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孙警官这才缓缓地做出了解答。
“从目前的情况看，赵金山不是货主，也不是最后拿主意的人，但他参与了运输和填埋，这个责任跑不掉。”
孙警官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如果他愿意指认陈国富或者李总，可以作为证人配合调查。可他自己主动参与埋废料也是事实，不能因为说是替别人干活就一点责任都不承担。”
方若澜越听心里面越烦躁。
她感觉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那咱们到底应该怎么算这个钱呢？”
孙警官也是立刻回复了一句。
“具体多少得看后面怎么认定。现在能确定的是，他愿意先拿出五万来，算是垫付。”
“五万？”
方若澜反问了一句，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
这五万对于她所需要承担的青蛙费用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孙警官也听出了方若澜的语气，连忙开口说的一句。
“你先别嫌少。这至少说明他愿意配合。后面如果能查实陈国富和李总的责任，该追的还会继续追。”
方若澜看了秦阳一眼，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主要是现在她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把五万拿着吧，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行，那我这边让他尽快把垫付手续办了。”
孙警官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
“赵金山暂时还不能离开江海，后面可能还需要他配合指认。”
“没问题。”
“另外，周大爷那边我们先再守两天。等赵金山的事情说清楚，确认没有别的人去找他，再撤。”
“好，麻烦你了。”
秦阳非常客气地开口回了一句。
等挂断了电话以后，板房里面也是非常安静，秦阳没有说话，方若澜也是一言不发。
方若澜把安全帽摘下来，放在桌上。
“赵金山五万，加上我这边申请的历史遗留治理资金如果批下来，缺口还有十几万。”
此刻她也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本来每拖一天，那么损失的费用就会越来越大，现在还需要出这个清挖的费用。
她现在也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秦阳见她如此，立刻上前一步，抬起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安慰道。
“好了，你先别担心，这不是有我吗？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虽然话是如此，但是方若澜的脸色依旧好不起来。
她抬起头看了秦阳一眼，张了张嘴，最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
随后秦阳又立刻开口询问道。
“治理资金那边把握大吗？”
方若澜这才喝了一口旁边的水，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我已经把材料交上去了，虽然环保那边说会帮着往上报，但这种事谁也不敢打包票。”
方若澜说着说着，又开始不停地摇头。
“而且就算真的批下来，也不可能把全部费用都覆盖，剩下的还是得我们自己想办法。”
秦阳拿起桌上的图纸看了一眼，又放了下来。
“陈国富的旧地址没人住了，但他户籍还在江海。如果咱们能把人找到，他作为当年的厂主肯定要担大头，肯定要出一笔费用的。”
方若澜当然明白这道理。
但是她怕就怕根本就找不到对方了。
“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人已经不在江海了。”
秦阳立刻开口安抚道。
“这个你就放心吧，就算他不在江海了，怎么也能找只要他在国内总会有活动痕迹的，我让人先查一下吧。”
方若澜靠在桌边，低头想了一会儿。
“好，那这时间就只能麻烦你了，我这边先把检测结果盯出来，环保那边说最快后天能出。”
秦阳点了点头。
“确定是后天？”
方若澜给秦阳递了杯水，开口说道。
“是的，我今天把样品都送过去，后天先出一部分初步结果。不过想要拿到正式的检测报告，可能还要再晚一点。”
秦阳听到这话，心里面也算是有数了。
“那咱们现在就先把能做的准备做了。清挖的范围、费用和时间，也都得等结果出来才能定。”
方若澜立刻点头，脸色也变得严肃了一点。
“我知道，等检测结果一出来，我马上让环保那边出方案，争取尽快开工。”
秦阳从工地出来以后，坐进车里，立刻拿出了手机，先给林曦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陈国富名下有没有其他关联企业或者房产记录。除了他本人，也看看他家里人名下有没有。”
没过多久，林曦那边便回了一句。
“咱们查找的范围要不要放大一点？光查企业和房产的话，可能查不到人。”
秦阳也立刻回复道。
“咱们现在还是先查这两样吧。如果查到了别的什么线索的话，再往外扩一扩。”
既然他都说出了这话，林曦心里面自然也算是明白了。
“行，我看看。”
秦阳把手机放到副驾驶上，发动了车子。
他本来想先回办公室，可车开到一半，林曦的消息又来了。
“我查到了一些信息，陈国富名下没有新的企业，早年的几家关联公司也都注销了。房产记录里也没查到新的。”
秦阳立刻把车停在了一旁，拿起手机回复了一句。
“那就是什么都查不到了吗？”
“也不是。”
林曦很快又发来一条。
“我查到了他老婆名下有一家小超市，在城北那边开着的，地址已经发给你了。”
秦阳随即点开地址看了一眼。
“他老婆一直跟他有联系吗？”
“这个我暂时查不出来。登记信息只能看到店是她名下的，我也不太清楚平时是谁在经营。”
秦阳想了想以后回复道。
“行，那我下午的时候过去看看。”
林曦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个决定。
“你直接去店里问？”
“当然不是了，到时候我先去那里，然后再看看情况。”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秦阳便按照地址去了城北。
没过多久，他便找到了那家超市。
他在外面认真地看了一下，发现这超市的招牌也有点旧了，感觉也开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