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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红教与黄教

    将西南战事的各项事宜吩咐妥当,朱由校端起案上的霁蓝釉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龙团茶,他垂眸沉思,将西南的局势细细捋了一遍。

    兵力部署已然敲定,王忠义坐镇云南,麾下南军精锐云集,各军各司其职;粮草转运有南军都督府军需仓库居中调度,云南布政使司倾力筹措;

    民夫雇佣由按察使司专人督办,锦衣卫监督,严防克扣盘剥;军械补充有腾冲基地源源不断供应,该考虑到的,已然尽数考虑周全!

    至于军饷?

    朱由校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如今大明银行已然步入正轨,统筹全国银钱周转,调拨顺畅,再也不必像从前那般,受制于各地藩库的推诿拖延,处处掣肘,动辄出现军饷拖欠、周转不灵的窘境。

    再加上云南那边,最近几个月查抄的一众违抗改土归流的土司家产,金银财帛堆积如山,粗略估算也有数百万两之巨。

    这笔横财,正好充作西南战事的军饷,足够支撑王忠义那边的战事,倒也不用再从国库和内帑里额外拨付。

    不过,朱由校忽然想起王忠义密奏中提及的另一件事——丽江府木氏。

    他缓缓放下茶盏,目光微微闪动。

    王忠义在密奏中奏请朝廷,给木氏一个世袭侯爵之位,授土司木增云南镇戍副都督之职,赐昆明府邸一座,其家族除土地外的所有家产,一应保留。

    除此之外,还允许木增从其麾下土司军中挑选精锐,组建一军,一万五千人编制,粮饷军械皆由南军都督府统一拨给,与朝廷新军一视同仁。

    此事他倒是没什么意见,为人君者,既要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更要懂得体恤忠良、安抚人心。

    木家毕竟老老实实给大明干了两百多年的活,从洪武年间就开始为朝廷守边,始终唯命是从,忠心耿耿,这般忠顺之臣,自然不能亏待。

    如今朝廷推行改土归流,一道政令下去,便要拿走人家世代积累的家业,若不给些像样的补偿与恩宠,既寒了木氏之心,也会让天下其他忠顺的土司人人自危,得不偿失。

    所以,这个世袭侯爵,该给;这个镇戍副都督之职,该授;就连那一万五千人的军队编制,也无需多虑。

    且不说军队改编之时,那些军官将校,大部分都会换成系统出身的精锐,掌控军权;单说那些新式军械与后勤补给,便不是木氏这样的土司能够自行筹措制造的。

    等木氏麾下的士兵习惯了朝廷提供的精良军械,过惯了粮饷充足的日子,傻子才会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跟随木氏起兵造反,背叛大明。

    不过想到此处,朱由校的神色忽然沉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疑惑,

    王忠义在奏报中特意提及,丽江木氏这些年一直在抵御藏地势力、西番等部南下侵扰,巩固滇西北防线,功不可没。

    这西番,可不就是如今的乌思藏都司、朵甘都司所辖的藏地各部么?

    怎么如今,这些地方的势力竟敢公然南下,侵扰大明滇西北,劫掠百姓,难道朝廷对藏地的掌控,已然衰落到这般地步,连名义上的臣服都维持不住了?

    朱由校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暖阁一侧肃立的江仲谋,忽然开口问道:

    “江卿,朕有一事疑惑。”

    江仲谋微微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请讲,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藏地,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朱由校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朕记得,我大明早年在藏地设了乌思藏都司、朵甘都司、俄力思军民元帅府这三处机构,统辖藏地各部,命当地首领任职,受朝廷节制。”

    “可这些年,朕从未见有藏地使者入京入贡,也未见有当地官员来朝述职,不知这藏地,如今可还在我大明的掌控之中?”

    江仲谋微微一怔,显然是对朱由校突然提及藏地有些意外。

    他定了定神,沉吟片刻,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开口:

    “回陛下,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朱由校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朕今天有的是时间,你把藏地的现状,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纷争,都跟朕说清楚。”

    “臣遵旨。”江仲谋躬身应下,缓缓开口,“陛下有所不知,藏地如今的局面,已不复洪武、永乐年间的模样了。”

    “当年太祖皇帝开国之初,曾遣使诏谕藏地诸部,设立乌思藏、朵甘二卫,后升为都指挥使司。成祖皇帝更是多次遣使入藏,册封各派僧侣,立‘八大教王’,设俄力思军民元帅府,管辖阿里一带。彼时藏地各部皆遵朝廷号令,岁贡不断,不敢有半分僭越,边境安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自宣德年间之后,朝廷精力渐被北虏、倭患牵扯,无暇西顾,遣使渐稀,对藏地的管控也日渐松弛,岁贡渐弛,朝廷的号令在藏地也渐渐行不通了。”

    江仲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久而久之,藏地各部势力日渐壮大,渐渐脱离朝廷掌控,到如今,那些部落首领暗中勾结蒙古部落,蠢蠢欲动,南下侵扰滇西、川西边境,劫掠百姓、抢夺物资。”

    “这就是木府建功所在?”朱由校问。

    “正是。”江仲谋点头,“丽江木氏这些年屡次击退藏地势力南下,保得滇西北一方平安,功不可没。”

    朱由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前世也看过一些资料,对当下藏地的局势隐隐有些印象。

    如今听江仲谋这么一说,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渐渐拼合起来。

    如今的藏地,可以说是彻底打成了一锅粥,乱象丛生。

    其核心便是萨迦派与格鲁派这两大教派的争斗,再加上蒙古部落的强势介入,搅得整个藏地鸡犬不宁,民不聊生。

    其中,萨迦派兴起较早,早在元朝时期便已执掌藏地大权,因其僧人多戴红帽,俗称红教,如今的藏巴汗政权、藏地旧贵族以及各地地方势力,大多支持萨迦派;

    而格鲁派则是明朝年间新崛起的教派,强调守戒律、清修行,僧人多戴黄帽,俗称黄教,虽崛起较晚,却凭借严明的戒律与独特的转世制度,迅速发展壮大,隐隐有取代萨迦派之势。

    但要说起两教的渊源,那可就有意思了!

    早在元朝时期,藏传佛教便传入蒙古,公元 1247年的凉州会盟,萨迦派领袖萨迦班智达与蒙古阔端达成协议,藏传佛教正式进入蒙古上层社会,成为元朝的“国教”。

    从此,蒙古以武力护持藏传佛教,西藏则以宗教为蒙古提供统治合法性,形成了“护法—护教”的共生关系,萨迦派也因此得以长期执掌藏地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