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赤玉已是五境后期,身上火木灵息尤其精纯,确有晋升之象。
相差两个小境,少蘅催用清天剑,当能和其打个平手,占些上风。但有赤阙在旁协战,就难免令她落入劣势。
但施展【不朽神胎】,来一举奠定胜局?
没那个必要。
两大神通相融,会耗费少蘅大量的神识和法力,并且短时间内不能二次施展,她不想用在这两个赤檀身上。
何况她真的就是‘独木难支’吗?
今日便叫这两位五境赤檀,好好品尝一下“打一送三”的滋味。
神胎现身,那两位赤檀心中立刻有了猜测,暗道:“莫非是分身之术?”
赤阙同赤玉传音,冷笑不止,说道:“阿姐,这贼子真是昏头了,以为分出化身,就能抵得住你我联手?”
“这世上的化身之术看似玄妙,但定然会分走主身的法力,还需耗费心神来操控,她实在是愚笨不堪。”
“且让我来暂时抵挡这三尊化身,阿姐只需全力施展,将其拿下就好。”
但赤玉并不像赤阙这般乐观,她境界更高,神识更是敏锐,当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不对!这三具分身竟都有五境初期的修为,并且主身不见半点衰颓之象,反倒隐隐有得了加持的征兆?”
如此诡异的场面,当即令赤玉头皮略感发麻,她立刻反应过来,这属于修行生灵的‘冥冥预警’。
可惜晚了。
三尊神胎已化流光掠出,横杀而来。
明月神胎身后有八重月相,太阴寒气犹如浪潮迭起,生生将赤檀一族天生所携的赤焰压下。她朝着那赤阙掐诀施法,身后月相竟由虚化实,朝其杀去,来势汹汹。
而大日神胎和星辰神胎,则是联手击向赤玉。
她们并不像猜测的那样,需要依靠少蘅的神识驱动,而是拥有独立意识,更早就借助那枚黑龙法镯,磨砺出了精湛的搏杀之技。
只见星辰神胎抬手便轰出大片星辉,其中蕴藏衰变之力,哪怕差了境界,却也强势攻破了赤玉的护体法力,被星辉沾染到的法器更黯淡无光、锈迹班驳,难以动用,赫然是被引发了衰变扭曲。
此后她额间的白金星纹掠出,令其法力翻倍,更在手中化作了一柄长剑。
自击杀帝绛尘,星辰神胎汲取了其残留的精血和部分星纹本源,这一道白金星纹亦多出了‘化兵’的这一重变化。只见她手握白金长剑,每一缕闪烁的星光,都是一道凛然的剑气,此刻宛如海潮狂澜,尽数轰向赤玉。
而大日神胎脑后的日轮大亮,宛如旭日东升,伴随着一声撼世的啼鸣,有三足黑鸦自那日轮之中显化凝实,展翼而飞,携来金色火海。
在太阳真火的绝对压制下,两位赤檀族所擅长的种种火行术法,均受到了削减。
此刻她们哪里还不明白?
这不是什么分身,这就是三尊战力彪悍、足以跨境斗敌的骄子!
而腾出空来的少蘅,正以双手掐诀,神识波动不休。
她将赤檀引至之地,正是先前在云霞崖上所参悟的天然迷阵。而对于此地,她简直熟得不能再熟,地脉的运转,迷阵的规律,尽在心间。
只见数百阵旗飞出,落至关键节点,立即有阵纹浮现,在短短半刻,相互串联,终是成阵。
五品下阶·玄土锁灵阵
阵成之刻,和山谷中的雾气相互呼应,大地亦发出了一声颤鸣。
整座山谷,此刻都在阵主——少蘅的掌握中,那两个赤檀女子,休想逃出。
毕竟已调用神胎对敌,她岂会留下一丝逃窜的可能?
神胎是绝对的底牌,是敌寇以为她已到了黔驴技穷之刻,但实则自己‘还有三手’的反杀利器。
哪怕这里只是南域,暴露后消息也未必能传回东域,但少蘅也绝不会去赌。
玄土锁灵阵一起,当即便展现威力,山谷中的灵气全数被封,令那赤檀调用不了分毫。
此外地脉运转,土灵之力涌现,有泥土被捏作万千锁链,朝那两女贯穿杀去。
看着正处缠斗中的神胎,少蘅心感满意。
每尊神胎,都有跨境斗敌的底蕴。
此前她修为尚且不足,需要集中资源,发展自身。但现在少蘅已成五境,境界上涨放缓,天寿却也开始绵长,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投注至神胎身上。
“神胎所修仙术,是我从宗门兑换或在商行中搜集而来,大多为中品,等日后得到合适的上品仙术,实力定还会有一番激涨。”
少蘅一边调用阵法之力,削弱赤檀,增幅神胎,另一边则在心中评审优劣,思索在之后要如何加以弥补。
而待过三刻有余,明月神胎率先分出胜负。
只见那八重月相均落至她的掌心,相迭之刻,竟迸发一股恐怖的太阴寒气,将一切冻结,连时间都停滞了一瞬。
明月高悬,寒魄灭魂。
一个月宫符文凝于她的掌心,被神胎朝那赤阙拍去,直接落至额间,将其肉身封冻,魂魄湮灭,彻底从世间抹去,再无复生之机。
同为五境初期,她锋芒更甚!
“阿阙!”
那处缠斗中的赤玉,见此不禁悲呼一声,眼中终有惊惧浮现。
她看向稳坐高台的白袍女修,此刻其正握着一方阵盘,笑着俯瞰而来,像智珠在握,一切都于掌控当中。
赤玉本是五境后期,窥得一丝六境契机,即便两具神胎的战力不凡,其实也难以同她缠斗这般久。
可是她们的能力太特殊了。
大日神胎的一举一动,都有金乌虚影加持,同为火行,直接压了赤玉一头。
而星辰神胎则是时时刻刻,都在散发衰变星辉,令此女的肉身在不断扭曲,让其感到自己好像下一瞬就要变成未知的怪物,或者直接变成一摊烂肉。
如此威胁下,赤玉只能分出部分心神和法力去压制异动,但也就无法施展出全力。
如今,明月神胎再度加入战场,以三对一,还有最显‘诡异’的少蘅在旁相观,她清楚自己已无翻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