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兴半点不尴尬,反而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
“这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懂不懂情调!”
此时,主舰老船长已经拿起扩音喇叭,对着前方海面的联邦舰队隔空喊话,声音穿透海风,清晰传开:
“前方联邦友军请注意!我们是提前报备、远道而来驰援的华夏龙威组织!”
“感谢诸位列队迎接!还请让出航道,准许我方舰队靠岸登陆!”
海风呼啸,喊话声清晰传向对面。
可前方整装待发的联邦舰队,全程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应,如同全然未闻。
海面寂静得可怕,没有旗帜挥动,没有信号回复,更没有军舰移形让路的动静。
老船长眉头瞬间拧紧,心底生出不妙的预感,再次抬高音量,二次喊话:
“前方友军请回话!听到请应答!麻烦立刻让出通行航道,我方准备靠岸!”
依旧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老船长迅速抓起望远镜,镜筒对准对面舰队仔细观察。
视野里,联邦军舰的甲板之上,一排排身材魁梧、体魄壮硕的精锐士兵整齐伫立,全员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距离如此之近,喊话声如此清晰,他们绝对听得一清二楚。
可所有人纹丝不动,眼神冰冷肃穆,没有一人有丝毫动作。
短短两秒,老船长瞬间看透了对方的意图,心头一沉。
他快步冲出控制室,大步冲到甲板中央,快步走到顾阳身前,神色凝重,低声急报:
“顾教授,情况不对劲!”
“对方根本不是来迎接我们的!”
顾阳立于甲板风口,迎着咸腥海风,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平静从容:
“我早就看出来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迎接阵势?”
“层层围堵、严阵以待,这哪里是接风,分明是摆阵围堵,一副要将我们就地扣押的架势。”
“你看四周,早就把我们的退路和前路全封死了。”
魏国兴闻声立刻转头,快速扫视四周海面。
这一看,他瞬间看清了局势。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舰队已经彻底陷入联邦数十艘军舰的合围圈正中心。
一艘艘巨型军舰上,漆黑冰冷的炮口全部对准龙威主舰,寒光森森,杀机暗藏。
只要对方一声令下,炮火齐发,转瞬之间就能将他们整支舰队击沉海底,尸骨无存。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席卷全场,船上一众龙威精锐战士浑身紧绷,气息躁动,心底无比压抑难受。
魏国兴瞬间怒火上涌,直接破口大骂,语气满是痞气和怒意:
“奶奶的!真能装!”
“老子们千里迢迢跑来帮他们收拾烂摊子、支援战局,他们倒好,反倒给我们摆脸色、下死套、故意给我们下马威!”
“顾哥!干脆咱们直接调头回去!回海上睡大觉!”
“让这狗屁联邦自己烂在这里、自生自灭算了!谁爱管谁管!”
顾阳轻轻摇头,目光望着前方森严的敌阵,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情绪果然是最磨人的东西。”
“艾德里能坐到总统这个位置,素来冷静沉稳、心思缜密、情商极高。”
“没想到也会被私怨冲昏头脑,为了一时意气之争,做出这种幼稚赌气的小孩子行径。”
“无妨,他想摆阵施压、想赌一口气,那就陪他耗着。”
“我们在船上待了七天,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一天两天。”
一旁的巨灵神彻底按捺不住,满脸不爽,瓮声瓮气地开口,浑身战力隐隐躁动:
“可是我今晚本来能上岸吃羊肉火锅的!”
“现在还要被困在船上受罪,我心里憋屈得很!”
“顾教授,你直接发话!”
“我一个纵身就能跳到他们军舰甲板上,一分钟砸沉一艘!”
“就对面这二十多艘破军舰,对我来说顶多就是热热身、活动筋骨!分分钟全部搞定!”
顾阳心知巨灵神绝非吹牛,以他的肉身战力,的确有这份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
但他依旧轻轻摇头,淡然开口制止:
“没必要你动手。”
“你忘了?我们这次出海,还带了一个新的得力打手。”
话音落下,顾阳俯身靠在甲板边缘,唇齿轻启,对着下方幽深的海面,吹起一声清亮悠长的哨声。
哨声穿透海风,沉入深海。
下一瞬!
低沉、狂暴、极具震慑力的野兽怒吼骤然从深海炸开!
轰隆——!
整片海面剧烈震颤,巨浪翻涌冲天,雪白的浪花层层炸开!
联邦海上基地的主力军舰内部,总统艾德里正窝在专属办公室的真皮座椅里,慢悠悠品着热咖啡。
外面喇叭里不断传来老船长的喊话,字字清晰钻进耳朵。
他听得一清二楚,却故意装作没听见,一副悠哉看戏的懒散模样。
站在他身侧许久的年轻秘书长,躬身上前低声汇报,语气里满是得意:
“总统大人,咱们已经把对方舰队层层围死了,僵持整整半个小时。
他们也就敢对着空喊两句场面话,屁用没有,半句硬气的重话都不敢往外蹦,估摸着是彻底被咱们的阵仗吓破胆了。”
艾德里挑了挑眉,底气十足。
“那是自然。”
“我特意摆在甲板上的,都是联邦精心驯化培养的变种人精锐,单兵战力半点不输龙威组织的核心战士。”
“要不是眼下联邦内部分裂,好几座军事基地蠢蠢欲动,我忙着镇压内乱没工夫对付那些虫尸怪物,压根都用不着借他们半点助力。”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冷哼一声继续说:
“就算需要他们帮忙,也得压一压他们的气焰,分出个高低上下。
别让这群人真以为咱们联邦离不开他们,真觉得我们实力逊色一筹。”
“我就是要让他们认清楚,是他们更需要咱们这份人情。”
“若非有些其他的麻烦,就凭顾阳那小子孤身闯我地盘的狂妄举动,我早直接下令,把他们整支舰队通通轰沉海底了。”
提到顾阳,艾德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一旁的秘书长闻言乖乖闭了嘴,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
他心里透亮,当场全歼对方确实是最干脆、最稳妥的选择。
可老总统迟迟不动手,他隐约猜到了缘由。
之前总统办公室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头皮发麻。
前任秘书长头颅直接被硬生生割下,死无全尸;联邦战力顶尖的杜鲁门将军,更是被人徒手拧断四肢,像条腐烂的死狗瘫在血泊里。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这诡异又凶险的世道,哪怕手握滔天权势、拥有超强战力,也未必能保住性命。
秘书长心底一阵发寒,暗暗告诫自己少言少动,安稳苟活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