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弃军阵之后又怎么去抵挡本座呢？”
“军阵就是你能够覆盖的地方。”
古尸说，“战路不是。”
“没有完整的军队阵型，早晚都会被一个个击溃！”
“那就一个一个地来吧。”
古尸军阵一起出刀。
每一下刀都用不上其他的古尸的力量，也不借助塔门的规定，分别砍在了真正的塔身不同封闭之门的地方。
一道门被斩断了，门后面的世界本源立刻就脱离了。
另外一扇门出现了裂缝，沉睡在里面的法则又可以进行选择了。
还有门后的世界没有回应，但是由于门被打开了，第一次拥有了拒绝门内规则的权利。
真正的塔身也开始晃动了。
门内的人都已经不能够同时保持所有的封闭世界了。
它以前是靠完整的，但是完整一旦被拆开来，它就只能逐门补救了。
而每补救一扇门，就会暴露一条规则。
仙罗剑就按照那个规则斩过去。
九天鼎紧随其后，把失去归属感的管理意识炼成了废印。
万妖谱则抽取了其中被强行吞并的血脉和记忆。
死书记载了全世界曾经被封闭的原因，并且记载了每一个不愿意继续沉睡的选择。
真正的塔身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情况了。
但是门内的人并没有后退。
它放弃了所有的已经打开的大门，直接把剩下的封闭的世界全部压向诸天。
既然无法让诸天进入塔内，它就要用这些世界的重量，强行砸穿现世。
“它疯了！”
接引塔主说道，“那些世界一旦撞入诸天，独立道路会全部被压碎！”
“不是疯。”
吴冬明说道，“它终于不需要完整的塔身了。”
门内之人的目的已经变了。
它不再想成为真正金刚塔的主人，也不再想让诸天承认它代表门内。
它要让门后所有世界变成一次性力量。
只要撞碎诸天，它就可以在废墟中重新建立唯一规则。
这与窃心塔妖不同，窃心塔妖想吞掉所有东西。
门内之人则想让所有东西失去选择以后，再由它接管残局。
吴冬明将无名玉石送入镇战循环。
玉光没有照向真正塔身，而是照向每一座正在被推动的封闭世界。
那些世界立刻出现了不同的回应。
有的已经没有来处，只愿意保持自身，它们的选择并不一致。
正因为不一致，真正塔身就无法把它们作为一个整体推出去。
门内之人怒道，“你们已经被封闭了无数岁月，难道还要继续互相分裂？”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
“只有归于塔身，才能保证你们不被毁灭！”
“毁灭不是你替我们决定留下的理由。”
“你们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什么！”
“所以才要自己出去看。”
这句话落下以后，所有封闭世界同时停止前进。
真正塔身不再听从门内之人的推动。
不是因为吴冬明夺取了控制权而被门后的世界所拒绝。
门内的那个人第一次没有了做管理者最后的价值。
它可以保存整个世界，但是它不能代替世界来做决定。
它能开启道路，却不能指定终点。
它可以执行规则，但是不能证明这些规则属于谁。
所有的它所依存的一切，在此刻都成了无法逾越的障碍。
“本座是为使你们的存在而存在的！”
“我们存在的，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代替我们活下去！”
“本座可以保护你们！”
“保护要得到我们的同意！”
“外面会把你们毁掉！”
“这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门里面的人的力量正在迅速地收缩。
祭台之人也跟着他的神魂一起从新的路深处被甩了出来。
他已经没有了被门内的其他人抢走的所有法则，只留下完整的神魂以及剩余的修为。
可他没有重新攻击吴冬明，而是立刻冲向真正塔身。
只要进入塔身，他就能借那些封闭世界重新恢复。
“你还想进去？”
吴冬明问道，“本座不进去，难道等死吗？”
“真正的塔已经不承认门内之人了。”
“它不承认本座，总会承认一个活人！”
祭台之人冲到塔身之前，抬手按向最近的一扇门。
那扇门后的世界没有力量反抗，祭台之人的神魂刚刚接触门面，便开始强行夺取其中本源。
他没有门内之人的规则，却有自己的神魂。
他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成为一座封闭世界的新主人。
“本座没有骗你们！”
祭台之人说道，“这些世界没有能力选择，只有本座能够带它们离开！”
一道声音从门后传出，“我们不需要你带。”
“你们连门都打不开！”
“那就留在门后。”
“留在门后就是等死！”
“死也不把自己交给你。”
祭台之人的神魂被那扇门弹开。
他不敢相信，一个连完整本源都没有的封闭世界，竟然拒绝了他的进入。
下一刻，死书翻页，祭台之人的名字下方，多出了一条新的记录。
试图借助被封闭世界重建自身所属，遭拒。
这条记录出现以后，祭台之人的神魂出现了一道无法修补的裂痕。
他曾经依靠毁灭别人证明自己。
如今却连被毁灭者都不愿意接受他。
“吴冬明！”祭台之人忽然转身，“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不是我们想要什么。”
吴冬明说道，“是你们不能再替别人决定。”
“没有人决定，世界就会乱！”
“乱了以后，谁负责，谁承担，谁就有资格留下。”
“弱者也能决定？”
“弱者不能决定别人，但是可以决定自己。”
祭台之人还想反驳，门内之人却突然收回了全部规则。
真正塔身的封闭之门一扇接着一扇关闭。
那些已经作出选择的世界被重新推回门后。
它竟然放弃了继续争夺现世，“它要做什么？”
吴玉问道，“它知道自己无法带着所有世界出去。”
吴冬明说道，“所以它要关上塔门，切断所有已经被记录的选择。”
“只要门重新关闭，它就能继续做管理者？”
“不是管理者。”
真正塔身开始收缩，所有被打开的门重新合拢。
刚刚回到妖域的血脉出现断裂，鸿蒙残界的本源被重新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