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基听到他的声音,眉梢微微一动。
林琳和威廉、短发少女也都看了过去。
大郎满脸激动,压低了声音,却仍难掩兴奋地喊道:
“旧日圣水!”
“喝了能加属性!”
听到这句话,短发少女微微一顿。
李万基看了那方石池一眼。
在【破灭之瞳】的视野下,池水之中确实有淡淡的银色光辉流转。
那种力量并不狂暴,反倒极为温和。
像是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纯净能量。
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李万基也迈步走了过去。
几人来到石池旁。
此时,石池边已经围满了人。
不过在看到李万基靠近后,原本挤得不可开交的众人,竟下意识让开了一些位置。
方才他一拳轰碎精灵箭矢的画面,还清清楚楚留在众人脑海之中。
这种时候,没人愿意为了一口水和他起冲突。
李万基也没有客气。
他伸手捧起一口池水,送入口中。
清凉之意入体。
很快,那股温和力量便在体内散开。
林琳、大郎、威廉和短发少女也纷纷喝下旧日圣水。
不多时,几人都收到了提示。
大郎一边喝,一边还不忘取出容器往里面装。
“这玩意儿可不能浪费,咱们也带点。”
李万基看了他一眼,道:“只生效一次,不用这么卖力气。”
大郎顿时眼睛一瞪。
“你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
“哪有进了宝山空手回去的道理?”
李万基看了大郎一眼,见他已经开始往外掏第三个容器,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你装吧。”
他顿了顿,又道:“我去看看有没有解封圣遗物的东西。”
相比起旧日圣水,李万基显然更在意圣遗物的解封材料。
旧日圣水固然珍贵,哪怕只能提升一次基础属性,也足以让许多人为之疯狂。
尤其是对一个势力而言,这种东西带回去后,哪怕只是给核心骨干使用,都能让整体实力拔高一截。
他理解大郎为什么这么卖力。
他们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华夏军魂那么多核心成员,能多带回去一点,总归不是坏事。
可李万基心里也很清楚。
真正决定局势走向的,往往不是普通战力的数量,而是顶尖战力的高度。
那些骨干成员再强,更多也只是辅助。
而他自己若能再进一步,意义便完全不同。
更何况,基础属性方面,他还有超神器鞋子可以慢慢积累。
可圣遗物的解封机会,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想到这里,李万基拍了拍大郎的肩膀,转身朝大殿深处走去。
大郎头也不抬,嘴里还念念有词:
“去吧去吧,这边交给我。”
李万基独自一人穿过混乱的人群,目光扫过四周一排排古老石台。
只是走着走着,他眉头又不自觉皱了起来。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
四座雕像静静矗立在主殿四方,像是在无声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李万基低声骂了一句。
他收回心神,继续在大殿中搜寻起来。
不得不说,方才那一拳的震慑效果确实不错。
他所过之处,原本正在争抢遗物的人群,大多都会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哪怕有人脸上露出不甘,也没有谁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找不痛快。
在这座主殿里,宝物很多。
但命只有一条。
李万基对此倒也没有表现得太霸道。
他没有特意去抢夺别人手里的东西。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用【破灭之瞳】扫过石台,将那些能量波动微弱、已经失去灵性的残器直接略过。
只有偶尔看到几件还算不错的东西,他才会顺手收起。
一块刻着古老符号的兽骨,一枚不知用途的青铜圆环。
这些东西虽然看不出具体来历,但多少还残留着一些特殊波动,带回去研究一下也不算亏。
走到大殿西侧时,李万基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座不起眼的石台上。
那石台上堆着不少杂物。
乍一看,根本不像有什么值钱东西。
甚至已经有好几拨人从这里经过,却只是随意翻了翻,便失望离开。
可在【破灭之瞳】的视野下,其中一张看似普通的黄纸边缘,却隐约闪过一缕极淡的符文光芒。
符纸?
李万基心中顿时一动。
上一次解封圣遗物时,他用到的,正是一张类似符箓的特殊道具。
想到这里,他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旁边几人见他靠近,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忍不住看了那堆杂物一眼,似乎想知道这里是不是藏着什么好东西。
不过在他们眼中,那不过是一堆破烂。
尤其是那几张泛黄纸片,灵性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李万基伸手拨开半截腐朽木匣,从灰尘里取出了那张符纸。
入手的瞬间,符纸表面微微一颤。
紧接着,一行信息浮现在他眼前。
【灵启圣解符】
【类型:消耗品材料】
【品质:稀有】
【用途:可解除圣遗物10%的封印进度。】
【描述:以深渊幽能为引,辅以上古解封符文铭刻而成的特殊符纸。使用时需将其贴合于被封印的圣遗物表面,符文会自动激活,并剥离部分封印之力。每次使用后,符咒将化为能量消散。】
看清介绍后,李万基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果然是解封材料。
相当难得。
只要能找到第一张,就说明这座旧神主殿内,未必没有第二张、第三张。
李万基将【灵启圣解符】收起,目光再次扫向四周。
就在众人都忙着搜寻石台上的古代遗物时,西侧那尊触须竖瞳雕像深处,忽然有一缕幽光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
那变化极其细微。
别说旁人,就连靠得近些的几名探索者,也只是觉得四周似乎冷了一瞬,根本没有多想。
可李万基的脚步,却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他从未真正放松过对四座雕像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