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的时候,他们是从东门进去的,没多远就是码头。
几个姑娘凑一块儿一商量,决定先划船,再去玩儿别的。
他们来的挺早,租船的地方没几个人排队,大大小小的船只停了一码头,有双人的,有四人的,还有能乘下他们所有人的大船。
姑娘们选的都是双人小船。
上船的时候,那两个男生一人带了个女生,被带上船的时候,两个女生多少都有点扭捏。
这是双方都有好感,还没确认关系?
刘根来忽然有点明白石蕾她们组织这场春游的目的了,多半是为了促成那两对。
等滑到湖上,刘根来很快就成了苦力。
石蕾负责拍照,要拍到每个人划船或是坐船的样子都得凑过去,刘根来只能划着小船来回穿梭。
也就是他体力好,要换成王亮那货,怕是早就吃不消了。
等上了岸,石蕾挺兴奋,刘根来累得够呛。
顺着岸边继续往前游玩,绕着昆明湖转了半圈,刘根来无意中在岸边钓鱼的人里看到了一个熟人——闫数。
也不知道闫数是干啥的,感觉他都快成职业钓鱼佬了。
他今儿个收获咋样?
刘根来忽然有了兴趣,便凑过去看了一眼。
跟上回一样,闫数带了个装鱼的水桶,水倒是装了不少,鱼就两条。
一条小白条,也就十厘米左右的样子,一条小鲶鱼,差不多得有二十厘米长,趴在桶底,一动不动。
感觉有人在看他的鱼获,正在钓鱼的闫数一回头,等看清是刘根来的时候,原本不带表情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是你啊!有日子不见了,你又来钓鱼?钓到没有?”
笑的这么灿烂干啥?
还想沾我光?
我今个是来干苦力……嗯,是来游玩儿的,可没空钓鱼。
“不错嘛,刚来就钓了两条,你桶带小了,照这么钓,可不够装的。”刘根来打趣着闫数。
闫数听出了刘根来的调侃,给自己挽着尊。
“你可别小看这条鲶鱼,这东西长得可快了,还不挑食儿,我拿回去放水池里养着,要不了几个月,就能长出一大截,足够全家人吃一顿。”
这话你自己信吗?
还养着,这鱼能到明天还进不了你肚子,都算我输。
见刘根来没应声,闫数更来劲儿了。
“你还别不信,跟我一块儿钓鱼的老张,去年就钓了一条小鲶鱼,还没我这条大呢,放水池里养了大半年,你猜怎么着,到年根上,长到了五六斤,他们家过年的鱼钱都省了。”
说的跟真事儿似的,我差点就信了。
“是吗?”刘根来故作惊讶,“回头我弄几条养着。”
“你不用,你是高手,大鲶鱼都随便钓,哪儿还用得着养鱼?”闫数连连摆手。
不让我养?
你还怕穿帮是咋的?
刘根来还想逗逗他,石蕾回头催促了他一声,他只好撇下闫数,追上了石蕾他们。
闫数回头看了他好几眼,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看那架势,还想着让刘根来用他的鱼钩帮他钓几条大鱼呢!
颐和园可真不小,姑娘们走走停停,石蕾咔咔一顿照,一天下来,足足拍了三张胶卷。
她们累不累,刘根来不知道,反正他累的够呛,等游玩结束,往回走的时候,刘根来两条就跟灌了铅似的,感觉比当初巡逻的时候还要累的多。
再看张长河,人家跟没事儿的人一样,精神头还是挺足。
唉,还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才多久,他的体力就退化了。
……
周一上班,吕梁找了过来,说是他们那片有个地方闹鬼,想让刘根来帮忙查查是咋回事。
闹鬼你找道士啊,找我有啥用?我又不会捉鬼。
上一世,刘根来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一世,他恍惚了。
谁都可以是无神论者,他一个穿越过来的挂逼可没资格。
听了吕梁的讲述,刘根来也觉得有点蹊跷。
他们派出所辖区有片筒子楼,其中一栋楼一到晚上就会闹出一些奇怪的动静,有的声音大,有的时候声音小,谁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时不时弄出一点动静,怪吓人的。
时间一长,就有不少传闻传出来,说是这片筒子楼是盖在坟地上的,当年战乱的时候,不少饿死、冻死、病死、冤死的无主尸体,都被埋在那片地方。
冤死的人阴魂不散最可怕,找不到冤枉他们的人,就逮谁报复谁。
半夜弄出的动静,应该是不散的阴魂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冤魂正在极力挣脱,一旦挣脱出来,就会有人遭殃。
这年头的人不迷信的很少,尤其是鬼怪这种东西,传闻越多,越有人信,再加上公安和街道办的人连着查了三四年,都没查出结果,那奇怪的动静非但没消失,反倒越来越大,相信鬼怪传闻的人就越来越多。
好好的一栋筒子楼,除了那些实在没地儿去的人,剩下的人都搬走了,没搬走的人也都提心吊胆,生怕冤魂哪天晚上忽然挣脱枷锁,跑出来了。
被困了这么长时间的冤魂一旦脱困,必将疯狂报复,到时候,还留在筒子楼里的人怕是一个也活不成。
吕梁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比刘根来还早一年入党,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他一到任,就想把这事儿查清楚。
可他前前后后忙活了将近半个月,还是一无所获,实在没辙了,就想找刘根来帮忙。
兄弟求助,刘根来心里再犯嘀咕也得去。
吕梁刚当上副所长,立足未稳,如果真能把这个困扰当地好几年的闹鬼问题解决了,威信立马就能立起来。
秦部长对刘根来帮人破案向来都是大开绿灯,痛快的给刘根来批了假。
跟吕梁一块儿出市局的时候,刘根来多少有点心虚,生怕被王处看到,挎斗摩托开的可快了。
出市局大门要拐弯的时候,差点没把吕梁甩下去。
那栋筒子楼是一个科研单位的家属楼,这年头的筒子楼都是高档住房,有资格住进去的不是领导,就是骨干。
照理说,这帮文化人应该不相信鬼神,可架不住好几年查不出个结果,他们不信也信了。
等到了地方,刘根来先绕着那栋筒子楼转了一圈,啥发现都没有。
他又让吕梁带着他去楼上转了一圈,还是没啥发现。
吕梁过去半个月没白查,对楼里住户的情况都摸清了,走到哪儿,都给刘根来介绍着。
筒子楼一共四层,空了差不多一半,留下来的住户大多都集中在动静小的西侧,东侧上上下下的四层楼里只住了三户人家,其中一家还是两三个月之前,才搬过来的。
谁这么大胆儿,敢往闹鬼的楼里搬?
刘根来对这三户人家有了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