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先回王府。”
段正淳在一旁笑呵呵的装傻,现在李青萝有女儿撑腰,连他都不敢招惹,事事百依百顺。
一行人随段正淳策马入城,大理城内的风物徐徐铺展在眼前。
不同于中原城池的雄浑厚重,大理的街道宽敞平整,青石板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温润发亮,两侧屋舍多是木楼飞檐,檐角悬挂着彩布风铃,清风掠过,叮铃之声连绵不绝。
街道两旁早有王府提前安排的侍卫肃立两侧,隔绝闲杂人等,不过依旧有不少闻讯赶来的玩家和江湖豪客挤在远处巷口,远远张望,议论不休。
“那便是陈长安?当下江湖上最年轻的天人强者?当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比我大理的段誉世子还要气度不凡。”
“高氏把持朝政,滇东乌蛮三十七部,缅地诸部反复无常,吐蕃西夏亦是时常犯边!如今陈掌门来了,大理终于有救了!”
“大神,我是你粉丝啊大神,都是一个世界来的,赏本天品武学吧。”
“……”
议论声隐隐飘来,陈长安耳力通透,听得一清二楚,却神色淡然,只是牵着马缓步随行。
穆念慈黄蓉几女从容并辔,目光闲散地打量着大理城的风土,王语嫣则满眼好奇,四下张望,时不时和身侧的李青萝低声说着闲话。
沿着长街行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一座恢弘雅致的府邸出现在前方。
此时府中管家早已领着一众仆役侍女在门前等候,见段正淳一行人归来,连忙躬身行礼。
“都免礼。”
段正淳抬手一挥,转头看向陈长安,笑容温煦。
“贤婿一路舟车劳顿,府中已经备好净室,诸位一路辛苦,不妨先入内稍作歇息,晚宴片刻之后便开。”
陈长安微微颔首:“有劳岳父费心。”
众人下马,自有侍女上前接过缰绳,引着一行人穿过仪门,走入王府内院。
穿过一重回廊,便是一处宽敞雅致的偏厅,厅中摆着酸枝木桌椅,案上早早备好了雨前新茶,蜜饯果脯,还有大理本地特产的乳扇鲜果等等。
众人在偏厅闲谈歇息了近半个时辰,侍女前来禀报,晚宴已经齐备。
段正淳起身伸手相邀:
“诸位,请入宴。”
主宴设在王府正中的水榭大堂,此地临着一池碧水,水面上浮着点点睡莲,四周悬挂着数十盏琉璃灯笼,暖黄灯光倾泻而下,将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长长的梨花木宴席依次排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层层叠叠铺陈开来,有洱海活鱼,菌菇山珍,还有大理特色的腊味,鲜花糕点,倒是让黄蓉眼前一亮。
此时刀白凤早已在堂中等候,她换了一身素色道裙,气质沉静清冷,虽徐娘半老,却也是风韵犹存,见到众人入内,起身行礼。
“陈兄,这便是我娘亲。”
段誉给陈长安介绍了一下,本来之前在城门前便应该介绍,但是被李青萝打乱了步骤。
“见过镇南王妃。”
陈长安行了一礼,心中也有些感慨。
刀白凤本是摆夷族酋长的女儿,因联姻嫁给了段正淳,贵为镇南王妃,却因为痛恨段正淳风流不羁,出家做了带发修行的道姑。
而当初为了报复段正淳,她在天龙寺外和乞丐段延庆春风一度,怀了段誉…
“陈掌门不必多礼。”
刀白凤轻轻回礼,打量着陈长安的目光也有些好奇,心中不由感叹,李青萝的女儿当真好运道,嫁了个好夫婿。
“呵呵,诸位落座。”
段正淳招呼一声,众人按照宾主次序依次落座。
段正淳居主位一侧,陈长安作为贵客坐在上首,黄蓉、穆念慈、王语嫣、李莫愁依次在他身侧坐下,鸠摩智等人坐在更下方。
李青萝挨着王语嫣,刀白凤,秦红棉则是坐在另一边,段誉陪在陈长安旁边,其余王府属官,侍女侍立在厅堂两侧。
酒盏斟满,段正淳率先举杯,朗声笑道:
“今日贤婿与诸位贵客远来大理,我大理上下倍感荣幸,这第一杯,段某敬各位,干!”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席间笑语渐起,正闲谈间,厅堂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一道纤细身影挑开垂落的竹帘走了进来,少女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眸子好似秋水含光,带着山野间养成的桀骜孤冷。
单只从身形和眉眼来看,便知是个绝色佳人。
秦红棉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轻轻开口:
“婉清,怎得来的这般晚。”
“一时修炼入迷,耽搁了。”
段正淳看见来人,脸上笑意更浓,抬手对着陈长安一行人介绍:
“咳咳,长安,这位便是小女木婉清…是红棉的女儿,嫣儿,婉清比你小半岁,是你妹妹…”
木婉清脚步顿住,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最后落在陈长安身上。
她早听过此人的名号,江湖传闻铺天盖地,说他年纪轻轻便修成天人,实力冠绝当世,不过却是个风流成性的,她不喜欢。
静静看了陈长安两眼,木婉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低头,算是行礼,声音清冷:
“木婉清,见过诸位。”
木婉清性子本就孤僻冷傲,不擅长应酬寒暄,礼数做到便不再多言,安静的走到秦红棉身侧坐下。
她从小到大一直以为自己是秦红棉的徒弟,直到前不久,才知道自己是秦红棉的女儿。
得知真相时木婉清心中亦有怨恨,本想一走了之,只是秦红棉声泪俱下,又将一切和盘托出,她本性善良,见不得秦红棉受难,这才留下。
秦红棉伸手轻轻拍了拍木婉清的手背,目光不着痕迹地瞟向斜对面的李青萝。
方才入席之后,李青萝言谈之间,总是有意无意提起王语嫣,提起陈长安,字里行间都是得意。
秦红棉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同样是段正淳的女儿,王语嫣觅得这般惊天动地的夫婿,风光无限,人人敬服,她的婉清,气质清冷如仙,姿容娇媚绝俗,哪里就差了?
若是婉清能够和陈长安多亲近几分,哪怕只是拜入逍遥派门下修行,未必不能有更深一层的缘分,日后在这镇南王府,她又何必处处被李青萝压一头?
这个念头在秦红棉心底盘旋许久,她压下心中盘算,端起面前的酒盏,朝着陈长安遥遥一举,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陈掌门天资盖世,武道修为深不可测,放眼整个江湖,都找不出第二个这般英雄人物。”
“我家婉清自幼跟着我在山野习武,根基尚可,只是我实力平平,浪费了婉清的天赋…”
“我听闻逍遥派收徒自有一番规矩,想来婉清应是合适的,若是日后婉清能时常向陈公子请教武道,跟着公子历练一番,那便是她天大的福分,不知公子可愿意收她入逍遥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