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的,那我马上给姚教授回——等等,廖秘书,我刚刚好像没听明白,你说的是、是......可以?”
陈守进一脸的惊讶,但当听到电话里廖杰人肯定的回答后就变成了不敢相信的惊喜。
“太好了廖秘书!真是太感谢你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廖秘书,你该不会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的吧?”
不等廖杰人开口陈守进就继续道:“廖秘书,这件事肯定不是小事,你可千万别因为我们关系好就给我开后门啊!
我就是帮姚教授问一问,这个你们工业办有什么章程完全按你们自己的办就行。”
“陈先生,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这是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上面领导决定的。”
电话这边的廖杰人因为慌忙改口被自己口水给呛了个正着。
惹得办公室的其他人纷纷侧目,好奇得不得了的用眼神交流,廖秘书这是给谁打电话,紧张成这样?
坐廖杰人旁边的人十分有眼力见地倒了杯水过去,廖杰人点点头接过来喝了。
正待继续说却发现递水的人一脸好奇地站在旁边.......
“干什么呢?没事做?”廖杰人捂着收音筒。
“呵呵呵呵,有有有,我这就走了,廖秘书你接着打。”
等那人走了后廖杰人才挂上微笑继续说:“陈先生,因为我先一步收到了姚教授的信,所以已经跟我们主任转达过姚教授的意思,我们主任让我回复姚教授说可以。
本来我打算中午休息时去跟姚教授回信,但这会突然又要陪领导出去开会,那给姚教授回信的事就得拖到明天去,所以我想着陈先生要是方便的话,就麻烦陈先生帮我转达给姚教授一下。”
“哦,这样啊,好好好,没问题,那这事就交给我吧。”
“那就太好了,真是谢谢陈先生,帮了我一个大忙。”
“哈哈哈,没有没有,这算什么忙。”
两人在电话里一番谦让,然后又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陈守进满脸笑容地挂了电话,付了电话费就准备骑车去邮电局给姚政拍电报。
但是在路上却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去过工业办,工业办外面不远就是邮政局,给姚政回信就是写几句话的事,又不是让他亲自去拍电报,最多一分钟的时间就能搞定。
廖杰人就算再忙着陪领导开会,也不可能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吧?
陈守进用脚撑地刹住自行车。
所以·····廖秘书是故意让他给姚政回信的?
此时要是陈望想明白这一点,估计立马就得冲回供销社打电话拒绝廖杰人,想让他出拍电报的钱?门都没有!
但幸好陈守进不是陈望,立马就明白了廖杰人的意思。
这是明摆着想把姚政的人情送给他啊。
好人!廖秘书真是天大的好人!
陈守进重新蹬起自行车,高高兴兴朝邮电局骑去了。
——
鹏城港口一处居民房里,林兆基在这里租了一间房子当做办公室。
此时林兆基正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上的报纸,这是他好不容易托关系找来的,江宁省传呼机开通那天的日报。
昨天晚上七点左右他等到了邓为的消息,邓为说他岳父答应帮忙,而且已经给江宁省那边拍了电报,让他只需要等回信就行。
林兆基十分感激,但他不可能就这么干等着,万一江宁省那边拒绝,那他不就完蛋了?
所以他决定再了解了解江宁省和他们的传呼机,看能不能想出其他的办法。
但林兆基看完江宁省日报对传呼机的报道之后,本来只忐忑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
这传呼机整整有21项技术突破!
这么多技术突破,别说江宁省,就是华国上层领导也不会同意把传呼机卖到香市去吧?
林兆基满脸愁容,忍不住摸出一根烟点燃。
结果刚点燃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老板,香市来的信。”
林兆基眼皮一跳,信估多半是郭炳发他们寄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都有点不敢看这封信。
这个时间寄来,估计都是郭炳发哥哥那边商量出了结果。
结果无非两种情况,一个是通过,一个是不通过。
但现在江宁省那边一点消息都还没有,所以无论是哪种情况林兆基都不可能单纯地高兴起来。
可信已经到了手上·······
林兆基拆开信封,刚拿出信纸桌子上的传呼机就响了起来,他猛地拿过来一看。
是邓为的号!!!
林兆基一时紧张得手都在抖,所以现在是两个结果都出来了,一个摆在他桌子上,一个他出去打了电话立马就能知道。
“咚!咚!咚!”
林兆基开始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如果两个结果都是好的,那他就能从一个倒腾农产品买卖的小老板一跃变成高档电子产品传呼机的经销商!
但如果其中有一个不好······
别说一个不好,就算两个结果都是不好的,那他也得想方设法再试一试!
林兆基眼神坚定抛开一切杂想,重新拿起桌子上的信,快速看完之后直奔外面的公共电话亭。
电信科这边,邓为一直等在电话旁,他有些奇怪,按理说林兆基那么着急,看到他的消息应该马上就回电,怎么等了十来分钟都还没有回电?
“呵呵呵呵,邓科长忙着呐?这是要等哪位大人物的电话啊,都等了十来分钟了还守在这里。”
邓为已经知道眼前的人在背后编排他,所以也没有好脸色。
“那就没有告诉许科长的必要了。”
“哎哟,这要当副处长的人是不一样啊,官还没有升上去,官架子倒是提前摆起来了。”
“嗷?我都不知道我要当副处长了,许科长哪里得来的消息?难道你还有什么内部消息不成?”
许顺哼笑一声,“邓科长不必说这些话,因为这副处长的位置你坐不坐得上还是个未知数。
呵呵呵,以为你靠传呼机这个功劳就能稳坐钓鱼台了吗?张科长资历比你老,最近跟李处长又走得近,这副处长的位置最后落到谁手里还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