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次郎转头看了一眼后面还在拼死抵抗的那些人,又看了看旁边满脸狠厉的三浦拓马。
他们这次的损失同样也很惨重,回去肯定是交不了差的。
如果像三浦拓马说的那样,将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到高桥春目的身上,或许还能受到嘉奖。
想清楚了利益关系之后,金川次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干!”
高桥春日正带着手下拼死抵抗,子弹在耳边乱飞,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变得越来越少。
高桥春目下意识的回头,想要看看三浦拓马和金川次郎的掩护部队在哪里。
结果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发现视线所及之处,根本没有半个援军的影子。
只有泥水里的一片狼藉。
远处,三浦拓马和金川次郎的人马正在全速撤退,越跑越远。
根本就没有派任何人留下来支援他!
“八嘎呀路!”
高桥春日双眼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三浦!金川!你们这两个混蛋!”
他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被卖了!
这两个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帮他,只是拿他当诱饵,好让他们自己逃命!
旁边的副官满脸绝望,浑身是血地跑过来。
“长官,我们顶不住了!周围全都是周卫国的人!”
“再打下去,弟兄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副官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不如……我们投降吧!”
“混账!”
高桥春日一脚把副官踹翻在地,反手拔出指挥刀。
“让我向李云龙的人投降?简直做梦!”
“我高桥春日就算是死,也绝不受这种屈辱!”
“全体都有,给我拼杀!为了帝国,玉碎!”
高桥春日的命令刚下达,周围的枪炮声瞬间将他们彻底淹没。
短短十几分钟。
高桥春日身边的手下倒下了一大片。
剩下的人被周卫国和张大彪的部队死死围在中央,枪口直指着他们的脑袋。
根本退无可退。
高桥春日看着周围倒下的尸体,满脸灰败。
他双手握住指挥刀,狠狠地抵在自己的腹部。
既然败了,那就只能当场玉碎!
就在他准备用力切下去的时候,前方传来一声冷笑。
“你就打算这么窝囊地去死?”
高桥春日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
周卫国和张大彪大步走上前来,特别是周卫国,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怎么?打了败仗,就只知道用这招?”
听到周卫国的这番话,高桥春日咬牙切齿,“周卫国,你别得意!我死也不会做你们的俘虏!”
“死有什么难的?”
周卫国冷哼一声。
“刚才我们追击的时候,三浦拓马和金川次郎跑得比谁都快。你难道还没看明白?他们把你当成了弃子。”
听到这两个名字,高桥春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知道那两个家伙把他当成弃子了,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生气。
眼看着高桥春目变了脸色,周卫国又继续说道。
“你在这儿拼死拼活,他们却脚底抹油跑了,你觉得他们回去之后会怎么跟上级汇报?”
高桥春日瞳孔一缩,很显然意识到了周卫国为什么这么说。
见他这副模样,周卫国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
“你这一死,这次作战失败的责任就全是你一个人的。”
“他们会告诉上级,是你高桥春日瞎指挥,贪功冒进,导致大军溃败。”
“到时候,你死了也是白死,还得背上所有的骂名,被钉在耻辱柱上。”
高桥春日的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他心里清楚,三浦拓马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他猛地盯着周卫国,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家伙绝不会这么好心的提醒自己,就算现在他提醒自己有什么用呢?
他人都被抓了,只有死路一条。
周卫国收起枪,语气平淡。
“我周卫国打仗,向来敬重硬骨头。”
“你高桥春日虽然是敌人,但也算条汉子。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背着黑锅,被自己人算计得死不瞑目。”
“今天,我愿意放你一条生路。”
高桥春日没想到自己会从周卫国的嘴里听到这么一番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眼眶有些发热。
就连旁边的副官也愣住了。
周卫国指了指他们手里的武器,“条件只有一个,放下武器,全员缴械,你们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张大彪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拉住周卫国的胳膊。
“老周,你疯了?”
张大彪满脸怒火,压根就想不明白周卫国为什么会这么做。
“好不容易才把这帮孙子围死,你现在要放虎归山?我绝对不答应!”
周卫国转过头,对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听我的!”
“放屁!”张大彪根本不买账,“这事儿要是让师长知道了,非扒了你我的皮不可!今天谁也别想走!”
两人当着小鬼子的面,直接吵了起来。
张大彪压根就不明白周卫国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还想和周卫国继续争执这个问题。
结果周卫国一把将他拽到旁边,压低了声音。
“你小子懂什么?我这么做可不是在放虎归山。”
周卫国用下巴朝着高桥春目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你看看他们还有多少人?算上我们之前俘虏的那些人,再加上剩下的这些,少说也得有大几千号人!全带回去当俘虏?这么多人带回去吃什么喝什么?”
张大彪愣了一下,“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了啊!直接突突了不省事?”
“你可真是个猪脑子!”
周卫国压根就没想到张大彪会这么回答,立刻就往他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要是咱们今天敢把这些俘虏都给杀了,这件事情传出去,师长不得赏咱俩吃枪子啊?”
“再说了,你没看出来吗?三浦拓马和金川次郎摆明了是要弄死高桥春日。”
刚才那两家伙跑的这么快,分明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瞒得了别人,难道还瞒得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