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数了数身上的钱,467元,军官证,他身上没有票,可以不要票,军官证就可以去军人服务店买东西。
他去找姐,他才出去浪了两个月,现在有专门的哈工教授来教他,爹怕他跑了,上下课有专门的警卫员。
不现实,只有军军和旭哥去。
爹生气姐姐自己一个人去山里打豹子,气姐姐太独了
其实姐姐带着新兵去山里狩猎,第一安全,第二可以带上武器,第三既可以历练新兵,同时也是收腹新兵蛋子。
他自己懂得太晚,没有告诉姐姐。
现在爹让姐姐去磨练,既然在沈城,那就一定在军管,军管全面接手治安,只有军管的身份,才可以肆无忌惮走在街上,才能保证安全。
毕竟爹是在磨练姐姐,而不是让姐姐冒险。
这周五,后勤要去沈城拉物资,叫军军偷偷上军卡,跟着去沈城,军军去过沈城的,再说了军军力气大,打三四个成年人不在话下。
他背上斜挎包,上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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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在医用废弃科,看着手中的钱,得瑟的笑了。
老严无语看着她:“你缺钱?”
王小小:“老严,在二科我不缺,我努力筹筹有很多,在沈城我才18元钱,每个月玉米面9.5加煤6元。别人一个月玉米面只要3元~”
老严刚要说他给。
王小小看人脸色一流,立马说:“第一个月难一点,但是过几天就好,就小瑾的脑子,很快就来接济我。”
老严的话堵死~
中午,王小小把肥肉炸油,用油渣红烧萝卜,炒大白菜,蒸窝窝头。
煮菜对王小小来说不是事,她干好吃好,就回筒子楼。
回到二楼,一群小崽崽一直在叫她。
王小小:“糖糖没有了,下个月再说。”
王小小回到房间,继续鞣皮,看到皮板吃透溶液,泡好后把皮子捞出来挤干水分,绷在木板上,趁湿用刀背反复刮皮板内侧,把皮板削得更薄更均匀。
皮子不滴水了,王小小快速鞣上半个小时。
鞣好的皮子需要阴干,不能晒太阳,也不能直接放在炉子边上烤,要开裂。她把皮子挂在屋里通风的墙角,炉子的热气能烘到但不会直烤,晾了两天左右,皮板干透了,柔软而有弹性。
王小小赶紧去了屠宰场,花了三分钱,买了猪鬃毛,这个是做牙刷的。
她不能去黑市,那就卖苦力吧!她知道哪里有临时工干。
21婶如果不是工人和干事,那就是没有暖气,肯定需要煤,她去煤店那里干活。
不一定会遇到,但是21婶力气不大,王家崽崽到了四五岁扛100斤,那是小意思,如果一个四五岁到小崽崽一个人能扛50斤以上的煤,肯定有人说闲聊会提一嘴。
王小小来到煤店,她刚要说她来卸煤,就被嘲笑了。
“小伙子,还没有长齐,煤这么重,会把你压垮的。”
王小小看到门口放着一袋一百斤的煤,一手提一袋,抛来玩:“师傅,我耍把式证明我力气大,您这儿卸一车煤多少钱?”
煤铺卫组长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嘴巴张了好一会儿才合上,手里的烟都忘了弹灰。
这小子的力气够吃这碗饭,他嘴上却还是硬:“一车两毛,干完结钱,不拖欠。”
王小小狐疑看着他:“没有福利?比如月底到了给几斤粮票?比如地上的煤粉,我打扫就给我?”
煤店卫组长看着眼前的小子,一脸写着不给不干,没好气:“卸下十车给2斤粗粮票,地下的煤粉,你扫给你。”
王小小本来嫌弃钱少,后来看到煤车来了十辆,一看,是马拉煤。
也就立马同意了,一车煤才2吨,她还以为是军卡呢!!
卸货的加上她只有3个,送到仓库的近,送到店里的远点。
卫组长叫王小小卸到店里,王小小卸了4车,她在打扫煤渣,有4斤。
卫组长看着这个小伙子,扫得仔仔细细,大块的煤渣一块没动,只挑乒乓球大小的往簸箕里撮,撮满了倒进自己带来的麻袋里,动作利索得像在捡豆子。
他把烟掐灭在鞋底,站起来走到王小小旁边:“小子,你哪个街道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王小小把最后一撮煤渣撮进麻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军管会治安队的临时工,丁碎石。下班了过来挣点零花,补贴家用。”
卫组长给了她八毛钱外加1斤的粗粮票:“小石头,今天你扛煤远,明天也是这个点过来。”
王小小点点头:“成。谢谢,卫组长。”她没有问,等熟了再问有没有四五岁到小崽崽能扛五六十斤的煤。
老严看着王小小回来,灰头土脸的:“你去干什么了?”
王小小:“打零工,煤店卸煤,一车2毛。”
老严皱眉苦笑:“你的解剖学满分,去干苦力,真踏马的好笑。”
王小小洗脸洗手顺便洗了一个头,她还是剃光头,这样子更加好洗,以后戴帽子吧!
“老严,我去煤店,是有事情,再说了,我凭本事吃饭,不丢人,我不觉得委屈。
你还不是,明明是教员,偶尔来当个飞刀,你为了不欠人情,天天当飞刀。”(作者:我不知道六十年代的飞刀怎么说,按现代的来讲)
老严不语,这个小崽崽比他通透。
昨天的猪肉没有煮完,今天白菜萝卜肉片,王小小留下一半,明天早上吃。
吃完饭,王小小依旧把三轮车留下,跑着回到筒子楼,她经过长长的走廊,大人看到她,直接进屋。
王小小回来比较早,今天她把窗口贴报纸、缝隙全部堵上。
拿出旧布条,编成垫子,就打毛衣,平针串来串去,不要计较这么多,这一排漏下一针,下一排补齐就好。
王小小全部编制好,丢进水桶里清洗干净,挂在炉子边上,粗粗细细的布条编得歪歪扭扭的,有几排针脚松了,有几排又绷得太紧,但整体还算平整。
二伯妈每次看她编东西都要念叨她马大哈,说她漏针,说她不讲究。
她拿出木头,开始做牙刷炳,这几天刷牙,由于没有牙刷和牙膏,她先用棉线当牙线把牙缝清干净,再用棉布沾盐清洗牙齿,这种护理方式勉强能保持牙齿清洁,她知道长期用棉布擦牙对牙龈不好,盐粒太大也容易伤牙釉质,所以必须尽快做一把牙刷。
谁有她可怜!把她丢出来,给她一张工业票买牙刷、牙膏呀!她牙齿都没有办法护理,她的棉线还是拆棉布的,四个老爹,等她回去后,他们等着戒烟限酒吧!
她一口气做了两只牙刷,边做牙刷,嘴里忍不住嘀嘀咕咕骂爹,她家里有锥子,这里没有,只有特别粗针头。
王小小刚要刷牙洗脸上厕所,停电了~
只能抹黑的干,睡前日常记账,回去找几个爹,尤其是贺爹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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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小小来到老严这里。
王小小煮了玉米面面条,老严一下子吃了三碗。
“太好吃了,我知道你肚子没有吃饱。”老严也不好意思,拿出两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王小小也不客气手下:“老严,今天晚上,我会把我的玉米面全部拿过来,一半的大白菜和全部都土豆,剩下一半的白菜萝卜我要做酸菜和酸萝卜。”
老严知道小小的顾虑,也点点头:“小小,我。没有下方,即使我现在这个工作也是正式工,医生工资按照等级统一标准,我还是3级,工资150元。”
王小小眨眨眼:“主任医师。”
老严嘴角扯出一丝笑:“除了不能出去,不能穿军装,我的待遇没有变,医院后勤给我送物资,该动手术依旧动手术。”
王小小白眼:“那你矫情什么?我走了。”
到了单位,老胡看着她,昨天他媳妇就在女厕,听到她叫首长为爹,其它媳妇吓得不敢听。
他媳妇走出来就被首长的秘书带到他这里,客客气气说 ,家大人磨练孩子,该怎么样依旧怎么样,唯独一点不许说出去。翻译成白话就是:该骂骂,该使唤使唤,别搞特殊化,但也别让她真受欺负。
他怕媳妇乱说话,当天晚上就骑着自行车送媳妇回三十公里外的老家。
这是小祖宗,来他这里干什么?谁踏马的惹得起!
他咳了一声,把一摞空白登记表推到王小小面前:“丁碎石,你今天开始下街道走访。建设路以北,铁西工人村以南,那一片的平房区,挨家挨户登记。这片的流动人口多,户口乱,冬天人员流动大,之前登记的有不少缺漏,户籍底册的核对、补漏、重新登记全都归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那张面瘫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又补了一句:“你是去查户口,不是去帮人家解决问题,有人不配合叫治安大队的民警陪同。记住了?”
“上班时间早上8点到12点,下午2点到6点,下午要回来,你要把登记的归档。”
王小小眨眨眼:“我只要上午跑,下午办公室?”
老胡用力点点头。
王小小:“是,领导,保证完成。领导,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