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餐厅内。
正一他们已经回到了东京,在享用午餐的时候,正一手里的私人加密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伏特加虚弱的声音,听起来惨兮兮的:
“正、正一……我是伏特加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绑架你妹妹,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正一耐着性子听着,伏特加继续在那边卖惨:“我现在全身缠满了绷带,医生说我起码得在床上躺两个月才能下地。
被您炸成这样,我也算是得到教训了,求求您高抬贵手,原谅我这一次吧……”
正一听着听着,脸上露出了极其无奈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打断了伏特加那滔滔不绝的忏悔:“停停停,伏特加,你先听我说两件事。”
“您、您说……”伏特加立刻闭上了嘴。
“第一,”正一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早就原谅你了。小哀也说了,她能从潜艇里面出来,你也是帮了忙的。”
伏特加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
哎呀,这种话不要直接说出来啊。
要是大哥在监听我们的通话,你让我怎么做人?
怎么面对大哥?
正一继续说道:“第二,我根本没想炸你,你的车子爆炸,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啊?”伏特加小声问道:“不是你炸的?那是谁干的?”
他根本不相信正一的话。
如果不是你,难道是琴酒大哥觉得我办事不力,亲自下手的?
大哥不是那种人。
而且大哥光明磊落多了。
想要教训我,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
“我怎么知道是谁。”正一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最近得罪了谁,或者是不是FBI那帮人干的。”
说完,正一也不等伏特加反应过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的是你炸的伏特加?”志保问道。
我被他绑架了,就算他帮我逃出来了,你还是要欺负人家。
志保第一次感觉正一的小心眼,或许不是毛病。
“不是我。”正一否认。
他也不知道是谁,闲着没事去炸伏特加玩。
伏特加一个司机,有什么吸引仇恨的地方吗?
正一确实想过要欺负他,但还没行动,那个家伙就自己炸了。
“唉?”
正一突然瞪大眼睛说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伏特加害怕被我报复,所以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志保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吧。
自导自演把自己炸的下不了床吗?
她印象中的伏特加,不是这种有魄力的人啊。
“我感觉还是有可能的。”正一说道。
公安和FBI或者CIA,都没必要现在对伏特加出手。
如果排除掉意外情况,只能是伏特加自导自演了。
“说不定伏特加只是面上看着傻,其实挺聪明的呢?”正一小声说道。
在正一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看着屏幕上那个独眼龙的代号,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朗姆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正一,我也就库拉索和宾加用着顺心,库拉索已经派过去保护你了。宾加就是我惟一的心腹了,你竟然连他都要除掉?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正一挑了挑眉,放下筷子,语气明显不满:“朗姆,饭可以乱吃,锅可不能乱扣啊。
我怎么会杀宾加?根据我最近的详细调查,宾加的死,完全是FBI那边的人干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一趁热打铁,继续用一种极其讲道理的口吻说道:
“你也知道,当时潜艇那边的情况有多混乱。宾加的身份早就暴露了,FBI怎么可能放过他?
说白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指挥不了FBI的人。”
“普通商人?”
朗姆差点气笑了。
你要是普通商人的话,那些被你迫害死的家伙算什么?
朗姆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但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
毕竟,FBI的人没必要配合正一。
但正一通过FBI的手,来除掉宾加,还是有可能的。
“最好是这样。”朗姆的语气依旧冰冷,“如果让我查出来是你背后搞鬼……”
“放心吧,朗姆。”正一打断了他的威胁:“我和你关系这么融洽,怎么会想着干掉你的手下呢?”
“我就是担心和你的关系太融洽了,你真的把我当成一个没用的老头子。”
“怎么会。”
朗姆说道:“还有,那个工程师……”
“好了,技术和组织共享,但所有权是我的。”正一不讲道理的说道。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随后传来了朗姆简短的“哼”声,紧接着便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正一放下手机,十分无语。
什么都扯到我头上。
虽然宾加的死确实和他有关,但正一还是不高兴。
你凭什么第一时间怀疑我啊?
“吃饭吃饭。”正一招呼着红叶和志保吃饭,没有把朗姆刚才的电话太往心里去。
要是因为别人的误会,就生气的吃不下饭去,那正一会饿死的。
可有人就是不想让正一吃饭。
朗姆的电话刚过去,琴酒的电话又来了。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白毛男’字样,正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废话,琴酒直接说道:“正一,你居然敢在我的车上动手脚。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杀了我吗?”
正一眉头一皱。
什么时候的事情?
志保也好奇的看向正一。
你都打算杀死琴酒了吗?这种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是准备杀死琴酒之后,给我一个惊喜吗?
正一拍了拍志保的脑袋,将她摁到了一边去。
大人说话呢,小孩哪凉快哪呆着去。
正一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语气,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琴酒,你是不是最近被炸昏头了?说话能不能动动脑子。不可理喻!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我什么都没做!”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咔嚓”声,紧接着是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的细微声响。
正一根本没给他继续施压的机会,语速极快地开始甩锅:
“我为什么要谋害你,你死了我有什么好处?而且我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你又没拦着我赚钱,我费力杀你做什么?”
“谁知道呢。”琴酒冷声说道:“你这种人,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就想随手杀掉。”
“那是你。”正一不满地说道。
他是一个好人,不是随便杀人的杀人狂。
正一说道:“你根本不了解我,还有之前伏特加那次莫名其妙爆炸,我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你们的车质量不行,或者是被老鼠盯上了,别什么黑锅都往我这个无辜的商人头上扣!”
琴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无辜的商人?
这个家伙怎么能坦然地说出这句话来的。
“最好是这样。”琴酒的声音依旧很冷:“我只希望没有下一次。”
“所以,你还是以为我动过手脚喽。”正一说道。
听这口气,已经认定就是我动的手脚了,只是不想追究而已。
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哼。”琴酒冷冷地哼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正一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琴酒简直是个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看谁都像要害他。
明明就是巧合吗,非要说我对你的车动了手脚。
要真的是我动手脚,你早被炸上天了,哪里还能跟我一起说话。
“你真的准备杀了琴酒?”志保问道。
“没有。”正一说道:“他挺不好杀的,而且我也没这个想法。”
志保端起汤轻轻喝了一口。
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以有。
“算了,吃饭吧,不要管组织的事情了。”正一小声地嘟囔道:“非要在我吃饭的时候打电话,真过分。”
志保翻了个白眼。
因为想给你打通电话,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她姐姐就和她吐槽过,有一次姐姐有公司的事情想找正一,但好多电话根本打不通。
上午打的时候,正一在睡觉,听不到铃声。
下午打的时候,正一又在睡午觉。
晚上的时候,正一又在打游戏,看电视,更听不到手机铃声。
而正一不睡觉,又不打游戏的时候,很有可能是他出去玩了。
出去玩还要接电话?
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是正一最可能接电话的时候。
正一端着水杯,一边不耐烦的摇头,一边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
谁知刚喝了一口,不知道是走神太严重还是水太急,他猛地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正一把杯子放桌子上,勃然大怒地拍案而起:“太过分了!简直是用心险恶!琴酒和朗姆这两个混蛋,居然联手暗算我!”
正准备夹菜的红叶筷子悬在半空,优雅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志保也放下了手里的汤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过来。
朗姆和琴酒又怎么暗害你了?
红叶懵懵的看着桌上的饭菜,声音发颤的问道:“难道,饭菜里面有毒?”
她都已经摆出呕吐的姿势,想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了。
正一却指着那杯普普通通的白开水,义愤填膺地控诉道:
“你们看!这杯水绝对有问题!琴酒刚威胁完我,朗姆也打电话施压,现在我连喝口水都能呛到!
这分明就是他们动用了某种远程声波武器,或者是往水里下了什么‘呛咳毒素’,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呛死!
好狠毒的手段,居然想用一杯水来谋杀我!”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红叶看着正一那副的愤怒模样,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
她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
志保更是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她面无表情地端起汤,冷冷地吐出一句:
“正一,呛到了就去旁边拍背顺气,别在这里发神经。还有,你的被害妄想症如果治不好,我不介意给你开点镇静剂。”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啊?真的是他们在暗害我。”正一说道。
红叶和志保默默吃饭,不理会发神经的正一。
正一不满地冷哼一声。
有人对自己的生死造成这么大的威胁,这两个女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们居然冷血到这种程度了吗?
正一拿着筷子说道:“你们是不知道组织的内斗已经残酷到了何种程度,不然也不会认为我在发神经。”
小哀耸了耸肩。
我知道组织的内斗,已经残酷到什么程度了。
宾加被你炸死在海里了,现在连块骨头都找不到。
伏特加被你炸进医院了,现在连病床都不敢下。
琴酒的车被你装上了爆炸的东西,好在琴酒小心,没有被你炸死,但轻易不再开车。
朗姆的心腹被你抢走一个,干掉一个,周围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了,你对朗姆下杀手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了。
不仔细想还不知道,一想,原来正一已经将内斗进行到这种程度了。
志保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对boss下手?”
已经开始清理这些组织的核心人物了,能对boss无动于衷吗?
“我为什么会对boss出手?”正一奇怪地看着志保:“我感觉你的思维有些过于发散了。”
志保轻哼一声。
哪里发散了,只是正常的联想而已。
“不过,boss确实出了点问题。”正一说道。
“嗯?”志保瞪大眼睛。
正一说道:“就在昨天,朗姆说他联系不上boss了,他想要这个跨年龄识别系统,就是想找到boss。”
志保震惊地看着正一。
boss不见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难怪现在组织的内斗如此频繁和激烈,原来是boss不见了,大家都想当新的老大。
“boss那边,真的不是你动的手吗?”志保小声问道。
“不是,真的不是。”
“我不信。”
“你!”
正一气愤地抓着志保的脸蛋,狠狠地捏了一下。
不信就不要问东问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