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以西,独立纵队指挥部。
周卫国站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向前方望去。
天色已经大亮,远处的锦州城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城墙不高,但看上去很厚实,城头上隐约能看到日军的膏药旗在风中飘着。
“司令员,第三纵队报告,已抵达锦州西南三十里,正在向攻击位置运动。”参谋长走上来汇报。
“装甲旅和炮兵纵队也已到位,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周卫国放下望远镜,看了看手表。
早上七点整。
按照计划,第三纵队和独立纵队的先锋营破坏行动应该在六个小时前就已经开始了。
“给总部发报,东路军已抵达锦州外围,完成战役展开,等待总攻命令。”
“是!”
......
锦州至奉天的铁路线上,先锋营的战士们已经潜伏了整整一夜。
营长陈峰趴在路基下面的草丛里,手里攥着起爆器。
远处的铁轨上,一列日军军列正缓缓驶来,车头喷吐着黑烟,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鸣。
“营长,鬼子的装甲列车。”通讯员趴在他旁边,低声说。
陈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装甲列车也得炸。等它上了桥再说。”
军列驶上了铁路桥。就在车头刚到桥中间的时候,陈峰猛地按下起爆器。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桥墩上的炸药包被引爆,钢筋混凝土的桥墩炸开了几道大口子,桥面开始倾斜。
军列的车头一头栽进了河里,后面的车厢一节一节地脱轨、翻倒,有的挂在桥边摇摇欲坠,有的直接坠入河中。
弹药箱从车厢里滚出来,有的掉进水里,有的散落在路基上。
“打!”
埋伏在铁路两侧的战士们同时开火,冲锋枪、步枪、轻机枪一齐怒吼,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从翻倒车厢里爬出来的日军。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一列满载增援部队的军列被彻底摧毁,三百多头小鬼子伤亡过半,余者溃散。
类似的场景在锦州通往奉天的各条铁路、公路上同时上演。
先锋营的战士们炸毁了七座桥梁、十几处涵洞,摧毁公路多段,切断了关东军增援锦州的主要通道。
山田乙三派出的三三一师团刚出发不到半天,就被迫停下来抢修铁路和公路,行军速度降到了每小时不到五里。
与此同时,其他通往锦州的路线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破坏。
一时间爆炸声在东北区域炸响。
......
奉天,关东军司令部。
“报告!”通讯参谋冲进来,脸色惨白,焦急不安地汇报:“锦州方向急电,通往锦州的铁路、公路多处被炸,桥梁坍塌,通讯线路中断。”
“三三一师团报告,行军速度严重受阻,预计抵达时间至少要推迟三天!”
“同时这里,这里......路线均遭到敌人破坏......”
山田乙三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八嘎!”
“八路军哪来这么多兵力?”
众鬼子也是一脸懵逼。
它们虽然知晓最近一年多有不少敌人出现,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原本它们以为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人在反抗而已。
毕竟以前一直有自称是抗联的组织还在活动。
山田乙三跌坐回椅子上,看着地图上锦州的位置,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军装浸透了。
锦州守军只有一个混成旅团,加上伪军不到一万人。
而八路军至少有五万人,还有装甲部队和重炮。
没有援军,锦州能撑几天?
“命令锦州守军,死守待援。”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告诉三三一师团,不惜一切代价加快速度。”
“三天之内,必须赶到锦州!”
“嗨!”
......
锦州城下,上午九时。
独立纵队的阵地上,战士们趴在临时构筑的掩体里,枪口指向锦州城的方向。
迫击炮、山炮、火箭炮排列在阵地后方,炮手们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只等待命令下达,炮兵便脱去炮兵阵地的伪装。
装甲旅的坦克和装甲车隐蔽在公路两侧,仿佛冰冷的钢铁巨兽一般等待着。
经过李云龙的发放,如今装甲旅的坦克数量已经达到恐怖的60余辆。
当然!
这点装甲对于整个关东军来说是微不足道。
不过,关东军的装甲要么用于提防苏军,要么被调走了。
这才让李云龙觉得有机可乘。
若关东军反击过来,就装甲数量来说依然有着很大的压力。
只是如今的东北军拥有着反装甲的能力,只要应用得当,还是占据有胜算可为的。
这也是为何李云龙会把装甲旅调给周卫国的原因之一。
并且还让他担任主攻。
周卫国站在指挥所里,手里握着怀表。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晨雾,落在锦州城墙上。
“总攻时间到了。”他放下怀表,声音沉稳有力地下令。
“开始进攻!”
随着命令下达。
杨志华接到命令后,激动地下令:“各团准备,立即开炮!”
“是!”
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弹炮阵地率先开炮!
“轰轰轰......”
炮团的几十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锦州城墙上。
大地都在颤抖。
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特别是其中的150毫米榴弹炮,其威力实在是惊人得很。
这也是150炮团为数不多火力全开的战役。
可见李云龙是有多么的重视这一战。
......
城头上。
此时的日军机枪掩体被掀翻,重机枪被炸成了零件。
被炮弹击中的炮楼直接被摧毁。
距离弹着点近的小鬼子和伪军直接被冲击波炸得七孔流血而亡。
远一些的几头从睡梦中惊醒的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被飞来的弹片击中,倒在血泊里抽搐着。
守城的伪军更是不堪。
炮声一响,很多人直接吓得瘫倒在地,有的抱着头缩在墙角,有的扔掉枪就往城里跑。
特别是面对如此恐怖炮击。
平时他们也就欺压下老百姓,对付一些山贼,维护一下治安,舒坦的日子之多了,战斗技能和胆量都变弱变小了。
只见一个伪军连长试图组织抵抗,一发炮弹在附近炸开,弹片削去了他半边脑袋,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八路军真的进攻了!”
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