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大门被拆了？”独眼揪着喽啰的衣领猛晃，“园区的大门是半米厚的实心钢板，几百斤的炸药都轰不开，他们开坦克来的？！”
喽啰结结巴巴：“没……没开坦克。是一个大块头，跑过去一脚把门栓给踹断了，那钢板门直接飞出去十几米啊！”
话音刚落。
“砰！”
独眼办公室侧面的那堵红砖承重墙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开一个两米多宽的大洞，碎砖烂瓦混着水泥灰糊了独眼和喽啰一脸。
烟尘中，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拍着身上的灰钻了进来。
正是赵大壮。
他手里还提着半截从楼下大门上扯下来的钢筋，四下打量了一圈这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视线落在独眼身上。
“哟，这还有酒喝呢？”赵大壮咧嘴乐了，“你们这伙土匪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独眼脑子嗡的一声，但他好歹是个二当家，反应极快，右手猛地摸向腰间，拔出一把大口径沙鹰，对着赵大壮的胸口“砰砰砰”连开三枪。
距离太近了。
子弹实打实地撞在赵大壮的战术背心防弹插板上。
赵大壮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背心上卡住的三个变形弹头，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老子刚发的新衣服！”
赵大壮把手里的钢筋一扔，大步跨上前。
独眼吓得连连后退，还想继续扣扳机。
赵大壮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攥住那把沙鹰的枪管。
五指发力，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把精钢打造的沙鹰枪管直接被捏成了麻花，彻底报废。
独眼握枪的手被震得虎口撕裂，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赵大壮像拎小鸡一样捏住独眼的后脖颈，把他提了起来。
“底下那个带眼罩的死了，你也是独眼，你们这帮人怎么都跟眼睛过不去？”
独眼双脚悬空，脸憋成了紫红色，双手拼命去掰赵大壮的胳膊，却像是在撼动一根铁柱子。
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
枪声、惨叫声、重物倒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铁山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从被踹塌的园区大门慢悠悠地晃进来。
在他身后，三千名特勤大队的强化老兵已经彻底散开，像一群出笼的饿狼，在整个化工园区里横冲直撞。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边倒的暴力强拆。
几百个留守的黑煞暴徒端着枪试图依托掩体反击。
可对面的兵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掩体太高？直接一个原地起跳，越过两米高的沙袋墙，落在暴徒堆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子弹打过来？只要避开头脸，身体硬抗几枪，反手把对方的脖子拧断。
右侧的三层瞭望塔上，一挺重机枪刚刚调转枪口，还没来得及扫射。
两个特勤大队的班长已经顺着塔身的承重铁柱爬了上去，速度比变异猴子还快。
两人一左一右抓住塔顶的栏杆，猛地一晃。
整个瞭望塔轰隆一声朝下倾斜，上面的射手连带机枪直接摔了个倒栽葱，砸在水泥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手脚麻利点！”铁山在底下扯着嗓子吼，“一帮杂碎而已，磨叽什么！老板还等咱们回去吃早饭呢！”
整个平推过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等赵大壮提溜着已经翻白眼的独眼从三楼跳下来，稳稳落在铁山面前时，园区里已经听不到一点反抗的动静了。
黑煞聚居地留守的四百多号武装人员，全被缴了械。
刺头当场打死，剩下的两百多个全被反绑双手，踹跪在院子中间。
那几条用来咬人的烈性犬，早就被几个嘴馋的老兵给扭断脖子拖走准备加餐了。
铁山看了一眼死狗一样的独眼。
“你就是这儿的二当家？”
独眼大口喘着气，拼命点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大当家的带着三千人去打矿区了，马上就回来！你们要钱要粮，拿了赶紧走，不然等他回来……”
铁山乐了。
赵大壮一巴掌扇在独眼后脑勺上，打得他满嘴牙掉了一半。
“你那大当家估计这会儿已经跟地里的泥混一块了。”赵大壮搓了搓手，“二十辆装甲车，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还指望他回来救你？”
独眼整个人僵住，眼里的恐惧彻底溢了出来。
这时候，几个兵从园区后面的连排厂房跑了过来。
“长官！后面那几个厂房门打开了，里面全是人！”
铁山眉头一挑，大步往后院走。
拉开那几扇厚重的大铁门，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屎尿味、血腥味和人肉腐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三个巨大的厂房里，黑压压地挤着三四千人。
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破烂不堪，脚踝上还戴着沉重的铁链。
看到铁山他们穿着干净的军装出现，这些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帮畜生。”赵大壮骂了一句。
铁山转头，盯着跪在院子里的独眼。
“你们把人当牲口使唤？”
独眼吓得直磕头：“不关我的事啊！都是老大让抓的，说挖煤需要苦力……”
“行，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干苦力，那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苦力的滋味。”
铁山手指着那两百多个俘虏。
“大壮，把这些孙子的衣服全扒了，只留裤衩。给他们套上那些人的铁链。”
“长官，全杀了不是省事？”赵大壮问。
“杀什么杀，老板交代了，地下仓库里有大批特种钢和化工原料。那玩意多重？让弟兄们去扛？掉份儿！”铁山一脚踹翻独眼，“让他们去搬！搬不完，今天谁也别想活！”
一声令下，特勤大队的兵立刻动手。
那两百多个平时作威作福的暴徒，这下尝到了自己种的苦果。
被扒得只剩底裤，戴上沉重的脚镣，像赶猪一样被赶向地下仓库的入口。
几个脾气爆的老兵直接抽下皮带，站在入口两边。
谁走慢了，上去就是一皮带，抽得皮开肉绽。
“动作快点！”
“没吃饭是吧！腰给我挺直了！”
凄厉的惨叫声在园区上空回荡。