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跟于大勇,张超,董大力朝着杨厂长走去。
杨厂长上来就是道歉,”各位不好意思,昨天有公务在身,没有顾得上各位。
今天一早过来,跟各位送别,还好赶上了。”
张超作为采购科长,主动接过话茬,“杨厂长客气了,我们在罐头厂也是叨扰多时,知道杨厂长昨天忙,就没打扰杨厂长。”
杨铭跟张超客气几句,就让人把拉来的东西搬下来。
板车上拉的是罐头厂生产的鱼罐头。
“各位要回去了,这是我们厂里的一点心意,各位别嫌弃。”
虽然易中河看不上这些罐头,但是在其他人的眼里,这可是个顶个的好东西。
罐头 奈 放,最起码拿回家放到过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怎么说也是荤腥,过年放在桌上,也是一道好菜不是。
杨铭为了感谢于大勇几人帮忙修车和培训驾驶员,也算是下了血本,直接拉来了十箱罐头。
这样的好东西,肉联厂众人肯定不会嫌弃,甚至连客气都没有,就直接收下了。
车厢里肯定是放不下了,只能塞在驾驶室,正好一车两箱。
跟杨厂长客气几句以后,车队才出发。
出发前,张超和董大力商量,这十箱罐头是罐头厂感谢驾驶员的,肯定不能平分,要不然驾驶员该有意见了。
最终商量的结果就是,驾驶员没人一箱,剩下的人,包括他俩在内,每人半箱。
易中河没有任何意见,他这次出门,收获已经够多了,更何况,他就在帮罐头厂修了一辆车。
其他的驾驶员也没意见,毕竟大家是一起出差,要是光你们驾驶员得了好处,保卫科的同志能乐意。
这样的结果皆大欢喜,每个人都没有意见。
易中河开着车在前面开路,杨厂长过来耽误一点时间,这会天都已经大亮了。
车上装满了罐头,易中河想提速,根本不可能,油门都快踩到底了,也就能跑个四十多码。
都没有后世老头乐跑的快。
再加上路况有差,易中河还没开半小时,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路上已经开始有行人了,易中河更是全神贯注。
来往的行人看着肉联厂的车队,眼里都露出渴望的目光。
卡车上装了这么多的东西,怎么都让人眼馋。
甚至还有人拦路,想让车队捎他们一程,至于是不是真的,这就不一定了。
易中河对于任何人拦路,都不搭理,无论是谁,只要拦路,就直接一脚油门过去,根本不会让车停下来。
车子载重这么重,跑起来的惯性也大,谁要是不想活了,就可以试试。
所有想搭车的人,看到易中河一点都不带减速的,直接跳到一边,骂骂咧咧的。
“中河,刚才那人肯定在骂你呢,而且骂的很难听。”
易中河叼着烟,“骂呗,我又听不见,要是他们觉得,自己比卡车硬,可以试试,但是想让我停车,那是不可能的。”
董大力跟张超也同意易中河的做法,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把货拉回京城,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一路上见到不少逃荒的人,一个个衣不蔽体,面黄肌瘦,摇摇欲坠。
看到肉联厂的车队,逃荒的人把胳膊伸的老长,就想着看看能不能要点食物。
但是易中河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不是易中河心狠,而是只要停下来,这群人立马就会围上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一口气开到中午,已经远离城市,老长一段路都没看到逃荒的了,易中河才选择把车停在一片树荫下。
易中河拿着水壶下车,喝了一口,吐槽着,“玛德,水壶在车上一上午,凉水都变成热水了。”
“可不咋地,驾驶室都跟火炉子一样,开着窗户,吹过来的都是热风。”董大力也跟着吐槽。
易中河把湿透的褂子脱掉,随手挂在树枝上。
陈抗日也有样学样,把褂子脱掉,嗨嘟囔着,“我都想把裤子给脱了,裤衩子都是湿的。”
易中河啃着窝头,调侃,“抗日,你脱吧,都是大老爷们,没人笑话你。”
“就是的,你也掏出来换换气,别憋死了。”
陈抗日嚷嚷着,“你才是,你们全家都是。”
紧接着众人就是对陈抗日一阵嘲笑。
都是老爷们,谁能承认自己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