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郑工便立刻过来看了一眼。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
“这层水泥板如果是封闭的，这底下可能是一个废液池，当年厂子关了之后，陈国富把上面盖住了。”
“如果这上面真是废液池的话，里面的东西可能比外面埋的这些浓度要高得多，处理起来也只会更加地麻烦。”
方若澜听到了这话以后，脸色也变得非常的难看。
“那这个预算是不是还得往上走啊？”
郑工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我所说的这种方案的话，那么确实是会要更多钱。”
方若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看起来也非常的憔悴。
而郑工也继续说道。
“我们先打开看再说吧，如果里面是空的或者只有少量残页的话，那就还好，但要是满满一池子的话，那还得单独抽出来处置。”
方若澜和秦阳对视了一眼，方若澜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那就先打开吧，毕竟我们迟早得面对的。”
就算再这么拖下去的话，也会浪费更多的时间，而且会花费更多的钱，还不如快点解决掉。
老赵听到这话以后，也立刻喊司机把这个挖机斗子换了。
随后他们也立刻开始行动。
当破开了这个水泥板以后，他们发现这底下果然是一个池子，而且没有东西，看起来黑稠稠的，表面甚至还浮着一层油光。
不仅如此，他们还闻到了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比外面那些味道要大得多。
即便现在大多数人都戴着口罩，但是他们都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味道真的是太呛鼻子了。
郑工凑近看了一眼，脸色也彻底变得非常得难看。
“这个浓度不低啊，抽出来的话得按危废液处理，光这一池子就得花不少钱啊。”
方若澜站在旁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这才转头看向了秦阳。
“这陈国富当年到底埋了多少东西啊，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干净？”
秦阳看着坑里面那池子黑水，掏出手机，立刻给孙警官拨了过去。
“孙队工地这边挖出来一个旧废液池，里面的东西浓度特别高，陈国富之前交代的时候根本没有提这过个。”
“你那边能不能再问他一趟，让他把当年厂里到底有多少个池子都埋在什么位置，一次性说清楚啊。”
孙警官那边顿了一下，然后也立刻开口回答道。
“好，没问题，我下午就去找他，这回一定要让他好好的说清楚。”
挂断电话之后，秦阳看着方若澜开口说道。
“我已经拜托孙警官再继续审讯一下他了，看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我们这边先让证官取样吧，看看这个池子的量到底有多大，回头再算这个处理费。”
方若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万一他还一直瞒着，什么都不愿意说，怎么办呢？”
秦阳听到这话以后，也是立刻开口说道。
“这个你就放心吧，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挖出来了，他要是再藏着掖着的话，那就不光是赔钱的事情了。”
下午三点多多的时候，孙警官那边也回了个电话，说他们已经到陈国富的修车摊上了。
而且也提到了，现在正在跟他谈这件事情。
秦阳接了这电话以后，立刻对着方若澜开口说道。
“你先在工地上盯着吧，我先去陈国富那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方若澜轻轻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一定要小心。”
很快，秦阳便开车去到那里。
当他到的时候，孙警官正站在修车摊旁边，而陈国富则是坐在一个破轮胎上面上面还拽着个扳手，脸色看起来特别难看。
孙警官见他来了以后，这才立刻招了一下手，开口说道。
“你来了，我们现在正说着呢，他承认了当年厂里确实是有个废液池，但他以为那池子早就已经清干净了，才盖上的水泥板。”
秦阳听到了这话以后，立刻走了过去，在陈国富的面前蹲了下来。
“陈国富，我们已经挖开了那个池子，里面满满一池子的废液，浓度特别高，处理起来比外面买的那些要贵好几倍，你之前交代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呢？”
陈国富听到了这话以后，立刻把扳手放下来，两只手搓了搓，低着头说道。
“那个池子当年我也让人清过了，清了之后就剩下了一点点底子，我就想这么点东西盖上水泥板，这些看不见就没当回事……”
秦阳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还剩一点，你确定吗？”
他盯着陈国富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都已经挖出来了，那池子起码还有一米多深的废液，你管那叫一点吗？”
陈国富听到了这话以后，也没有再说话了。他闷着头坐了好一会儿，才嘟囔了一句。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当时清没清干净，我也没下去，都是让工人干的。”
一旁的孙警官也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陈国富，你现在这个态度特别不行啊，问一句说一句就跟挤牙膏似的，我今天就把话跟你说明白了，你厂区底下到底埋了多少东西，都在什么位置，你最好一次性给我说清楚，把图画出来。”
“你要是再这么挤一下动一下，那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谈了，咱们就直接按程序走，你应该知道会有多严重。”
陈国富犹豫了半天，最后站起来，从摊子底下翻出了半张旧报纸。
然后他拿起了铅笔，在上面认真地画了起来。
而秦阳和孙警官就这么一直在他旁边看着。
他画了个大概的厂区平面图，标好了几个位置。
秦阳看了一下，其中一个位置就是今天挖出来的废电池，就在东边的车间底下。
而还有一个位置在厂区西边靠围墙那一片。
陈国富说他当年埋过一批废砂轮，还有什么铁屑，量也不是特别大。
还有一个位置则是在厂区正中间偏北的位置，他说那里原来是一个地坑，当年厂里关停的时候，把一些杂七杂八的废料填进去填了，具体多少他也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