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的宝马
宝马的内饰
十二辆黑色宝马轿车首尾相接，行驶在中央大道上，气派得不像话。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交头接耳，猜着是哪位大人物出行。
车里坐的是菲律宾总统夫人，伊梅尔达。
这位出了名爱排场的第一夫人，出访南华头一件事，就是直奔应天最好的商场。
为了撑足场面，她特意花大价钱租了十二辆宝马当随行车队。保镖和助理加在一起，足足有三十多号人，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伊梅尔达还特意让二十几个随行助理每人拎着两个皮箱，每个箱子都装满了美元现钞。
伊梅尔达不爱签支票，她就爱现金堆在眼前的冲击力。绿油油的美元堆成小山，看着周围人震惊的眼神，能让她体会到第一夫人的尊荣。
先施百货总部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马少聪刚挂完外交部的电话，神色立刻郑重起来。
“菲律宾总统夫人一小时后到？”
站在对面的总经理连忙点头。
“没错，外交部提前通知了，安保方案都发过来了，让我们全力配合，绝对不能出岔子。”
马少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街景，他是香港百货大王马应彪的第九子。
马少聪是在南华建国后，才带着全家移民过来的，他把先施百货做成了南华连锁巨头。但他也知道，南华不是香港，光有钱远远不够。
南华政府刚颁布义务兵役制，他二话不说就把家里几个儿子全送进了军队。总统夫人成立慈善基金会，他当场捐了一百万美元。
就是这份识时务，让他在南华站稳了脚，先施百货才能顺风顺水，分店开遍了各大城市。
现在菲律宾第一夫人登门，这不光是一笔大生意，更是打响招牌、进入菲律宾的好机会。
“这对总统夫妇的底细，摸透了吗？”
马少聪回头问。
副总经理连忙递上一份简报：“国情院和当地华商那边都给了消息，全摸清了。”
“总统马科斯，外号10%先生，不管基建、贸易还是美援，只要过他的手必抽一成好处。”
“从政三年，明里暗里攒了上千万美金，产业遍布菲律宾，是排得上号的隐形巨富。”
“至于这位伊梅尔达夫人，更是出了名的购物狂，出门扫货从不问价，看上的直接包圆。”
“前阵子去东京银座，一口气扫空半条街的奢品店，直接登上了欧美报纸的头条。”
马少聪挑了挑眉，心里有数了。上千万美金身家，花钱如流水的夫人，这绝对是条大鱼。
“通知下去！”
“商场的店长、经理必须全部到岗。正门铺上红地毯，所有高管跟我去大门迎接。”
他整了整西装领带：“这位贵夫人，我们得伺候好。不光要让她买得开心，还要让她觉得，在先施百货，她享受到了南华顶级权贵的待遇。”
一小时后——
宝马车队稳稳停在先施百货正门前。
车门依次打开，十几个身着西装的保镖率先下车，迅速在门口围成一道人墙，警戒四周。
紧跟着下来的是二十多个随行助理，个个穿着统一制服，手里齐齐拎着黑色皮箱。
最后，伊梅尔达才踩着小羊皮细高跟，从主车上，缓缓走下来。颈间珍珠项链温润流光，墨镜滑到鼻尖，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阵仗。
马少聪带着全体高管早已列队站在红地毯旁，齐齐弯腰致意：“欢迎总统夫人莅临！”
伊梅尔达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十二层高的全玻璃幕墙大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排场与尊荣，接待得越隆重，她越觉得有第一夫人的体面。
“马老板客气了。”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
“夫人里面请。”
马少聪侧身引路，全程半步不离，亲自当起了解说：“我们的先施是连锁品牌，地下一层是进口食品超市，一到五楼全是国际顶奢服饰、珠宝腕表。六楼是高端家电，七楼是私宴厅。”
“欧美一线品牌和南华本土的高奢，这里都有，各国使节和社会名流都喜欢来这里购物。”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大堂。中央空调裹着高级香氛扑面而来，十几米挑高的中庭铺着米黄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连纸屑都看不到。
十几个保镖散在四周警戒，二十多个助理跟在身后，伊梅尔达的阵仗大得离谱。路过的顾客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贵客。
刚到一楼化妆品区，香奈儿、迪奥、娇兰等一线专柜一字排开，水晶灯打得透亮。
伊梅尔达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抬抬下巴，轻描淡写的说道：“香奈儿、娇兰全系列，护肤、彩妆、香水，全都包起来。”
目光落到迪奥和资生堂的柜台上，她顿了顿，有些意外——这两个牌子不是欧洲和日本的吗，怎么标着南华本土品牌？！
随行的助理连忙上前解释：“夫人，迪奥是创始人去世那年被南华资本收购的。”
“资生堂是东京暴动那会儿，被南华企业低价买下来的，现在生产线都迁到南华了。”
伊梅尔达点点头，根本不在意归属权，直接一挥手：“这两个牌子的，也全都包起来。”
到现在，专柜导购都是懵的。
她们见过大手笔的，没见过这么扫货的。这哪是买化妆品，这是直接把专柜搬空啊！
店长连忙亲自跑过来，腰弯得快九十度，声音激动得发抖：“夫人您稍等！我们马上清点，用最高规格的礼盒给您装好。”
旁边逛商场的几个贵妇远远看着，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全包圆了？！”
“这一下得几十万吧？”
“这就是菲律宾总统夫人？也太有钱了！”
议论声和惊呼声飘进耳朵里，伊梅尔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里舒坦极了。
等店长清点完货品，她随口示意了一下。
旁边的助理立刻上前，打开一口钱箱，先给专柜每个员工发了一张百元美钞当小费，连过来维持秩序的商场安保也人人有份。
眼见围观的人还在惊叹地张望，伊梅尔达笑着摆了摆手：“在场的都有份，每人一百美元。”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
能逛先施百货的，大多是中产家庭，虽说不至于缺这一百美元。但平白无故掉下来的钱，还是让不少人动了心。
可也有不少体面的太太小姐皱起了眉。
她们觉得这位外国夫人行事太过张扬，撒钱买喝彩的样子，活脱脱一副暴发户做派，掉身份。没什么好看的，摇着头便转身离开了。
剩下的人里，有的本就爱看热闹，有的觉得白给的钱不赚白不赚，都留了下来。看着到手的美元，众人望向伊梅尔达的眼神都热了不少。
伊梅尔达对此毫不在意。
有人走就有人留，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她的排场惊叹，这钱就花得值。
她随手又抽了两张百元美钞，递给旁边帮着拎礼盒的安保：“赏你的。”
那安保眼睛瞬间亮了，加上刚分的，这一会儿功夫就拿了两百美元，抵个三个月工资了
“谢夫人！夫人您尽管吩咐，什么事我都给您办得妥妥帖帖！”他腰弯得比导购还低，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旁边的商标安保和员工看了，心里也热乎起来，伺候这么大方的主儿，好处绝对少不了。
马少聪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心里却暗自咋舌。果然名不虚传，这花钱的架势，别说应天了，整个南华都找不出第二个。
往上走到鞋帽箱包区，伊梅尔达出手更随意了。小高跟鞋、鳄手提包、丝巾，只要摆在展柜里的，看上眼的连试都不试，直接下单。
“这一排高跟鞋，每个颜色五双，37码。”
“那边的手提包，黑、棕、酒红三色的，各五个。丝巾每条花色来十条，回头送人用。”
“还有这边这一排，也全都要了。”
她像在菜市场挑白菜似的随口点单，可每说一句，导购手里的计算器就跳一大截数字。
跟着队伍过来的围观人群，这会儿已经摸清了门路。见伊梅尔达手指点向货架，不等她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天哪！又全包了！”
“这也太阔气了吧！”
一声声赞叹飘过来，伊梅尔达听得眉开眼笑，逛得更尽兴了。
不到半小时，半个区的货都被清空了。
一圈逛完，她照例吩咐发小费。
商场的员工、安保人人有份，围观的人也个个不落空，连路过的都分到了一张百元美钞。
这下子，留下来围观的人更起劲了。
有人特意跟在队伍后面，连自己原本要逛的店都不去了，就等着下一家店的惊喜。
商场的安保和员工分头行动，一趟趟往车上搬货，累得满头大汗，却个个脸上带笑。
伊梅尔达随手打赏就是上百美元，跑这一趟的小费，顶得上平时干好几个月。
众人伺候得越发殷勤，连递水都用双手，生怕慢了半分惹夫人不快。
逛到二楼女装区的时候，围观的人已经越聚越多。走了一批爱体面的，又来了一批闻讯赶来的，楼道里挤得满满当当。
伊梅尔达对此毫不在意，甚至隐隐有些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
法国高定礼服、意大利手工西装、南华本土高端服装，她连试都懒得试，看上的款式直接报尺码，每个颜色来一件。
“这件、这件、还有这一排，全部打包。”
“这边所有礼服款式，各来三件。”
她手指点过去，一排衣架就空一排。
每逛完一个品牌，伊梅尔达就会让人发一轮小费。围观的人群早已形成了默契，只要她抬手示意，周围立刻响起整齐的惊叹声。
伊梅尔达被簇拥在中间，听着满耳的赞叹，只觉得浑身舒坦，花钱花得更痛快了。马少聪跟在旁边全程耐心陪同，时不时介绍两句。
他见多了有钱人，可这么把撒钱当乐趣、就为了买几声喝彩的女客，还真是头一回见。
心里算着蹭蹭上涨的营业额，脸上的笑容也更盛了。这一趟，顶得上商场小半年的生意。
伊梅尔达淡淡吩咐了一句：“结账吧。”
四个助理立刻从队伍里出列，手里各自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走到收银台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摞摞绿油油的美元现钞整整齐齐放在里面，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美元很快就在柜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全场死寂了两秒，瞬间炸开了。
“我的天！全是现金？！”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人群一下子就乱了，围观的人往前挤，都想凑近看看那堆成山的美钞，场面一度失控。
十几个保镖立刻反应过来，手拉手围成一道人墙，把伊梅尔达护在中间。
马少聪脸色一变，赶紧拿起对讲机喊商场安保：“快！调所有安保过来，维持秩序。”
整个商场的保安都火速跑过来，拦住拥挤的人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场面稳住。
伊梅尔达站在人墙中间，看着周围人震惊又羡慕的眼神，心里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她就爱用现金。
几十万美元堆在那儿的视觉冲击力，是支票比不了的。要的就是这份震撼，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知道，菲律宾第一夫人的排场。
“不用数了，大概就是这个数。”她轻描淡写地说：“剩下的不用找，分你们当辛苦费。”
收银员和几个导购当场就傻了。
剩下的辛苦费可是上千美元。几人连连道谢，看伊梅尔达的眼神跟看活财神似的。
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商场，各个楼层的店长都亲自跑下来候着，就盼着伊梅尔达逛到自己柜台。既能冲业绩，又能拿小费和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