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顿时松开了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送什么医院?你是嫌我们姜家最近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这要是送去医院,让海城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豪门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
“过个年这么不消停,老的刚死在医院,小的还要进医院,晦气!”
佣人看着姜昕已经痛得快要晕厥过去,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吓得声音都在抖:
“可是夫人……小姐好像吐血了!”
姜母这才真的慌了神,低头一看,唇角果然沾了血。
“真是个讨债鬼!”
她只得掏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
“去叫私人医生上门!”
“我就不信了,绝食几天还能绝出人命来!”
半小时后。
私人医生提着箱子匆匆赶来。
一番检查后,医生脸色凝重地站起身:
“姜夫人,这不行。”
“姜小姐这是严重的胃出血,而且伴有脱水症状,必须马上住院输血治疗。”
“再拖下去,会休克的,到时候神仙也救不回来。”
姜母一听会出人命,这才没办法,只得让司机备车。
为了避人耳目,她还特意让人给姜昕裹得严严实实,从后门抬上了车,送去了医院。
……
京都,嘉睦国际私立医院。
次日清晨。
傅斯年醒得很早。
或者说,他这一夜根本就没怎么睡。
他一直盯着病房的门,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中午,门口终于传来动静。
门被推开。
傅斯年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走进来的只有傅母。
并没有那个威严冷漠的身影。
傅斯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果然,如他所料。
即便他闹到断绝关系这一步,父亲还是没来。
傅母手里提着保温桶,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歉意。
“斯年,饿了吧?妈给你熬了粥。”
傅斯年没看那粥一眼,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来,是吗?”
傅母动作僵了一下,讪讪地解释道:
“斯年,你别怪你爸。”
“他……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你也知道,最近海外一些地方发生了战乱,局势动荡得很。”
傅母说到这儿,语气竟还带了几分自豪:
“但这对于我们集团来说,正是商业收割的好时候。”
“你爸连夜飞去国外出差了,说是要亲自坐镇,去谈几个大数额的军工订单。”
傅斯年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战乱,人命。
在父亲眼里,那些鲜血淋漓的灾难,不过是商业收割的工具。
就像他这个儿子,也不过是继承家业的工具。
傅斯年心里最后的一丝希冀,彻底熄灭了。
但他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
既然没有期待,倒也没什么感觉了。
傅斯年靠在床头,疲惫地闭上眼,语气平静的冷漠:
“行,我知道了。”
“母亲,以后你也不用每天来看我了。”
傅母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亲妈,我不来看你谁看你?”
傅斯年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来,我还开心点,更有助于伤势恢复。”
傅母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为了他的前途,为了他的未来。
可儿子居然如此抗拒自己,甚至视自己如仇寇。
“好好好……我不惹你生气。”
傅母抹着眼泪,也不敢再多待,生怕再把儿子气出个好歹来。
“那你好好休息,妈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