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巨响在海面上炸开。
鳞甲大鱼那条足以击碎巨大礁石的尾巴，竟然被萧若尘挡住。
双方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将附近海水掀起数丈高的浪墙。
萧若尘身体一晃。
那条巨鱼却吃了个大亏，庞大的身体在水中翻转半圈，尾鳍边缘出现几道细小裂纹。
萧若尘察觉到了。
这家伙竟然还会利用水流辅助攻击。
倒是比先前那些只知道张嘴咬人的海兽聪明不少。
随着旋涡扩大，萧若尘脚下的海面开始旋转。
鳞甲大鱼趁机潜入水下，从旋涡边缘靠近，打算趁萧若尘失去平衡，再发动一次攻击。
可惜它还是低估了对手。
萧若尘借助一缕空间之力，向侧面挪开数丈。
水下那道巨大的身影顿时无所遁形。
就在鳞甲大鱼准备再次冲出水面的瞬间，萧若尘主动扑了过去！
海面炸开。
萧若尘如同离弦之箭，冲进巨鱼上方的水流，双手扣住它背部两片突出的甲鳞。
鳞甲大鱼没料到猎物会主动贴上来。
它疯狂甩动身体，试图将萧若尘甩出去。
可萧若尘的力量太大。
那双手扣住鳞甲以后，简直像长在了上面。
任凭巨鱼如何翻滚，都无法将他甩脱。
萧若尘还发现了它背部鳞甲之间相对薄弱的连接位置。
他没有继续跟对方比拼蛮力，而是将仙元凝聚在掌心，对准一处鳞甲接缝狠狠按了下去。
几片甲鳞当场出现裂痕。
巨鱼疼得疯狂翻滚，庞大的身体在海面上接连掀起巨浪。
萧若尘却始终稳稳扣在它背上。
“还敢咬老子的船？今天不把你收拾服了，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着，他又朝另一处鳞甲连接位置拍了一掌。
这一次，巨鱼终于怕了。
它已经发现，自己身上的甲鳞挡不住这个人类的攻击。
而且对方似乎知道哪些地方最容易受伤，专门避开最坚硬的部分，朝鳞甲之间的薄弱位置下手。
连续挨了几下，巨鱼改变办法。
它不再试图甩脱萧若尘，而是向海水深处潜去。
显然想利用水下环境，迫使这个人类松手。
萧若尘知道它的意图，却没有阻止。
如今仙元恢复，短时间潜入海水并不是什么问题。
他正好想看看，这条巨鱼还有多少本事。
双方一路潜入数百丈深的海水。
周围光线迅速变暗。
海水压力也随之增强。
不过这种程度的压力，对萧若尘的肉身而言算不上什么。
他牢牢扣住鳞甲，偶尔用仙元护住身体，避免那些阴冷海水侵入神魂。
鳞甲大鱼发现，无论潜得多深，背上的人类都不松手。
有一次，它故意朝一片布满尖锐礁石的海底冲去，准备借助岩石将萧若尘刮下来。
结果萧若尘提前察觉，一掌拍碎旁边的巨岩，顺势将它的脑袋扳向另一侧。
巨鱼被折腾得头晕眼花。
到了后来，连游动方向都有些乱了。
萧若尘却留着分寸。
他既然看上这东西，自然不打算打死。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他更加确定，这条鳞甲大鱼的速度相当惊人。
刚才一路潜入深海，它的游动速度甚至远远超过寻常飞舟在水面上的航行速度。
而且它能够判断海流变化，明显熟悉这片海域。
这正是萧若尘眼下需要的东西。
至于它长得丑不丑，倒无所谓。
能够带着自己赶路便行。
萧若尘不再折腾。
他借助仙元，将一道神识送入巨鱼识海。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留下奴役契约，而是传递一个简单的意思。
鳞甲大鱼虽然灵智有限，却能够理解其中最基础的情绪。
起初它仍然抗拒，试图挣扎。
可当萧若尘再次扣住它背部一处薄弱鳞甲时，那股反抗慢慢弱了下来。
过了一阵，巨鱼停止翻滚，朝海面上浮。
萧若尘也没有继续攻击。
他维持着神识联系，反复传递相同意思。
自己需要它带路。
作为交换，可以给它食物，也不会继续伤害它。
这种交流远没有与大黑龙之间那么顺畅。
毕竟大黑早已具备相当高的灵智，双方又有长期契约作为基础。
而眼前这条鳞甲大鱼，还停留在依靠本能与简单情绪判断事物的阶段。
不过它至少能够分辨善意和威胁。
尤其萧若尘松开部分力量，又拿出一块蕴含精纯生命精气的灵材，送到它嘴边以后，巨鱼迟疑了。
它警惕地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张开嘴，将灵材吞了进去。
片刻后，一股愉悦的情绪，从巨鱼神魂深处传来。
萧若尘笑了。
“原来你也知道什么东西好吃。”
他又取出一块灵材。
这一次，巨鱼甚至主动抬起脑袋，朝他靠近了一点。
萧若尘趁机从九州鼎里取出一些疗伤材料，利用恢复的仙元，替巨鱼处理了一番。
随着伤处好转，巨鱼原本警惕的情绪也有所缓和。
萧若尘松开手。
“以后老老实实替我赶路，有你吃的。要是再想着把老子吞进肚子里，那就别怪我拿你炖汤。”
接下来，他又花了些时间，让鳞甲大鱼适应自己站在背上的重量。
巨鱼背部甲鳞坚硬，有几处天然凸起，正好可以作为落脚点。
萧若尘从九州鼎里取出几根结实藤索，在鳞甲之间固定出一个简陋的站立位置。
如此一来，即便巨鱼游动速度很快，他也不至于被甩下去。
至于那根被咬断的树干，萧若尘原本还想留一截作纪念。
可仔细一看，早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他挑了一段相对完整的木头收入九州鼎，剩下那些便任由海流冲走。
处理完这些，萧若尘踏上巨鱼宽阔的背部。
向前游。
尽量寻找有陆地气息的方向。
鳞甲大鱼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调整身体，尾鳍猛地一摆。
哗啦！
庞大的身体如离弦之箭，在海面上冲了出去。
萧若尘站在鱼背上，迎面而来的海风吹得头发向后飘动。
周围浪涛从两侧分开。
原本需要依靠海流才能慢慢前进的距离，如今转眼便被甩在身后。
萧若尘哈哈大笑。
“这才像话！”
有了鳞甲大鱼，接下来的旅程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