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沈初的视线在自己手上，苏芯橙下意识遮住了。
沈初也没贸然开口，只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
门外的说话声渐低，苏夫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走廊上只剩苏芯橙一人情绪低落地站在那，欲言又止，“你们……”
苏芯橙收回目光，强颜欢笑，“妈，您别瞎猜，她有事先走了。”
…
两天后。
倪娜突然约李理去滑雪，李理顺便叫上了沈初。
沈初原本还有些犹豫，前天的事没理出头绪，可李理在电话里说得起劲，说倪娜约她不怀好意，但不去又让别人以为她退缩了。
想着让她过去帮她撑场子。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到了雪场，倪娜已经等在入口处，她穿着亮色的滑雪服，远远见了她们便挥手，笑得很热络。
“你看，我就说吧，她肯定不安好心。”李理凑到沈初耳边嘀咕。
她跟倪娜才见过两面，对方约她就算了，偏还笑得这么让人毫无防备，手段果然了得！
沈初无奈地摇了摇头。
“霍太太，李小姐，你们再说什么悄悄话呢？”倪娜迎了上来，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笑道，“该不会是背地里编排我吧？”
李理不加以掩饰道，“说你无缘无故相邀，不安好心呢！”
“你说是便是吧。”倪娜嗤笑一声，挽住沈初的胳膊，拉着她往里去，语气亲热得像是多年的旧识，“主要是霍太太能赏脸过来，我很高兴。对了，霍太太会滑雪吗？不会我可以私教哦？”
沈初任由她挽着，面上含着笑，“那就麻烦倪小姐了。”
李理语塞，瞧着倪娜一个劲儿往沈初身边凑，把她给落下，也不甘心地踩着小碎步跟上去。
末了，三人换上滑雪套。
沈初是第一次滑雪，起初几步还踉跄，倪娜便伸手虚扶在她身侧。
李理早已滑出老远，回头见倪娜领着沈初一点一点往前滑去，还挺惊讶。
她当真没恶意？
坡道中段人少，风声渐急，倪娜放缓脚步等沈初自己跟上。
沈初掌握了技巧，滑得渐渐稳当起来，见倪娜在一旁只不紧不慢地跟着，便主动开了口，“倪小姐应该不是心血来潮邀请李理滑雪吧？你是通过李理，约我？”
约李理的人是她，李理将她带来滑雪场，倪娜没反对，还主动教她滑雪。
这期间她不曾找过李理，只围在自己身边，说是谄媚，想凭借她搭上霍家的关系，也不像。
反倒像是有什么不便开口的事情。
倪娜脚下一顿，在雪面上划出一道浅痕。她随即笑出声来，也不再遮掩，“霍太太果然聪明，我不方便直接联系你，索性就约了李小姐，我也猜到李小姐一定会带你来的。”
“你怎么敢保证我不会拒绝她？”
倪娜耸耸肩，“她对我误会深着呢，能一个人来见我吗？”
“倪小姐倒很了解她。”沈初顺着坡势又往下滑了半步。
“不妨直说，比起了解那些臭男人，我更了解女人。”
沈初没有马上应声。
等二人滑到坡下，倪娜摘了防风墨镜，“找个地方坐着聊聊，如何？”
沈初朝已经玩得不亦乐乎的李理看去，反正还在滑雪场内，她也不会走丢，便答应了。
两人来到一旁的咖啡屋坐下，点了三杯热乎的。
“倪小姐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沈初指尖轻轻叩在桌面，目光落在倪娜脸上。
倪娜没急着开口，先端起杯子暖了暖手，视线在窗外雪道上停了一阵，才慢慢道，“顾家订婚宴前几日我听到了个有趣的八卦，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