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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3 李仙号称,纯阳散人,我教无类,天下大同!

    且说李仙一行,渡海关後,一路平巨浪,避兽潮,杀海兽,灭海匪,只几日功夫,便乘一道快浪,抵达了蜃梦海域。

    见那海域,森森如鬼域,放眼望去,青灰雾气飘悬,古怪树木乱生,奇鱼怪鲨出没,鬼哭狼嚎时传。就此行了数里深,没半点人声动静。高声喊几声,尽是空阔回音。

    双目望不穿,耳朵听不透。似进到那神佛不应之地。时能见偏僻孤岛,其内树枝茂密。有一座岛屿上,有一只生得人脸的怪猴爬在树冠,森森朝此瞧来。甚是骇人。

    数座岛屿,绿植间散发「嘶嘶」怪响,其内必栖息毒蛇猛兽。只道这片蜃梦海域,处处是古怪,步步是凶险。众船行深十数里时,忽遇到一片发光水域,海面下有点点黄芒,煞是好看。欧阳越山立时命人转舵,退离周遭。那黄芒跃出水面,竟是一群怪虫,长有双翅,能飞能咬,蕴藏剧毒,嗡嗡般袭来。万幸烛教高手甚强,一位「震天吼·卢田」,站在甲板处,张嘴震声吼出。群虫立时暴毙,化作血雾。但血雾藏毒,那潘三柳一挥袖子,不知使甚武学,掀起一卷大风,直把血雾吹向远处,飘向一座岛屿上。血雾席卷,那岛屿树植活物,顷刻腐蚀死去。毒性甚猛。

    欧阳越山道:「此地险恶,都谨慎些。」众船继续行深去。

    李仙早有筹备,每过得数百丈,便滴下一滴异毒,毒香悠久,只需闻嗅毒香,自能寻得回退之路。

    众烛教高手胆色皆壮,浑然不惧,但涉足此地,尽谨慎为妥。都放缓速度,沿着李仙推测冥河支流而行,静待河水反涌。楚柳清身着绿色衣裳,戴着斗笠,手持宝剑,站在船头,朝海面望去。忽的出剑如风,朝海面指去。海中数头潜伏海兽,顷刻毙命,不曾闹出动静,便殒命下沉。

    如此行了半日,古怪鱼群袭扰数回,怪异险情遭遇数次,却不见冥水翻涌。这日天色渐暗,李仙见得一座岛屿,其内植被葱郁,有数处蛇窝,但自可算安全,便告知楚柳清。楚柳清等行船数日,确感疲惫,便互相沟通,决意靠船入岛,歇息一夜,次日天明,再寻冥河。当即烛教停船靠岛,在岸旁生火歇息。

    蛊部高手丁暖暖善练毒蛊,知岛中有毒虫猛兽,便入岛擒抓毒蛇,动身前,她笑嘻嘻朝李仙走来,说道:「中郎将,借你一物用用可好?」李仙说道:「何物?」丁暖暖说道:「你身上有虫玉的味道。这宝贝能吸聚毒虫。我稍稍布置,稀罕毒虫,便自都跑出来啦。你行行好,借我一用。我用这宝物同你换。」取出一只红色的蟾蜍。

    丁暖暖说道:「这是留音蟾蜍,你朝蟾蜍说话,只需捏蟾蜍腹部。蟾蜍便回重复你适才的话。」

    一旁的师绝颂笑道:「丁暖暖,你未免吝啬。便拿这般小玩意打发中郎将?」丁暖暖说道:「若是中郎将肯换,我自有更好的宝贝交换。但是嘛,我只是借用一回。」李仙笑道:「不必啦,你拿去用罢。」取出虫玉,递送过去。

    丁暖暖接过,说道:「嘿嘿,还是要给你。」将留音蟾蜍塞给李仙,便入岛中深处,诱抓毒虫走兽。李仙好奇打量,亦觉有趣,便将蟾蜍藏收起。众教徒就岛安置。烛教高手「翻雷手·罗如浪」嫌乾粮清水无味,入海抓得十数条鱼,都放在篝火旁灼烤。众高手围坐篝火旁,商量日後船事。李仙随口说道:「你等若迎回旧部,寻回天机莲,下一步却又如何?」

    一位烛教高手说道:「自是选立新主,令新主主掌烛教,重现昔日辉煌。中郎将有无兴趣,同谋此事。」李仙便不多问,不插足烛教内事,拱手说道:「那且祝你等,早日实现。」欧阳越山说道:「中郎将,那你日後,打算如何?」

    李仙说道:「此事过後,这玉城是难回了。只是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游历江湖,才是我所愿。」潘三柳笑道:「哈哈哈,中郎将倒是洒脱人。日後若有空,可去三柳山庄寻我,我自好酒招待。」李仙笑道:「倘若有空,恰途经那地,定然拜访。」

    篝火升腾,鱼肉渐熟,鱼香飘出,罗如浪行船数日,与李仙相谈甚好,主动分一条给李仙、楚柳清、潘三柳…等。

    李仙对付吃完了,盘坐调息片刻,在岛中拾一木柴,当做长剑,默练「三玄剑法」。熟练度日日积攒,自有不俗进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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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玄剑法]

    [熟练度:1243/1400精通]

    [熟练度+1]

    ……

    一众教徒盘坐各地,各自浅眠歇息。

    後半夜时,李仙止了剑法,内运脏浊,捶心锻意,默默修习。渐到清晨,一缕阳光透射,灰暗环境渐渐清明,蜃梦海域固然凶险难测,但景色却奇美。奼紫嫣红的怪植点缀,阳光穿透蜃雾,空中飘悬着雾气,变得如梦似幻,透着五彩斑斓。

    忽见远处,海浪翻滚,一群独角鲸形成鱼潮,朝蜃梦海域外游去。欧阳越山说道:「这独角鲸体型硕大,年老者一只能有十艘大船般大,体型近百丈,如同山岳岛屿,便是小的,也有十数丈长。着实在此仅见。」李仙说道:「似这独角鲸,都栖息在这片海域?」欧阳越山说道:「不错,别处不曾见过。」李仙猜测道:「若如此,这鲸潮出现,或许便是冥河反涌之时。冥河之水,平日覆在海内。翻涌之时,周遭水质发生改变。这周遭的海水,便不适独角鲸栖息。故而鱼群迁移出蜃梦海域,形成罕见又频繁的鲸潮。」

    欧阳越山明悟,大觉有理。便喊来楚柳清、潘三柳、林智等轻功甚佳者,逆着鲸潮,前去一观。众人轻功甚佳,逆鲸潮而行,远远瞥得一片海面上,有淡绿色海水翻腾,正是冥水反涌之景。

    三人立时退回,将情况告知。欧阳越山大喜,等鲸潮一过,便令众弟子上船,扬帆起舵,赶去冥河反涌之地。众高手、弟子纷纷坐在栅栏旁,垂下「阴阳竿」,垂钓冥河。

    李仙分得一竿,坐在甲板旁垂钓,心想:「我每回钓鱼,都是空手而归,不知这回,有甚惊喜。」盘坐在船上,甚感悠闲,便捻金光、弄炁雾,砥砺弹指金光、神雾化意功。过得多时,竿子一重,李仙一喜,施巧力一拉,一条碧蓝色怪鱼破水而出,掉在甲板上。同船者立时围来。那鱼生得巴掌大小,头上顶着一灯笼。

    李仙说道:「这莫不是冥鱼?」将那鱼拿起,给楚柳清等看了。楚柳清说道:「这是冥灯鱼。古籍曾有记载,我是第一回见。看来…阴阳竿之法,确有奇效。能钓通冥域。」

    李仙甚觉新奇,心想:「此界当真无奇不有,无数奇事。我走此一朝,便是历经这稀奇之事,才算有趣,不虚此行。且看看垂钓冥河,能钓出甚宝物来。」再甩竿垂钓。

    再等多时,竿子又一重。李仙施展玄水掌力,一回扯竿子,却钓上一枚玉佩。淡绿色,触手奇凉,纹路甚异。李仙细细观瞧,无甚异用,便放在锦囊中。继续垂钓。

    如此这般,钓得半个时辰,常见稀奇古怪之物,却无人钓出活人活物。海面忽的平息,冥河潜回海中。众人大感失望,收获甚浅,便就近寻一座岛屿歇息。

    潘三柳说道:「欧阳老兄,你这法子,可是有些疏漏?」

    欧阳越山说道:「这等古怪事情,我亦只听闻,不曾亲历,有无疏漏错误,不敢保证。是了,我等垂钓时,可在杆头,写上欲钓回之人的生辰八字、真名真姓。以生辰八字为饵,当能有所收获。」潘三柳说道:「只可惜,失踪的烛教残部间,我等知其姓名、生辰八字者甚少。」欧阳越山说道:「我只知几人姓名、称号,生辰八字,一概不知。但且先尝试,说不得有用。」

    当即,命人去船中,取了纸笔墨。他将纸铺开,再上写道「鬼影剑·范冲」「枯骨僧·猿九」…等数位高手姓名。众人闻此名姓,都自一惊,曾听过大名,听过其事迹来历。

    鬼影剑·范冲,传闻掌握鬼道秘术,杀人如鬼影出没。枯骨僧猿九,掌握术道『天祷』,精通能够占卜、祭祀之术。曾有机会,竞争烛教众「八天王」的席位。烛教有六十四部。六十四部之上,便是八天王。每一位天王统领八部,是烛教中难得高层,掌握大权。烛教鼎盛时,权势遮天,远胜寻常宗派。

    道上有言。一教二祭三鬼王,四圣使五散人八天王。即教中有一位正教主,两位「大祭祀」,三大鬼王,四位圣使,五位散人,八位天王。

    各有其职。教主统领教中一切,掌握绝对权力。两位祭祀掌「祭祀」事宜,教中地位甚高,但甚是神秘,不曾见其出手过。纵然教内,议论其者甚少,甚至寻常教众,不曾听闻过。

    一位是「灾祭」一位是「福祭」。

    再是三大鬼王,冥鬼王、刑鬼王、暗鬼王。是教主座下,三位响当当的人物,负责听教主宝令,行暗杀、潜伏、探听诸事。由此江湖间,名声奇响。

    再是四大圣使,负责传教主谕旨。五大散人教中不担重职,甚是清闲,无甚权力,但地位偏高,教中没有重要决策,可参议讨论。但最後,终是教主一言定断。再後是八天王、与六十四部高手。

    教内还有「尊者」,是贴身服侍教主的女子。因与教主甚近,亦算教主手眼,地位尊崇。郭教主曾有六位尊者,每一位都甚是厉害。当年烛教覆灭,烛教残部欲寻回「太主莲」,分成两脉,一脉追旧莲动向,即楚柳清等,一脉谋玉城宝莲。

    时日更迭。玉城一脉已失踪数十年之久,当年的事与人皆淡去。欧阳越山此事提起,颇有数人,初知若干人姓名。

    欧阳越山再落笔写下:「暗鬼王·叶伽」「生圣使·刘曌」。四大圣使分别为:生、杀、赏、罚。这生圣使刘曌,传郭教主宽恕、生路的旨命。教众若犯教规,见了生圣使刘曌,便知教主宏德,已饶其性命。

    烛教等规森严,可见一斑。此地教众方知,当年谋玉城宝莲一脉残部中有暗鬼王、生圣使…等诸多强者高手。实力底蕴,远胜欧阳越山一脉。

    欧阳越山将诸多名姓,散布而下,令教众写在纸中,涂上蜡油隔水,系在阴阳竿中,等冥河翻涌时,便能投下阴阳竿,以名姓为饵。随後,教众修整一二,便再沿着冥河支流而行,约过一日,再见前方海面一阵翻腾,冥水反涌出海面。

    五艘船立时抛锚停船,就地取出阴阳竿,在船中垂钓。李仙不写烛教高手姓名,随性而为,空竿而钓。常能钓古怪之物,倒自稀奇。烛教众人写了暗鬼王等姓名,却不曾如愿。如此这般,又一回垂钓无功。欧阳越山沉吟:「此事绝非轻易,且多尝试几回!」众教徒都颔首,自去歇息,静等下一回冥河翻涌。过一日余,冥水再涌,众人再钓,终究无果,大感挫败。

    这夜,教众聚在一座岛屿上,再行商议。

    欧阳越山说道:「如今看来,只是垂钓,终难成事。我却有一计。待下回冥河翻涌时,我留下生辰八字、姓名後,自乘小船,顺着冥河而行,进那冥域。倘若我能再回来,便说明此法有用。倘若回不得,你等先且离开这片海域,继续蛰伏,烛教重燃事宜,便由你等继续谋划。」

    哭和尚林智说道:「我与你同去。」朱斟说道:「我也去,倒要瞧瞧,那地方成色。」欧阳越山颔首说道:「好极,你等都筹备一二。」

    年轻弟子欧阳田、欧阳小春均是欧阳越山的晚辈,得知欧阳越山舍身犯险,不住担忧。欧阳小春嚎啕大哭,抱着欧阳越山,哀求欧阳越山不去。欧阳越山听後大怒,严令呵斥,扇了欧阳小春一巴掌,大骂一通。欧阳小春委屈至极,不敢再阻。

    李仙瞧见,暗道:「这欧阳越山挺有魄力。」默不作声,到了夜晚,便回船中的卧房歇息,搬运脏浊。深夜时,忽听敲门声响起。

    李仙开门,见欧阳越山寻来。李仙大奇,说道:「欧阳老前辈,何事夜半寻来?快快请进。」欧阳越山微笑,进得卧房,说道:「中郎将,我听楚尊者说,你答允帮助我等,是因事後,想借天机莲一用?」

    李仙说道:「不错。」欧阳越山说道:「此事若在从前,绝无可能。倒好似,朝一国帝王说,要借那传国玉玺一用。但而今,烛教残败,等规混乱,倒是很有可能。你这事情,烛教内其实讨论过了。反对者非少,同意者亦有,处在模棱两可,似是似非间。」

    欧阳越山说道:「但只需稍做变转,便都顺理成章了。」李仙奇道:「如何变转。」欧阳越山上下打量,说道:「中郎将年纪轻轻,俊逸不俗,近日相处,我一直暗中观察打量。好一难得儿郎。想来郭教主年轻时,也不过如此。你若入我烛教,日後必能,成就不俗。你有功劳在先,又是我烛教之人,那天机莲一事,自然顺理成章。」

    李仙心想:「我早在许久前,便是烛教教众,只是一直不曾显示,他等一直不知。这一路中,他等屡屡表露拉拢之意。这烛教据我观察,确有些邪性,但不至腐坏烂臭。」沉默不言。

    欧阳越山再说道:「中郎将既肯入鉴金卫,帮鉴金卫做事,何故不肯入烛教?这一路来,我观中郎将性情洒脱随和,想来,是听得外人风言,直把烛教当做凶恶魔教,故而打从心底,敬而远之?又因时局所迫,不得不走近。」李仙自不辩驳,说道:「倒听有些传闻,却不曾放在心上。却不知,烛教是何等的教派?」

    欧阳越山说道:「其实不然。烛教是魔教,却非恶教。烛教的图腾,是传闻中的烛龙。传闻此龙,睁眼即白昼,闭目即黑夜。教义是:天下大同,我教无类。我教传承悠久,很久以前,武籍管控甚严,高深的武学,各家族、宗派牢牢管控,想拜入宗门,非需出身大族,有身份跟脚不可。掌握武道者,屈指可数。」「我教出世,创造武道典籍,无论武籍品质,一概不藏私遮掩。凡门中教众,皆可习练。又因我教无类,农夫、妇女、童子都能入教。我教自然广聚教众,一日千里。但正因我教无类,习武者不得管束,一些一心向武,出身贫苦者学之,行侠仗义,自然算好。但更有好争强斗勇,性情卑劣者学去。仗武欺弱之事常有,教中一片混乱,害处甚多。」

    「後来教义变改。真正烛教武学,不再广而散之。但设下六十四部,每一部皆有不俗的能耐、手段、武学,可传於教众。烛教之势,传遍天下。」

    「我教从未诱人行恶,相反,烛教兴盛时,武风昌盛。大义一道,却是颇为正派的。但我教又俱备魔性,甚是叛逆,与正道格格不入。」

    李仙说道:「如此说来,传闻尽是虚假?」欧阳越山说道:「不算。烛教奉行我教无类,一来,必有心性不善者入教。行出恶事,自然算我教头上。二来,别派宗门妒恨我教,欲泼脏水,派人潜入教中,再行恶事,又有何难。三来,江湖博大,有人犯了恶事,纵不是我教中人,但用我教名头唬骗。如此一来二去,自然污名积累。」

    「其实烛教覆灭前,便已有此兆,只是当时烛教已难回旋。覆灭後,我等吸纳经验,知一味我教无类,终不可取。但如何踏出新路,却还差得多。」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欧阳越山说道:「还有一点。我教鼎盛时,势力远超群雄。便不算太主莲,已掌有一门神功,一把神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匹夫有罪,更怀着璧,自然罪上加罪。当时烛教命数已尽,内部、外部诸多促因齐齐而至,自然分崩离析,就此崩塌。」

    欧阳越山说道:「倘若能复燃,却未尝不是好事。我教便能,从教义开始整顿,自能剔骨疗伤,尽改旧疾。更上一层楼。」李仙颔首,心想:「确是这道理。我虽已入烛教,但对烛教诸事,一直所知甚浅。近来同行,才渐有接触。世人虽都说,烛教是魔教邪教,禁忌之教。烛教亦确行过恶事,但烛教的本质,却绝不奸恶。似这般教派,我实不嫌恶。难道五山剑盟、道玄山中,便没有恶人麽?」

    欧阳越山再道:「中郎将此前,与烛教素少瓜葛。数面之缘,便令你跟随我等兴复烛教,未免强人所难。但我近来观察,中郎将随性随心,这份性情,确与我烛教神合。我将入冥域,是以特来一见。」

    「中郎将若入我烛教,仍能是自由身。不担要职,不入六十四部,只当一位『散人』如何?你年纪轻轻,自不够担任『五大散人』,且五大散人已满席。但寻常的『散人』一席,却是无碍。」

    「如此这般,中郎将是我烛教散人,却立过大功。他日寻回宝莲,新教主又未立,自然能将宝莲借去。且…我教中『散人』一席,素来来去自如,不必肩负重任。不会阻了中郎将逍遥江湖、游戏人间的性子。」

    李仙心想:「我本早已入烛教。心中深处,把烛教当做邪魔教派,故而若即若离。如今,了解烛教更多,心中不觉厌嫌,且欧阳越山所言颇有道理,我左右无甚恶处,倒不必推脱。」说道:「好,你说得有道理。」

    欧阳越山喜道:「好极,好极。潘三柳是五大散人之一的『青髯散人』,因他生得一面青髯,飘逸儒雅。中郎将,你是何散人?」李仙说道:「都是虚名罢了,老前辈觉得呢?」欧阳越山说道:「我记得中郎将曾有俊鬓丑面之称。不如称作『俊鬓散人』?」

    李仙笑道:「不如称作纯阳散人罢。」欧阳越山一琢磨,抚须而笑,说道:「甚好,甚好。」当即赐下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