞?”
说完纵身一跃,在空中变换身体方向,像一个高台跳水运动员一般垂直钻入水中。
然后,在水中一个滚翻闪电般穿到戈玉婷脚下,抓住她的双脚就往水下拖。
戈玉婷没有想到他的速度这样快,眨眼之间,就完成了跳水并钻到她脚下的全部动作。
戈玉婷还以为吴尚荣在入水处,而皇甫雪就在她身边,那脚下拖她的就不知道是什么怪物了。
吓得她大喊:“小雪救命!”
皇甫雪见婷姐喊救命,赶紧游过来把她的右手抓住。
谁知道皇甫雪的脚下也伸出一只手来,把她也往水下拖。
皇甫雪也吓到了,见吴尚荣也不见踪影,就大喊道:“尚荣,快来救命!”
吴尚荣一下子从水中钻出来,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嘿嘿,我就在你们身边,喊什么喊?”
啵、啵,一个脸上亲了一下。
“好哇,你个大色鬼,竟敢戏弄我们。”
二人齐声怒骂,一个左耳,一个右耳,频道全开。
“轻些,轻些,扯成聋子了今后你们的指示我就听不到了。”吴尚荣大声告饶。
二人放开手,一个在他脸上回访了他一啵。
谁知吴尚荣又开始犯贱,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弹起了钢琴。
左手按在戈玉婷的左峰,右手按在皇甫雪的右峰,五指有节奏地按动,嘴巴里还高唱着“哆唻咪”。
羞得二女齐声喊“打流氓”。
三个人在池塘里玩得风光无限。羞飞了月,惊走了星,引来了一片云彩为他们遮羞……
三点钟,吴尚荣最先醒来,看帐篷外晾的衣服,已经被夜风吹干了。
他把衣服收进帐篷,各人的给她们放在头边。
再次走出帐篷,抬头往湖泊方向看去。
一片汪洋呈现在吴尚荣面前,绵延四五公里,湖里的水已经有半湖泊了。
如果湖泊全部装满,不渗漏,应该可以保持三年之内都有水。
回头再看帐篷内,两大美女在帐内玉体横陈,活色生香。
吴尚荣身上又起了反应,但想到现在必须要赶回营地。否则,天亮时大家找不见他们,可能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只得忍住生理需求,将两个人喊醒,把帐篷撤下来放回系统。
因为三个人决定天亮后,把大家带到这里来休息,给汽车的水箱加水,并补充生活用水。
要洗澡洗头的还可以好好的到这里来愉快一下,洗一洗全身的污垢和尘土。
吴尚荣把聚水器藏在湖边的沙泥中,让水继续在这里聚积。
然后,三个人施展轻功,潜回驻地。
谁知三个人还在半途的空中,就感受到一片危险的气息在向他们住宿的营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