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 第1039章 捞人3
    飞鱼服男子目露凶狠,正要往前一步,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飞鱼服男子回头看去,便立刻对人行了一礼:“拜见薛千户。”

    薛正站定,跟随其后的陆中等人即刻停下,气势实在骇人。

    “招了吗?”

    面对薛正的询问,那飞鱼服男子朗声应道:“未曾,若能用刑,想必他撑不了多久。”

    那些进诏狱的官员哪个不是嘴硬,只需将诏狱内的刑罚上一遍,就没几人能扛得住,自是什么都招了。

    陈砚进诏狱已近二十天,如此询问不痛不痒,怎能让他开口?

    薛正抬手一摆:“出去罢。”

    那飞鱼服男子虽心有不满,终究还是给记载之人使了个眼色,二人收拾一番就离开了。

    薛正一转头,陆中就派了两人守到门外。

    瞧见他们这般动作,陈砚靠到椅背,拳头抵唇咳嗽几声后,才仰头看向站到他面前的薛正和陆中二人:“依本官看,还是动刑更好。”

    陆中沧桑的脸上多了抹怒气,几步走到陈砚面前,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包裹往他怀里一丢,语气极不善:“你才在诏狱待了十多天就这般要死不活,真上了刑罚,你早废了。”

    陈砚解开布袋子,里面是五个用油纸包着的肉包子,打开还是热的。

    他也不客气,拿起一个狠狠咬了一口,就问陆中:“有酒吗?”

    陆中气道:“有包子吃就不错了,还想要酒?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

    陈砚颇遗憾道:“临死连口酒都喝不着,真是有些凄惨。”

    话虽这般说,吃包子的速度是丝毫不慢的。

    陆中憋了一肚子火,半晌才憋出一句:“吃你的包子罢!”

    “晚上我想吃汤汤水水,这包子太干了。”

    陈砚丝毫不顾及陆中的脸色,再次提出要求。

    说罢,他再咬一口包子,喉咙便是一阵干痒,让他忍不住一阵咳嗽。

    “你扛不住了。”

    薛正略带生硬的声音传来。

    陈砚咳完喘了几口气,才抬头看向对面的薛正:“来了诏狱若不脱层皮,你们这些人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的薛正,在其身后那些熟悉的脸上一一扫过。

    全是当年在松奉与他拼过命的锦衣卫。

    “交情归交情,职责归职责。”

    陈砚提醒他们之时,又将目光落到陆中身上,话却是对薛正说的:“前车之鉴,薛千户该明白。”

    薛正扫了眼陆中后,又看向陈砚。

    正值寒冬,诏狱实在严寒,加之常年不见阳光,湿气极重,许多人在诏狱里熬不住冬日。

    陈砚不过是仗着年轻,穿着单薄之下在此硬抗,实则与进来那日相比,人已消瘦不少,面如菜色,身体损耗已极严重。

    “再上刑,你必落病根。”

    薛正依旧板着脸,语气极冷。

    陈砚轻笑一声,将剩余半个热包子送进嘴里,简单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剩余四个包子被他往陆中怀里一塞,陆中下意识就接住。

    收回手,陈砚依旧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那些锦衣卫:“这十多日我都未受刑,是你们在护着。可这北镇抚司不是你们能说了算,且你们今日之举,是给他人递把柄。且我所犯之事太大,若始终毫发无损,于我也不利。”

    薛正虽是千户,在这北镇抚司还有对手,其上也有人,薛正纵使想保他也保不住。

    若他不受刑,怎能消了永安帝和鲁王的心火?

    唯有他凄惨了,才能给天子与储君台阶下。

    “动刑罢。”

    陈砚再次规劝。

    北镇抚司众人互相对视,面上尽是挣扎。

    薛正看了他片刻,终对陆中道:“动刑。”

    陆中沧桑的脸上带了一丝不忍:“老大……”

    薛正不理他,只对陈砚道:“希望你命够硬。”

    陈砚轻笑一声,并未应话。

    此时他越凄惨,对大家都越有利。

    薛正丢下此话后,转身离开了牢房大门。

    其身后跟着的队伍就一同离开,只留给陆中两人。

    刚到地上,一名锦衣卫就冲过来禀告,宫里派人过来要接陈砚进宫。

    薛正神情微变,当即就吩咐一名手下去催陆中快动手,自己则去见夏春拖延。

    夏春等了一刻钟,还未见陈砚的人,就不满道:“圣上还等着,咱家可不敢再拖延了,薛千户还是快些将人交出来罢。”

    “公公稍候,陈大人在诏狱中待久了,需得收拾一番。”

    薛正垂眸应道。

    夏春并不信他这话。

    这诏狱还能如何修整?

    别不是故意拖延。

    “咱家皇命在身拖延不起,薛千户若交不出人,咱家就只能如实回禀了。”

    眼见夏春发难,薛正又叫了一人去催促。

    那人冲到陈砚所在的牢房就催促:“千户大人拖不住了,你们倒是快点!”

    陆中将鞭子一收,让其他人帮着解开绑在陈砚身上的绳子,恼道:“就这么会功夫要全身都弄出伤,怎的容易?”

    真是屎到屁股门了才知道拉。

    那催促的锦衣卫顾不得听陆中的埋怨,赶紧帮忙去扶陈砚。

    只是稍微一碰,陈砚身上的伤口便潺潺流血。

    陈砚倒抽一口凉气,抬头去看陆中:“下手真狠。”

    “你叫我动手的,我还手下留情了。”

    陆中边说,便将一件青色大氅往陈砚身上一罩,另外两名锦衣卫将陈砚扶着躺到早已备好的木板上,抬着就送到夏春面前。

    瞧着板子上躺着的要死不活的陈砚,夏春牙都是酸的。

    虽知道进了诏狱的都没好下场,可陈大人这有些太骇人了。

    还是赶紧回宫复命罢,万莫死在路上了。

    夏春也顾不得多言,命人将陈砚抬上马车,就一路往宫里去了。

    一路上都没敢与眼皮都撑不开的陈砚说话,下了马车边跟着担架疾走,边提醒陈砚:“陈大人万莫要睡着了,定要撑住,到暖阁就暖和了。”

    “死不了。”

    陈砚有气无力地回了句,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夏春只觉头皮发麻,只能催促抬着陈砚的两人走得更快些。

    一路吐着白雾,冒着汗气到暖阁门口,将陈砚送进去复命后,夏春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

    可算复命了。

    人还活着,还好还好……

    暖阁内。

    靠在床上的永安帝猛烈咳嗽几声,躺在地上的陈砚便会随之咳几声,这咳嗽声此起彼伏,仿佛二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