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领导还挺雷厉风行,讲完了那几条鲶鱼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生存,就吩咐着几个安保人员把密闭空间恢复原状。
为啥不直接填上?
没那么多土啊,关键是光填土还不行,还得把下水管连到下水管网,这是技术活儿,这几个安保人员可干不来。
还是维持原状更容易。
领导要走的时候,吕梁把他送上了吉普车,趴在车窗上行嘀咕了好一阵子。
等他回来的时候,那几个安保人员已经把那几个水桶都刷干净,放回原处,带着大大小小的几条鲶鱼走了。一个个的还都挺兴高采烈,丝毫没有因为来的时候有车坐,回去的时候得自己走不开心。
这是把那几条鲶鱼当宝了。
也不怕中毒。
现在的人可真皮实,啥都能吃。
“你跟他提房子的事儿了?他咋说的?”
用脚丫子猜,刘根来也能猜到吕梁跟领导说了啥。
“他说了两点,第一,事情有没有完全查清,得过几天,看看再说,现在还不能直接下结论。
第二,即便查清了,想分我一套房子,也得研究所先开会研究研究。说是我不是他们研究所的人,想分他们研究所的房子,得走流程。”
“他是过河拆桥吧!”刘根来一眼就看穿了领导的心思。
像这种说了不算,算了不说,食言而肥的人,刘根来见多了,用的套路就是一个字——拖。
让你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直到被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最后不了了之。
“那有什么办法?房子是人家的,人家不想给,我总不能硬抢吧?”吕梁叹了口气。
领导是啥心思,他也心知肚明,可他该说都说了,人家就是不松口,他也只能听天由命。
“那也不能什么不做。”刘根来琢磨了一下,“要不,咱们找找他们的麻烦?”
“怎么找?你可别乱来。”吕梁有点不放心。
“看你那点胆儿。”刘根来指了指筒子楼,“你忘了咱们是干啥的了?公安,咱的工作就是抓特务,遇到有特务嫌疑的人,查一查,谁还敢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咱们硬扯这三户人有特务嫌疑?”吕梁一点就透。
“管他们有没有嫌疑,查他们都没毛病。你想啊,他们能搬过来,肯定得领导先点头。要是没特务嫌疑就算了,要是有,领导能脱的开关系吗?
他们三个当中要真有特务,就等于咱们拿住了领导的小辫子,他要敢食言,咱们就往大里闹,吓也吓死他。”
“你可真够损的,”吕梁乐了,“嘿嘿……我喜欢,走,这就去查。我也得觉得这仨人往闹鬼的房子里搬,有点可疑。”
这么容易就被说服,还以为要多费点口舌呢!
还是房子的作用大啊!
这货怕是做梦都想有套自己的房子,带着老婆孩子搬出来住吧!
吕梁先上了二楼,那个技术员家有铁将军把门,吕梁退到一旁,指着门锁。
“你来。”
“你没学会?”刘根来没动。
“我就没学。”吕梁摊摊手。
“那么好的老师,让你白瞎了。”刘根来嫌弃着,从兜里掏出一根曲别针,三下两下就把锁捅开了,正要推门,被吕梁拦住了。
“先别开,门上别有记号。”
还挺细心。
刘根来握着门把手感应了一下,什么都没感应到,往后退了两步。
“你来。”
吕梁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刚推开一条缝,忽然停住了,蹲下来,盯着门把手位置。
刘根来凑过去一看,在门里面看到了一条细线。
应该是缝衣线,最细的那种,没系成套,就那么两头当啷在门里面的把手上。
要是没注意到,推门就进,缝衣线就会脱离,等那人回来一检查,就知道屋里进人了。
“这人可能真有问题。”
吕梁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把门推开,那根缝衣线一点点往外顺溜,等门被完全推开的时候,飘飘悠悠的掉在地上。
地上不会有香灰吧?
刘根来瞄了一眼,啥也没有。
电视剧看多了,思维被框住,不是每个特务都用相同的办法,他们做标记的手段多着呢!
“没事儿了,进来吧!”
吕梁也在观察着地面,同样没发现异常。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一个靠墙的衣柜。
吕梁一进门,就冲床去了,他没动被子,只是捏了捏枕头,搜查着床下。
为啥?
房主根本就没叠被,被子胡乱在床上摊着。如果这也是标记,被子一动,褶皱就会弄乱,再想还原基本不可能。
刘根来搜的是书桌,拉开第一个抽屉,看到了一本语录。
语录看着挺新,明显看的很少,可封底的印刷日期却是三年前的。
不看,还放在第一个抽屉里——这不会是密码本吧?
拿语录当密码本,这帮特务脑洞还挺大。
也对,谁也不会怀疑几乎人手一本的语录。
书桌里挺干净,除了语录,烟、火柴,纸笔,就没别的东西。
刘根来蹲下来,检查书桌桌面下方的时候,看到了纸糊的痕迹。
好好的一张书桌,用纸糊着干啥?
他用空间感应了一下纸糊的位置,心头猛的一动。
书桌下面被掏了个洞,里面粘了一把小巧的手枪,纸糊的就是藏枪的位置。
刘根来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把右手伸到桌子下面摸了一把,摸到的位置刚好是藏枪的地方。
挺会藏嘛!
他手指一用力,轻轻松松把那层纸捅破,抓住手枪轻轻一使劲,摘下枪,冲吕梁亮了亮。
“看看这是啥?”
“掌心雷,特务最喜欢用这种枪!”吕梁两眼一亮,几步冲过来,一把把枪接过去,“你从哪儿找的?”
“下面,”刘根来指了指藏枪的位置。
吕梁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我原先只是怀疑,现在可以肯定,这人一定是个特务……咱们接着搜。”
站起来的时候,吕梁把那把掌心雷往裤子口袋里一揣,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飘。
你放哪儿呢?
也不怕走火。
好像是不用怕,你老婆都怀上了,也用不着那玩意儿了。
床和书桌都搜完,屋里显眼的东西就剩下衣柜。
搜到手枪,几乎可以确认那人就是特务,吕梁搜的更认真了。
衣柜里挺空,除了几件挂着的衣服,啥都没有。
刘根来知道衣柜后头有暗格,吕梁不知道啊,他按照以往的经验,一点点的敲着衣柜的后壁,想通过声音判断是不是中空。
可他敲了半天,也没听出啥异常。
刘根来也不说话,假装忙活,实际是在看热闹。
这种啥都知道,却装糊涂,看着别人解密的感觉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