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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在你身上画点东西吧!

    小玉的脸颊在他贴上来的瞬间便彻底红透了。

    貂耳娘的双手还保持着捧着小肚子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的耳朵竖得笔直笔直的,耳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白变成了绯红。

    小玉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那条尾巴在她身后疯狂地甩来甩去。

    她是想让尘羽负责,想让尘羽哄她,想让尘羽顺着她的话头继续演下去——但他演得也太投入了。

    投入到她一时间分不清他是真的在幻想那个场景,还是只是在配合她的戏路。

    瞥见江尘羽这一动作,不仅仅是小玉,张无极以及谢曦雪的脸颊上也浮现起一抹无法抹去的红晕。

    张无极捧着盘子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在瓷盘边缘泛白了一瞬。

    她那双温润的眼眸里倒映着尘羽将脑袋贴在小玉腹部的画面——那画面太过温馨,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替换了角色。

    如果那里贴着的不是小玉,而是她自己。

    她的腹肌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谢曦雪则是直接愣住了,她确实没见过这种操作。

    她的逆徒,此刻正把脸埋在貂耳娘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上,认真地宣布他已经想好了未来孩子的名字。

    还叫什么“江小玉,小名尾巴”——尾巴是什么鬼名字。

    “你……”

    谢曦雪指着江尘羽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那纤长白皙的食指在半空中抖了几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

    骂他?

    他刚才已经说了“有这回事”,是她自己非要追问的。

    不骂他?

    难道真的要任由他伏在小玉肚子上畅想未来孩子的名字吗。

    “你这逆徒,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最终只是憋出了这么一句,那声音里满是无力与纵容交织的复杂。

    江尘羽听到师尊的声音,从小玉那软乎乎的肚子当中抬起头来,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谢曦雪身上缓缓扫过,从她那张还残留着淡淡红晕的清冷面容,到她纤细的脖颈,再到她被衣料遮掩的小腹——那里平坦如镜,线条优美,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却露出了一种打量的、审视的、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的表情。

    “师尊。”

    他站起身,迈步向谢曦雪走去,那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感觉您的肚子也鼓鼓的,会不会也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言,那微微上扬的尾音,那双眼眸里闪烁着的促狭光芒,已经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才没有,我的肚子才没有鼓起来呢。”

    谢曦雪的眼皮微微跳动,那清冷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双手连忙护住自己的小腹,那动作快如闪电,仿佛只要慢上一拍,那个逆徒就会真的把头贴上来检查一样。

    她低下头,仔仔细细地将自己的腹部审视了一遍——平坦,紧实,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待确定它与往常一致,并没有别的异样之后,她才稍稍安心了些,但那护在小腹上的双手却没有立刻放下,显然还在提防着自家逆徒的下一步动作。

    “师尊,您这副模样,徒儿可是要伤心的哦。”

    江尘羽停下了脚步,与她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要扑上来的意思,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一种比直接扑上来更加让人心跳加速的光芒。

    “难道您就不想和徒儿一起生崽崽吗?

    这样太清宗也算后继有人了。”

    “当然不是,只不过……”

    谢曦雪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话说到一半却卡在了喉咙里。

    她可以骂逆徒荒唐,可以骂逆徒没大没小,可以骂逆徒当众说这些话不知羞耻。

    但她没法说“我不想”。

    因为她确实想过,不止一次。

    在那些两人独处的深夜,在看他逗弄诗钰时那副宠溺模样的午后,她确实在脑海中描绘过那个画面——一个缩小版的江尘羽,或者一个缩小版的她自己。

    但她绝不会当众承认,尤其是在无极和小玉面前。

    “算了,不跟你这逆徒扯这些。”

    谢曦雪非常聪明地选择不与自家逆徒争论。

    她认识他这么久,太了解他了。

    你越跟他争论,他越来劲;你越试图反驳他,他越能找出一百种理由把你的反驳变成更大的坑。

    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直接动手。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江尘羽身后。

    那速度快得几乎像是瞬移,张无极只觉得眼前一花,谢曦雪便已经完成了从桌前到江尘羽身后的位移。

    她一只手扣住他后颈的衣领,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膝盖轻轻顶在他膝弯处,然后干脆利落地将他整个人按在了旁边那张铺着软垫的矮榻上。

    这一整套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无数次,从出手到制服,总共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来吧,你们在他的身上画点东西。”

    谢曦雪将江尘羽牢牢按在榻上,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得意。

    她的双手依旧压在他的肩头,将他固定在榻上,然后偏过头,冲着张无极和小玉说道:

    “之前我了解过,他可爱在他那些徒弟身上留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我今天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要往我身上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没有意见。”

    “但师尊您说那话可就不对了。徒儿一向是个正经人,哪里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您说我在她们身上留印记,那都是事出有因的,有些是天魔之体自行逸散的气息残留,有些是她们自己要求的,有些——”

    他话还没说完,谢曦雪按在他肩头的手便微微加了几分力道。

    他立刻识趣地住了嘴。

    事实上,江老魔觉得自己确实挺冤枉的。

    除非是自家逆徒主动提出要求——比如傲霜上次在床榻上用那双清冷的眼眸注视着他,让他再在她身上多留几道纹路;比如鸾凤上次用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他,让他也给她刻一个名字——不然的话,他平时还是非常老实的。

    就算在她们身上偶尔留下些奇奇怪怪的纹路,那也是因为天魔之体实在是太过霸道,在全力运转时逸散的魔气会自然而然地顺着肌肤接触渗透进对方体内,形成那种暗红色的、边缘泛金的纹路。

    那纯粹是体质问题,绝非出自他本人的意愿。

    谢曦雪完全没有在意江尘羽的辩解。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从他身上淡淡扫过。

    不一会儿,她偏过头,用眼神催促着站在一旁的张无极与小玉——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工具。

    见状,小玉则是眼眸微微发亮。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石的映照下闪烁着雀跃的光芒,毛茸茸的耳朵高高竖起,尾尖轻轻摇晃。

    虽然她也非常喜欢江尘羽,甚至可以说比喜欢任何人都更喜欢他,因此自然不舍得做出任何真正伤害他的事情。

    但是嘛,如果仅仅只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些随时可以抹去的印记的话,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不是伤害,是标记。

    不是破坏,是装饰。

    就像在最好的画卷上添几笔自己的颜色,就像在最美味的菜肴上撒一小撮独属于自己的调料。

    她完全可以接受,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毕竟,她的不少同类的雪貂们都喜欢标记领地。

    在野外,影貂一族的成年貂兽会用爪子在树干上刻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用来向同类宣示这片领地已经有主了。

    而她现在做的事情,与那些刻树的雪貂在本质上并无区别。

    她向自己的同类稍微学习一下,用自己的方式在尘羽身上留下一点属于她的痕迹,那也非常合理吧?

    对,非常合理。

    “尘羽,这……”

    张无极站在原地,那双温润的眼眸看看被限制行动的江尘羽,又看看正用催促眼神注视着她们两人的谢曦雪,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她知道曦雪阁下是在逗弄尘羽,也知道尘羽自己其实并不在意。

    但她还是有些犹豫。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方才在厨房里,江尘羽那只邪恶爪爪在她小腹上隔着围裙轻轻贴了那么一会儿,便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连翻炒的动作都顿了好几息。

    现在反过来,让她在他身上画画,以她对自己心态的了解,画不到一半心跳怕是就会想着伸出自己的爪爪进行一些脱离轨迹的游离。

    “无极,你要实在不愿意的话,那就由你来限制住他。”

    察觉到张无极脸上流露的难色,谢曦雪挑了挑自己秀气的眉头。

    “嗯,还是我来吧,曦雪阁下。”

    张无极咬了咬下唇,那双温润的眼眸最终定格在江尘羽身上。

    她在江尘羽身旁坐下,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那只被谢曦雪压在身侧的手臂轻轻托起,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十指与他交扣。

    少女将他的手固定在了榻面上,力道既不敢太大怕弄疼他,也不敢太小怕让他挣脱。

    “对不起,尘羽。

    但我也不想破坏曦雪阁下的兴致,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师尊,您怎么还撬徒儿墙角啊。无极之前明明一直都非常听我话的,现在却给您带坏了。”

    江尘羽侧着头看着张无极那张满是歉意的脸,用埋怨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但事实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当中带着几分埋怨的味道,嘴角勾勒起的弧度却非常明显。

    那弧度里有欣慰,有纵容,还有几分由衷的欢喜。

    他认识张无极这么久,自然最清楚她身上的变化。

    以前的无极,在这种场合下大概率会选择沉默——不是不想参与,而是不敢表达自己的立场。

    而现在开始敢于参与,敢于表达自己的立场,敢于在这种亲密的互动中主动承担一个角色——哪怕这个角色是与他对立的。

    所以他确实很高兴,高兴得连那句本该充满幽怨的话都带上了笑意。

    片刻钟之后,江尘羽望着自己身上出现的一个个各不相同的小动物印记便陷入了沉默。

    他的左臂上被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貂。

    那貂脑袋大身子小,四只爪子像是被揉成了四个大小不一的糯米团子,尾巴倒是画得格外用心,毛茸茸的尾尖占据了整只貂将近一半的面积。

    他的右前臂上画了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

    小猫的耳朵画成了一边圆一边尖,看起来像是在半路被人揉了一把;小狗的嘴巴咧得太大,本意大概是想画成友好微笑的表情,结果因为嘴角上扬的弧度没控制好,变成了一种介于憨厚与傻气之间的奇妙笑容。

    他的腹部上则画了一只老虎,这只老虎是唯一画得比较工整的,虎纹清晰,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但问题是这只老虎正趴在他的肚脐上方,随着他的呼吸肚皮一起一伏,那老虎便也跟着一起一伏,像是在不断地对他点头哈腰。

    “小玉往我身上画貂我能理解,毕竟她的本体就是貂,画自己同类也在情理之中。”

    江尘羽的目光在这几只小动物之间来回扫了几圈,然后抬起眼帘,将视线落在了坐在他身旁、手里还握着那支灵墨笔的张无极身上。

    “但无极你往我身上画小猫小狗还有老虎是什么情况?”

    “因为我不知道画什么啊。”

    张无极被江尘羽的目光注视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根还沾着淡金色灵墨的笔尖差点蹭到自己额角的碎发。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耳根也在微微发烫,但那双温润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一种罕见的、孩子般的兴奋光芒。

    “看到小玉画貂之后,我就想着也跟她一起画动物。

    小玉画了只貂,我觉得挺可爱的,就想也画一个。

    但画一种动物又太过单调了,我就想——既然都是画,为什么不多画几种呢?

    反正尘羽你的手臂还有空位,腹部也还有空位。

    画完小猫之后,觉得小狗也不错,就又画了一只。

    画完小狗之后,感觉老虎很威风,正好可以镇住前面那两个。

    画完老虎之后,其实我还想画一只麒麟来着——麒麟是瑞兽,可以保平安——但还没动笔就被你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