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皮可恍然惊觉,睁大清澈的双眼。
在他眼中,此刻的白木承已然不具备任何「形状」。
不是最初见面时,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那种。
也并非什麽单纯的拼接,而是各种材质混杂在一起。
无论软的硬的、固体的流体的、粘稠的稀疏的、甚至闪电和火光什麽的,全都存在,又无法确定!
是未知!
」
「」
迟疑间,白木承的身影再度模糊。
【斗气冲锋】!
只听「颂」的一声,就见白木承侧身趟步而至,再度逼近皮可,左刺拳迅猛连发。
【爱德·精神力闪刺拳】!
砰砰砰!
皮可被打得闭上右眼,却用左眼看得更加清楚。
本该是「厚实」材质的拳头,忽然又变成「柔软」的藤蔓,好似有生命般缠绕过来。
唰啦!
白木承探出左手,一把揪住皮可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拉向自己。
紧接右掌跟发力前顶,接连轰击皮可正脸。
【隆·波掌击】!
轰!!!
一发顶掌猛攻,在皮可面前炸裂开来,将皮可的鼻血打出更多,甚至扯掉了皮可的几缕头发。
紧接白木承左脚蹬地,右腿快速上挑,以脚跟外侧自下而上画圆,宛如圆月刀锋,踢向皮可下颌。
【嘉米·强袭利刃】!
嘭!
皮可的脑袋仰得更上,瞳孔里倒映出天花板上的照明灯。
他无法理解,为什麽明明很「柔软」的材质,又忽然变得坚硬、且还锐利许多!?
「唬哈啊啊啊!」
强烈的困惑令皮可面目狰狞。
他猛地低下头,双臂大力挥舞而出,带着大股劲风轰击向面前。
可随即,白木承以【脱力】状态蹬地,整个人快速後撤一步,精准闪避开皮可的重拳。
【爱德·诛杀步】!
「~~~~!!
见状,皮可更是确信自己的判断。
看吧看吧!
那个「坚硬又锐利」的什麽什麽东西,又忽然变成烟尘,就好似清晨树林里的光!
完全不能确定形状,全是未知!!
而在皮可愣神的间隙,白木承「唰」的一声起跳,纵身双脚大力飞踢,一齐蹬在皮可脸上。
【桑吉尔夫·酸奶油飞踢】!
轰——!
坚硬又锐利的双腿,再度变回沉重的摔跤风格材质,好似重锤般猛击皮可的脸。
只听一声闷响,皮可的上半身大幅度後仰,整个人向後跟跄几步,最终「噗通」一下坐在地上。
「」
那双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满都是惊讶与诧异,又揉着脸眉头紧皱。
同样为此感到惊愕的,还有看台上的观众们。
烈海王眉头紧皱。
「白木的格斗技,不仅没有融会贯通多个风格,反而主动变得越发极端,走出了另一种整体」。」
「他比与我初次见面时,强太多了————」
」
「」
另一边,十鬼蛇王马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攥紧双拳,「面对皮可,白木承已经成功闪躲数次————」
「所以皮可的肉体,对白木承无效吗!?」
"
」
可就在此时,那位【格斗王】大久保直也,却死死盯着皮可的表情,怎麽想怎麽奇怪。
「嘶?这表情不对劲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此时,皮可已经重新站起。
他耷拉下双臂,後背如往常那般佝偻着,用那一身发达的肌肉撑起骨骼,屹立在原地。
「————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呲牙狞笑,歪头啐了口血沫。
超高强度的打击与移动,让他的手脚都有些略微发抖,但他的精神却极度亢奋,状态极佳。
「我来了——!」
随着一声大喝,白木承侧身前冲,攻向皮可。
而面对袭来的白木承,皮可的五官却皱在一起,甚至脖颈都在後缩。
那并非怒容,而是一种「不愿接受」的感觉。
德川见状大惊,「皮可退缩了吗!?」
「不————不对——!」
大久保恍然,「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我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表情!皮可没有退缩,而是嫌弃」!!」
「——!?」
此言一出,众人的脑袋上顿时冒出好几个问号。
而还不等他们发问,就见皮可已经有了动作。
哗啦!
皮可猛地挥出左掌,撕裂开一路空气,宛如光柱般大力轰击向前,猛甩向白木承胸□。
那速度远比之前的重拳要快,且横向挥舞范围极大,左右闪躲都是死路一条。
白木承立刻止步,以毫厘之差闪避开这一掌,却见皮可又大力甩动右手,从斜下方抢出。
哗啦!
白木承横砸左臂格挡,击中皮可手腕内侧,却只能抵消部分力道,余下尽数拍在白木承的侧腰上。
啪—!!
几近刺耳的清脆拍打声,自斗技场中扩散。
白木承同时被掀飞,一路侧翻滚动,最终重重撞击在远处的木质围栏上,将实木板生生砸碎,稀里哗啦。
白木承就那麽仰躺在碎木板上,腰间赫然可见一个大红巴掌印。」
「,如此惊人一幕,看得德川目瞪口呆,「这————这是什麽攻击啊?」
而与此同时,也有几个人更在意大久保的话。
花山熏眉头紧皱,「小哥,你说皮可在「嫌弃」?嫌弃谁?白木?」
「啊,大概就是那种————」
大久保杵着下巴,额头上流下几滴汗珠。
这种事,无论是混迹极道的花山熏,亦或是沉浸拳法的烈海王,都是无法理解的。
唯有,爱好各种综艺节自的【格斗王】大久保直也,才能在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在一些娱乐恶搞节目中,电视台会给嘉宾准备一些未知盲盒」,让他们伸手触摸。」
「如果摸到一些嘉宾们无法理解的东西,他们就会出现皮可的那种表情!」
「6
那是人类面对未知时的表情。」
59
,,德川闻言不解,「等一下!面对未知,不应该是恐惧,或者诞生出勇气之类的吗?通常都是那麽说的吧!?」
大久保揉搓眉心,正色道:「都说了是「娱乐节目」啦————」
德川此时也反应过来,「难道说————!?」
大久保只觉纠结无比,「人类如果在娱乐状态」遭遇未知,本能的反应并不是勇敢挑战,而是尽快甩开它!」
「说得搞笑一些,就好比你早晨起床,伸手却摸到一滩黏糊糊的东西,第一反应一定是甩开。」
皮可刚刚的挥舞手掌,就是在做甩开」的动作!」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顿时了然。
原来皮可即便在被白木承暴打,也仍旧处於娱乐状态!!
那甚至和「侮辱」无关。
烈海王紧抿嘴唇,「怎麽会————这样————」
范马刃牙也眉头紧皱,「白木兄————」
L
」
巧的是,白木承也偶尔会看综艺。
虽说不如大久保那般专业,但毕竟直接面对皮可,因此在挨了皮可一巴掌後,也随即反应过来。
「喂————」
白木承的皮肤被木板碎块划伤少许,身体一侧更是可见一张血红巴掌印,但他却毫不在意。
真正让白木承感到「刺痛」的,并非皮可的巴掌,而是对方表现出的态度。
哗啦————
白木承站起身来,阴沉着脸,擡眼看向皮可。
他看得很清楚。
皮可面对着自己,正一脸苦涩地摇头摆手,连续甩动两只巴掌,生怕白木承再次靠近。
虽然皮可没有语言,但那表明了就是在说一别来了啦~!
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东西,所以别来了!
咦~~!
所以啊!我不玩了,可以吗!?
」
白木承知道,那与什麽肉体、凶器之类的无关,而是当皮可身处娱乐状态,对於未知的「嫌弃」!
瞬时间,白木承的脑内意识翻涌,斗志攀升到顶峰。
那是白木承引以为傲的「存在」本身。
而此时此刻,那股近乎自负的「自我存在」,却因皮可的表情而出现反应,主动炸裂开来。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皮可也狠狠拿捏住了,雄性的那名为「自尊心」的最大弱点。
「6
」
白木承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忽然变得平和。
抱歉了,皮可。
我的战斗、我的斗志、我的意识—实在是太过模糊,让你感觉到了未知,所以才被你嫌弃。
又因为我太弱了,以至於无法给你留下「印象」。
「.."
白木承一边反思自我,一边缓步逼近皮可。
嗒、嗒、嗒、嗒————
皮可见状,双手再一次乱挥,用胡乱的拳和掌,吞没了前进的白木承,想将他甩开。
谁都能看得出,皮可的动作不带丝毫杀意,或进攻欲望,但那依旧是无比凶猛的抢打一可即便如此,白木承依旧照单全收,任凭拳掌拍打在自己身上。
被拍飞几步开外,就踉跄着走回来;
被打得後仰倒飞出去,就再度翻身站起,步步逼近!
砰砰啪砰—!
白木承跌跌撞撞地靠近皮可,一路承受接连创伤,被捶打得脑袋昏昏,好似一只被丢进洗衣机里的布偶。
那份斗志,向周遭泼洒开丝丝血渍,最终激荡起大片水墨。
「维加」在远处观战。
同时,又有另一道水墨虚影浮现,化作一道柔软却坚韧,甚至无所定型的奇怪人影。
{嗯————处於迷津之人吗?}
{不必急於求成,但既是你之所求,我定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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